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嘻嘻笑:「好。」
拾起手中的玉爵杯,抬起头,将杯中的雄黄酒一干而尽。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羽七和阳真人眼巴巴的盯着我看。我一杯雄黄酒「咕噜咕噜」喝下肚,朝他们一笑,随后耀武扬威那样将手中的玉爵杯倒过来,底向上,微微摇晃了两下。
玉爵杯残留的两滴液体,无声落到桌子上。我扬起小脸,笑意盈盈道:「羽七公子,我已将雄黄酒喝完了,轮到你喝啦。」
羽七和阳真人傻了眼。
想必是跟他们期待的不一样。
流长也把雄黄酒喝了。皱着眉对羽七道:「你拿着杯子不喝酒,傻傻的杵着干什么?」
羽七忙不迭把酒喝了。
一杯雄黄酒方才下肚,羽七双脚站立不稳,软绵绵的要摔到地上去,他赶紧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栏杆。
之后他低头一看。
这一看,顿时毛骨悚然,面上写满了惊恐。
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尖叫声:「啊,我的脚呢?怎么变成了蛇尾巴?哎呀,蛇尾巴——」
众人一看,羽七的一双脚果真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粗大的蛇尾巴,斑斓厚鳞闪着可怕而又冷艳的光。
众人惊呆了。
尖叫迭迭,四下逃窜。
就是淮南王妃,也惊慌不已。神魂晃荡地捂住心口,身子一步步往后退,嘴唇哆嗦着,声音变了调,战战兢兢问:「七弟,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我哈哈大笑,边笑边大声嚷嚷:「他是妖!蛇妖!喝了雄黄酒,原形毕露了。」
众人更是惊恐万状。
乱成一团。
此时龙舟竞渡的吉时到了。午时三刻,阳光至盛,河面上的龙舟一字排开,坐在上面的选手们精神抖擞。
一声炮响,一艘艘龙舟争先恐后的划了出去。
每艘的龙舟头都坐着一人,敲锣指挥。选手们按锣声节奏划桨前进,长浆在水中翻飞,水花四溅。
两岸观众喝彩声响彻云宵。
画舫里的恐怖尖叫声被盖过了。
羽七瘫坐在地面,身子缩成一团,粗大的蛇尾巴不停地蠕动。五官扭曲,面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状态,不能自己。
哭着道:「我不是妖,不是蛇妖!不是!」
阳真人也是大惊失色。
赶紧掏出拂尘,挥舞了两下。
袖口飘出一张黄色符箓,落到空中。他伸出右手,手指不停比划,隔空对着书符做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接着阳真人食指一点,符箓飘至羽七跟前。
贴在他印堂间。
阳真人随即飞身到羽七跟前。双脚踏着北斗七星步,左手中指及无名指向內弯,大姆指压住中指及无名指指尖,对着羽七印堂间的符箓,又再做手印,念咒语。
羽七摆动着蛇尾。
扯着他的衣角,哭得眼泪鼻涕口水泛滥,好不凄惨。边哭边道:「阳真人求求你,把我的双脚变赶了回来!我不是蛇妖,真的不是!」
阳真人知道羽七不是蛇妖。
可无论他作何做手印,念咒语,都无法把羽七的一双脚变回来。挥舞了好半天,终是精疲力尽,元气大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