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做主

不多时，警察就在总经理办公间的办公桌内搜到了隐藏的违禁品。

这一下更是铁证如山。

只不过叶勇军还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咧着一张缺少牙齿，不住往外冒血的嘴，四面漏风地解释说，这些违禁品他也不清楚是作何回事，这不是他的办公间，是总经理办公间，而他的职务只是副总。他的办公室在隔壁。

这样的狡辩，卫无双听都懒得听。

一摆手，叶勇军就被她的手下横拖直拽的带走了。

「这些家伙作何办？」

卫无双打量着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五名「保安」，压低了声线追问道。

燕飞扬笑了笑，出声道：「你是来抓叶勇军的，此物事也要管？」

「我注意到了能不管吗？」

卫无双就有些郁闷。

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其中有几个，肯定又折了骨头。这两个家伙下手就从来没留过情。打断了骨头，怎么说都够得上刑事案子的标准了，就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你们以后要注意点，下手不要太狠，不然有麻烦。」

骨子里头，卫警官其实也是个「暴力分子」，对罪犯一直都心狠手辣，只是这两位，没有她那样的身份，身上少了层保护色，还得小心些。

卫无双不得不提醒这么一句。

「放心，我们是正当防卫，他们先动手的。」

「谁给你证明？」

卫无双没好气地反问道。

信达公司这些职员，和你非亲非故，只怕未必肯为你作证。再说了，就算有人愿意作证，派出所办案，流程繁杂，一个个证人调查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这段时间，燕飞扬和李无归都得随时等候传讯，就算最终没事，耽误学习那也是肯定的，搞不好还要在档案里浓墨重彩记个过！

燕飞扬就笑，淡淡出声道：「用不着谁给我们作证，这里有监控，我们早就业已打开了。卫警官尽能够调监控录像来看，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监控？」

卫无双不由得略一愣怔。

世纪之初，监控绝对还是个新鲜名词，一般来说，只有强力机关才会有这样的设备。没想到信达机构这样的私人企业，也装了监控。

「对，去年他们就装了监控，只只不过有一段时间没用了，前天我们又重新打开来。刚才发生的一切，理应都录下来了。」

燕飞扬语气特别的淡定。

卫无双微微吸了口气，望了他一眼，目光颇为怪异。

这家伙，不但知道这里有监控，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来，连信达公司自己的员工都不曾知晓。他们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没有发掘出来？

「好吧，既然有监控，取出来，给我带走，省得还要再跑一趟。」

稍顷，卫无双说道。

「好咧。」

李无归爽快地答应一声，朝副总经理办公间旁边经理办公室大门处站着的陶德明打了个「响指」。

「陶经理，麻烦你去机房，把这边的监控录像带取过来吧。」

陶德明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既没有表现出极度的惊愕，也没有吓得浑身冷汗，只是一声不吭地望着。

如今忽然听到李无归这么说，尽管心中愕然，却也没有多说何，点头应诺，就去了机房。

机房也在四楼，由一间**的小办公室改装而来，为了节省开支，这机房也是他在兼管的，除了他，机构没好几个人懂得作何操作监控设备。

听李无归这个意思，他对公司的监控设备和机房都很熟悉。

真有点搞不懂了。

但眼下明显不是过多追问这种事的最佳时机。

不一会后，陶德明就取来两本录影带，交到了卫无两手里。

「打电话，叫救护车。」

燕飞扬平静地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陶德明还是不多言，也不质疑，应了一声，转身就回办公桌前打电话给医院，请他们马上派救护车过来。

卫无双见这两个家伙处置起来，有条不紊，便微微颔首，说道：「行，我先把叶勇军押回去，你们把这边事情处理完之后，去派出所一趟，把这事说清楚。」

「嗯。」

燕飞扬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其实此物事情吧，要是没人去派出所报案，卫无双也不追究的话，全然能够当作没发生，私下处理就好。尽管这样肯定不合法，实际上不少类似的事情最终都是私下处理了的。

只不过眼下却也不必多言。

医院的效率还挺高，警察押着叶勇军走了之后没多久，救护车就开到了楼下，将五名躺倒的保安都弄上车，送往医院。

这一回，陶德明倒是很积极，不消吩咐，就指派了三个人专门随行去医院，处理善后。

他是冠军夜总会的经理，不是信达实业的负责人，只不过两家在一起办公，平日里除了叶勇军，就是他在做主，如今发生了这样严重的情况，大家都十分的听话。

能够有堂而皇之的理由离开此物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方，总是好的。

乱七八糟的办公场所，一下子就变得清爽起来。

只是满地的碎屑杂物以及口血牙齿，还没来得及清扫。

燕飞扬也不去理会。

这种小事，自然不值得他耗费精力。

渐渐地走到陶德明办公室门口，对陶德明出声道：「陶经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德明微微点头，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到底是何来头。行事之老练，下手之狠辣，纵算是积年的老手，也自叹弗如。

「大家都工作吧。」

周丹青扭头吩咐了一句。

此刻正手足无措的众人，忙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各自作出认真工作的样子。但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这当儿，哪怕是最敬业的职工，也是肯定无心工作的。

真不清楚这事会怎样发展。

周丹青叶小桐母女，随即也进了陶德明办公间。

李无归一人人留在外边的大厅，点起一支烟，依旧嬉皮笑脸的，却没有任何人敢和他四目相对。只要他的眼神一扫过来，所有人都急急忙忙扭过头去，胆战心惊。

陶德明的经理办公室比较窄小，也没有会客的沙发，燕飞扬就坐在他办公桌对面。

周丹青和叶小桐站着。

「老板娘，您请坐！」

陶德明霍然起身身来，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周丹青。

燕飞扬心里暗暗点头，陶德明的面相显示得清清楚楚，这其实是个守规矩的人。否则，当年叶冠军也不会花高薪将他从省城挖到卫周来。

只不过在叶勇军的淫威之下，不敢有异动罢了。

如今叶勇军只因涉毒被抓走，基本上是完了。

陶德明在娱乐场所干了多年，涉毒者一旦被抓是何种下场，他一清二楚。从今往后，卫周的娱乐圈里，是再不会有叶勇军这号人物了。

「陶经理，从现在开始，冠军夜总会由你负全责。」

燕飞扬淡然出声道，语气异常笃定，仿佛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决定。哪怕周丹青就坐在他对面，也是一样。事实上，周丹青也绝不可能推翻他的打定主意。

陶德明点了点头，没说话，像是燕飞扬如此处置，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把此物办公区域重新规划一下，冠军夜总会和信达实业分开，不要混在一起。夜总会以后就是**的，不受信达实业管，你直接对老板负责。」

燕飞扬继续不徐不疾地安排着，有条不紊。

周丹青暗暗点头，看来这一切，燕飞扬早就筹划好了的。干掉叶勇军，「收编」陶德明，俱皆是干净利落。在这种情形下，陶德明没有任何抗拒余地，甚至连辞职不干都不行。

燕飞扬表现出来的雷霆手段，让陶德明很清醒地意识到，纵算他离开卫周，回到省城，也未必就是安全的。

「你以前薪水多少，现在还是多少。只不过，夜总会分你百分之十的红利。年底一次结清。自然，如果你急用财物，也可以提前支取一部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燕飞扬侃侃而谈，老练无比。

杀一儆百是必要的，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很必要。自来驭下，无非是恩威并施，并无其他诀窍。

叶小桐在一旁看着，如痴如醉。

「夜总会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去负责，你每个礼拜定期向周阿姨做个汇报。怎么样，有问题吗？」

「有。」

陶德明也不客气，毫无遮掩地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说。」

「第一，在我们这个地方发现了违禁品，虽然是叶勇军个人的问题，但很可能会连累我们，让我们停业整顿。第二，以前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是叶勇军在负责的，这种事，我没有路子。」

燕飞扬笑了笑，出声道：「这没关系，反正拿掉叶勇军之后，公司总是要整顿一下才能继续营业的。只不过夜总会最好是不停，要停的话，就停信达实业好了，此物我们来想办法。至于第二点，也不用你担心，小马哥那边，我来负责。」

「可是卫周不止一人小马哥。」

陶德明轻声提醒他。

「不管有多少个小马哥，都交给我。」

燕飞扬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