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何?今天我要陪其他人死在这里?
这家伙,还有木夙、夜神教,真的打算把我们统统杀掉吗?
一狗兄当即被吓得向大师兄和木夙跪了下来,慌张地求饶:「别啊别啊!各位老大,小的我只是路过的啊,你们杀了我也只会弄脏自己的剑刃,像我这种默默无闻的角色,就算杀掉了也没有一点用的啊!」
他这副模样让人不忍直视,若非面对的人是大师兄,说不定我也会这么难看。
一狗又抬起头,真诚地向木夙说:「是了是了,小的其实好歹是个金丹期修为的,与其杀了我这么浪费,不如让我投靠夜神教的麾下,小的愿意为夜神教上刀山下火海,为夜神教一统江湖做个马前卒!」
实在是太难看了。
我别开了脸,师妹则是忍不住责斥他:「你作何可以这样!就算死我们也不能加入邪教!」
一狗厌恶地瞪了师妹一眼,反斥道:「闭嘴!小娘们懂些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你!」
师妹气急了,望向我,但我还是别过了脸,无法责怪一狗何。
这让师妹表情特别难受。
木夙冷笑了几声,对跪在地面的一狗兄回道:「想投靠我们夜神教?能够啊,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明白。我可以借助我的剑的力量,对这镇上六千个百姓进行‘梦蚀’,让他们真心信仰欢喜教。要是你要加入我们夜神教,我也会对你进行这样的仪式。这样的话,你还要加入吗?」
一狗沉默了,他低着头,一只手握在剑柄。
木夙见此,又一次冷笑言:「我对你们清玄道宗太了解了,了解得我只要一看你的神态,就知道你想怎么样。再告诉你一件事,昨晚你们门派那几个弟子,也有两个人像你一样口口声声说要投降我们夜神教,结果......在我告诉他们,我可以对他们进行洗脑之后,你猜猜他们最后都做了什么?」
一狗沉默不语,握着剑从跪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木框眼镜摘下,扔在地上。
「败类王一、清清师妹,抱歉,作为你们的师兄,我不能保护你们了。」
我和师妹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却见一狗突然用剑锋抹了一下手腕,顿时鲜血从手腕处喷涌而出。他用长剑搅动血雾,将这股血气混在他统统的灵力,在他身前缠绕成一人旋涡。就在剑势形成之时,他整个人飞扑向木夙,这时歇斯底里地大喊:「屠尽邪魔!天地一气!」
风尘滚动,血光闪现,周围的人就连站都站不稳。
这一剑,凶光血意,颇有耗尽全力,倾注毕生修为而施展出的意思,他是打从内心牺牲自己也要夺下木夙性命的打算。
木夙和他的手下迅速飞身后方退,却见一狗的剑锋突然一转,竟然将这一刀袭向大师兄。
「去死啊!现充!」
就在那一刀即将袭来之际,大师兄将手中通体白色的佩剑拔出。
待到一切都平息之时,白光消退,我和师妹从地面爬起来,望着周围业已倒塌的房屋,石板被掀起震碎的街道。周遭出现了好些呐喊惨叫的平常百姓的声音,如此激烈的骚动,已经让部分人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一刹那间,整条街道都被白光笼罩,强劲的仙气震荡产生席卷一切的气流,将我和师妹吹倒在地。乱石飞散,我和师妹一同趴在地面,用剑气保护不被气流和乱石所伤。
我见到大师兄毫发无伤地收起了泛着白光的长剑,不屑地望着倒在他脚下,遍体伤口已经一动不动的一狗。
这是作何了?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竟然牺牲了自己,打算跟大师兄同归于尽吗?
「陈一狗!」
我拔足赶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但见他七孔流血,业已重伤濒死,甚至连双眸也睁不开。
他的嘴巴微微地张动,像是想说何,我连喊了几声,但他最后也说不出一个字,就这么颓然地停止了所有的生命迹象。
「陈一狗!陈一狗!」
师妹也跪在旁边呼喊他的名字。
我心如刀割般疼痛,眼泪再次无法抑止地流下。
大师兄冷漠地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这句话如雷击中了我,使我一下子恨意愤生,放下了一狗的尸体,从腰后拔出了雕刻小刀,直刺向近在尺寸的大师兄。
「我要杀了你!」
话才刚喊出来,握刀的手腕就被他单手挟住,之后一脚将我踢飞出去,小刀脱落,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捂住被踢中了腹部痛苦得难以爬起。
大师兄冷漠地望着蜷缩在地面的我,也无情地说了句:「你更加不自量力。」
「二师兄!」
师妹惊恐地望着我被踢飞,想赶来我身旁,却被大师兄抓住了手臂,扯了回去。
师妹慌了神,绝望地望着他:「大师兄,作何会你要这么做?难道你已经被魔教的人控制住了吗?」
师妹一惊,立刻朝大师兄挥来一刀,但这一刀却被大师兄容易击开,剑也脱手落地。
大师兄邪笑道:「师妹,你说何傻话,师兄我作何可能会愿意任人摆布。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想去做的,为了达到我的目的而选择抛弃的。」
师妹再一次冲他大声询问:「为何?!」
但大师兄只是冷淡地回道:「你不需要清楚那么多。」
他用手拍了一下师妹的后脑,师妹瞬间睁大了双眸,之后失了魂地闭上双眼昏迷过去,被他抱住。
我艰难地从地面爬起来,半跪着慌乱地嚷道:「师妹!王师恩,你这个贱人对师妹做什么?!」
大师兄瞟了我一眼,冷淡地回道:「没做何,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木夙和他的几个手下又走了赶了回来,望了眼王师恩手中的剑,有些出乎意外地出声道:「不愧是九神剑中,最有潜力的阳相性神剑,明灯。仅仅是六千人的信仰,就能有这般威力。若是我将苍桐国的百姓都改了信仰,让他们信奉于你,那岂不是让你的实力提升到化神期?不不不,即使是大乘期,说不定也有可能。」
他又望向地面业已死去的陈一狗,面无表情地说:「他跟昨天那两个人一模一样,连使出的招式也是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祭血屠魔’。哼,清玄道宗的人,全都这个样子。」
他望向王师恩,扬起邪恶的笑容。
「自然,除了你以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