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欺人太甚
绍宁心阴沉沉盯着钟蔓,目光滑过她手腕上的镯子。
刚好此时此刻,钟蔓此物贱人低着头不清楚在想什么。
咬了咬牙,计上心头。
绍宁心回身,从服务员手里重新拿了一杯酒,做势往钟蔓跟前走,速度极快。
钟蔓余光瞥见她的举动,随即要躲开,没成想绍宁心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撞了过来。
还发出「哎呀」一声轻呼。
钟蔓头皮一麻,这女的其心可昭,为的就是她手上这个镯子。
要是镯子坏了,她不仅要丢人现眼,还会惹恼老夫人。
刹那间,钟蔓脑子里闪过不少思绪,她并没有慌张,偏身往香槟塔侧边闪去。
她迅捷不多时,胳膊擦到了香槟塔,只听「哗啦」一声,香槟塔应声倒地,酒瞬间流了一地。
钟蔓趔趄了好几下,差点栽在地上,幸好一人路过的服务员将她扶住。
与此这时,她身后方响起绍宁心的惊叫声,转头一看,所见的是绍宁心摔在碎了满地的香槟酒里,手被扎破了血,浑身狼狈。
四目相对,绍宁心立刻露出厌恶怨恨的目光。
钟蔓不由得皱眉,看来,又一场风波要来了。
「钟蔓,你欺人太甚!」
果真,短暂的沉默之后,绍宁心发作了,她指着钟蔓的鼻子,大声道: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只不过是想敬你一杯酒,你都不肯,还推我!」
钟蔓无语,这家伙颠倒黑白的能耐可真大。
两人说话的功夫,其他宾客已经围了过来,与绍宁心交好的千金小姐急忙将她扶了起来,也站在她那边,跟钟蔓对峙。
她淡淡的说:「我没有,是你想撞我,却害了自己。」
「蔓蔓姐,这是作何了?好端端的,宁心妹妹作何会摔倒,这手还受伤了。」谢欣潼也听声凑了过来,一副关切模样。
「是她推了我。」绍宁心大喊:「我手好疼啊,你们还愣着干何,快找医生过来!」
这件事,不多时闹到了绍老夫人面前。
绍宁心被人搀扶着,狼狈的哭着,一点儿世家贵女的风范都没了。
钟蔓却从始至终面色淡淡,毫不畏惧,毫不心虚。
绍京宴也脱身走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下意识转头看向钟蔓。
「到底作何回事?」他压着声音问,有些不满,「宁心还小,有何事不会让着点?」
他这种态度,钟蔓早已经见怪不怪,直接没理。
「奶奶,先让人给宁心包扎吧。」她道。
绍老夫人微微颔首,不满的看了绍京宴一眼。
好歹是自己老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向外人?
绍京宴脸色一僵,有些讪讪。
绍宁心的手掌心扎了好几个微小的碎片,取出来的过程并不长,她却一贯喊痛,娇滴滴的样子,惹得在场所有人心疼不已。
就连绍老夫子,也露出疼爱的神色。
「奶奶,我可是学钢琴的,我的手要是出了问题,以后还怎么给您弹奏乐曲呀?」
绍宁心一边哭一面说:「我真的只是想敬嫂子一杯酒而已,没不由得想到她这么不待见我,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钟蔓在心里冷笑。
默了默,她淡淡开口:
「两年前的冬天,你抢了奶奶送给我的那对翡翠耳环,玩了两天又觉着不喜欢了,随手扔在了客厅的烟灰缸里。
去年二月份,你和你的姐妹们将我推到了后花园的水池了,天寒地冻,为此我接连烧了十几天。
六月份,你伙同女佣,污蔑我偷了你的钻石项链,硬是逼我在所有下人面前跟你道歉。
今天,你是嫉妒奶奶给了我此物镯子,你非常不满,因为奶奶没有将镯子给你的母亲,因此,特意撞我,想让我失去奶奶的喜欢。」
钟蔓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却犹如一颗巨石,砸在所有人心底。
瞬间惊起惊涛骇浪。
绍宁心直接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钟蔓,「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我哪有?!」
「钟蔓,我女儿何时候做过这些事,你简直胡搅蛮缠,还说我们嫉妒你,你也配?」这时,一贯保持冷静的二房夫人薛芳菲开了口。
这位薛二夫人从前是影后,生的美艳无比,脾气却很厉害,相当护短。
绍宁心扑到母亲怀里,大哭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钟蔓,你胡说什么?」绍京宴脸色阴沉,复杂的看着她。
像是想判断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钟蔓依旧没有璃他,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孔玉芬也站了出来:「当时的事,你为何当时不说,非要现在才暴露出来,你究竟有什么居心,而且,你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话吗?」
孔玉芬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她跟薛芳菲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也互相都在暗中较劲儿,要是钟蔓说的这些事被证实了。
绍老夫人一定会敲打薛芳菲一番,到时候,她不就占上风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蔓似乎早就料到别人会这样质疑,她依旧面色不改,只是两手环胸,一字一顿:
「绍宁心,我能够为我说的所有话负责,甚至能够发誓,要是有半个假字,就让我试失去如今的一切,你敢发誓吗?」
她的神态太过于认真,以至于其他人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来她究竟是不是说谎。
这时,绍老夫人朝钟蔓招了招手:「好孩子,你过来。」
绍宁心没有回话,只是哭,哭诉自己被人欺负了,要别人为她做主。
钟蔓一愣,而后慢慢走了过去。
触及绍老夫人心疼的目光,她不由得错开视线。
「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作何不告诉奶奶?」绍老夫人真的心疼了,眼眶微微发红。
「奶奶,你别相信她,她都是骗你的。」绍宁心大叫道。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今天这事儿究竟怎么回事?」绍老夫人猛然转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她。
绍宁心一下子心虚了,不敢再抬头。
看她这个样子,大家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偌大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绍京宴脸色更不好看,心口一股子憋屈。
从前那些事,他知道得并不多,可如今就这么被赤裸裸的爆出来,他还是难以接受。
特别是她对他冷漠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