第92章 凶案现场

日中时分，燕飞扬和卫无双来到了水塘街，迈入杀人案案发现场，也就是夏河原先的家。

作为一名高二学生，星期一到星期五，燕飞扬只有日中能够自由活动一会。毕竟经常性请假不那么靠谱，燕飞扬的性格也决定他不会随便向老师开口。

其实就现阶段而言，纵算是日中，燕飞扬也不是自由的。

日中，他属于萧潇。

小丫头一定要他陪着才能入睡。

燕飞扬此番中午走了学校，自然找了个理由，好不容易忽悠住了萧潇。

自然是趴在课台面上午休，但这也不妨碍他俩做点小动作，比如隔空飞个吻什么的。这都是萧潇的原创，况且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萧潇给他飞吻，燕飞扬脸皮薄，不大做得出来这样的动作。

帮卫无双查案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告诉萧潇的，小丫头不嚷嚷得尽人皆知才怪了。燕飞扬倒没何，虽然私下办案是个罪名，但卫无双肯定会竭尽全力为他脱罪，关键卫无双自己很麻烦。她那样心高气傲的性子，要是挨个处分，哪里吃得消？

时令已然入夏，日中阳光明媚，太阳照射在身上，能够感受到火辣辣的热度。

但水塘街一百一十二号，却依旧阴冷潮湿，了无生气。

夏河家业已「黑门」。

房门上贴着封条。

案发之后，夏河死亡，胡静收监，两个女儿顿失依靠，在居委会的干预之下，两个女儿暂时住回外婆家去了。

胡静是本地人，家里在乡下。

家里没有了大人，孤零零两个女娃儿住在这里，的确让人挺担心的，这街上有不少心术不正的家伙，会盯上这两只小羔羊，真要是被祸害了，就悔之晚矣。

至于门上的封条，却是居委会特意向派出所要求之后才贴上去的。虽然值财物点的东西肯帝要带走，总还有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免得被人觊觎。

再说这屋里死过人，两个女娃儿晚上肯定睡不着，搞不好会吓出毛病来。

不管怎么说，夏河生前也是加工金银首饰，收购古玩的。

金银古玩这样的名词，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金贵。

其实此物封条还真就是意思意思，全然不起任何作用。燕飞扬和卫无双轻而易举的从一人多高的围墙上翻了进去。

卫无双还助跑了几步，燕飞扬直接脚一蹬，倏忽就翻过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股阴冷力场，扑面而来。

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就是这种模样。

这是很老式的建筑，外间还好，看得出来进行了简单的收拾，但卧室里一片狼藉。

「夏河就死在那位置……」

卫无双指点了一下，双眼四下扫视起来，忽然双眉倏忽扬起。

「有人来过！」

随即走到一扇墙壁前，死死盯住了上边露出的一个黑乎乎的孔洞。

「此物洞，是新掏出来的，我以前没见过。」

燕飞扬也走过来，看了那孔洞一眼，沉声追问道：「你能肯定？」

「自然。接到报案之后，我第一人来到现场。我能够肯定，当时这个位置没有洞。」

卫无双十分笃定地点头。作为一名专业刑警，她的记忆力是毋庸置疑的。况且墙壁上的孔洞，这样明显的细节，她也不可能漏掉。

「会不会是胡静的娘家人掏的？」

夏河从事的职业，总让人觉得他肯定秘密收藏了一些值财物的东西。而且这种可能性也不小。尤其燕飞扬确定夏河是江湖中人，就更有这个可能了。

卫无双立即否决了此物说法：「不会。真有值钱的东西，收藏地点最多也就是告诉胡静，两个女儿太小，夏河不可能将秘密告诉她们。在案发的当天，胡静就被刑拘了，迄今都关在拘留所，她娘家人作何会跑到这卧室里来掏墙洞？」

「有理。」

燕飞扬微微颔首，蹲下来，仔细往墙洞里看了看，就是一块普通青砖的空隙，里面空空如也，看不出来以前是否藏了东西在内。

「会是谁？钟俊吗？他真有那么大胆子回来？」

卫无双双眉紧蹙，沉吟着出声道。

然而除了钟俊，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

燕飞扬皱眉不语。

要是事情涉及到术师江湖，那么钟俊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是一定会赶了回来的。警察又没有在这里布控。现阶段，全国各地警力都非常惶恐，警察的任务也不仅仅是办案那么简单，还有许多其他的任务，都比办案要紧。

至少上边是这样认为的。

况且此案，专案组已经认定为情杀，准备结束侦查，向检察院移交材料了。钟俊虽然没抓到，能够先审判胡静，不能长时间把她关在拘留所，总要做个了结的。

至于以后抓到了钟俊，再开一次庭就是了。

既然是情杀，钟俊已经跑路，除非是脑子烧坏了，不然他哪里还会赶了回来？

这地方根本就没布控的必要，全然是浪费警力。

「你说钟俊到底在找何，他找到了没有？」

卫无双有点烦躁地说道。

见到这个墙洞，她业已彻底接受了燕飞扬对此案的推断，情杀绝对只是一人幌子，钟俊另有所图。关键钟俊要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再也不会赶了回来了，必定远走高飞。此物案子想要推翻，几乎就变成不可能。

因为只有抓到了钟俊，真相才会大白。

卫无双觉着胡静挺可怜的。

身败名裂不说，还要把牢底坐穿。由于没有抓到钟俊，胡静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但很可能会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期，甚至死缓。

没有二十年，休想走出监牢。

一人三十几岁的女人，再坐二十年牢，出来就彻底废了，还能做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家还能欢度个晚年，她的晚景注定凄凉无比。

到那时候，她的两个女儿会认此物「谋杀亲夫」的淫妇么？

燕飞扬手腕一翻，三枚铜财物浮现而出，在他的手指间快速流动，动作娴熟无比，忽然间，猛地将三枚重宝抛了起来。

「你做什么？」

卫无双看得莫名奇妙。

这当口，还有心思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三枚沉重的「咸丰重宝」并没有掉落在地板上，燕飞扬身子一动，手臂一扬，三枚铜钱就都回到了他的手里，在他手掌中排成一人并不规则的品字形，几乎将整个手掌都占满了。

燕飞扬盯住三枚铜财物，好一会不语。

「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卦象比较模糊，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既然夏河与钟俊都是术师江湖中人，只怕也懂得占卜之道，肯定会想方设法遮蔽自己的气息，想要用占卜之法来寻找线索，难度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只不过燕飞扬自然没有向卫无双多做解释。

和一名刑警解释这样的事，很难讲得清楚。

「还是得和胡静见个面，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嗯。」

既然只有燕飞扬才清楚那所谓的术师江湖，那么卫无双就得尽可能协助他。

卫无双想出来的办法极其的中规中矩，让燕飞扬扮作一名律师的跟班。

当天晚上，卫无双就请燕飞扬和律师见了面，地点在东北菜馆，卫警官请客，请他俩吃酱骨头。

这位陈律师，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年少男子，长得还行，个子略略偏矮，西装革履的，打扮得极其庄重。让燕飞扬略略有些奇怪。只不过是吃个便饭而已，穿得这么正式干何？

只不过在卫周这种偏地小城，大伙对衣着打扮通常都没何研究，逮到何就穿什么，谁去讲究哪个场合该穿什么服装？就算你讲究了，人家看不恍然大悟，还不是白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律师对卫无双言听计从，甚至还有点畏惧，卫无双说何就是何。

燕飞扬一眼就看恍然大悟了。

世纪之初，律师绝对是个时髦的职业，在卫周这样的小地方更加不用说，但前途却未必见得多么光明。原因很简单，这当儿，在卫周打官司，律师的作用实在不明显，大家拼的都是关系。

既然律师可有可无，那么受欢迎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但陈律师在卫无双面前的「狗腿」模样，却不是只因此物律师不吃香，需要巴结警官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对卫无双「心怀不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很多男孩在第一眼望见卫无双的时候，都会立即生出爱慕之心。

卫无双不但漂亮，身材也好，况且衣着打扮干净利落，一副精明强干女强人的样子，特别受人追捧。陈律师无疑是卫无双许多爱慕者之中的一个。

以往他在卫无双面前不知碰过多少回钉子，却始终「痴情不改」，貌似颇有点受虐狂的倾向，如今女神忽然请自己吃饭，陈律师顿时就喜出望外。

幸福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直到他看见燕飞扬，那激动无比的心情才略略有点回落。

合着卫无双不是请他一个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到燕飞扬高大挺拔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脸，陈律师暗暗对比了一下，尽管他不自觉的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很多分，却发现双方的差距还是那么明显，不由得大为丧气。

单以外表而论，这个竞争对手实在太强大了，自己获胜的几率实在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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