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洇烛微微一怔,却没有转头看向他,也许是因为感受到那人的温度,心底竟流过几番波澜。
而空,依旧是散漫中带着些许认真。
空忽而低声一笑,转眸望着她,「想活下去么?」
白洇烛微微挑眉,抬眸对上他漆黑深邃的双瞳。
活下去么?
她自然想,只是,事与愿违罢了,尽管今天有幸不死,那一年后呢……
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而他们面前的那些灯火,也更近了些。
白洇烛反追问道:「那是自然,谁又想死呢?」
「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么?」
白洇烛一怔,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但还是应道:「嗯。」
只不过,此话一出,她似乎又总觉着有些不对劲,毕竟,他说,无论以怎样的方式……
倏然间,正在白洇烛思量着他这番话的意思时,她眼帘前的视线忽然间暗了些。
空,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她清澈的眼眸中,也只能容纳空一人。
她的唇上,感受到他略带着冰凉的唇意,如一股清凉抚上。
两片嘴唇相贴着,柔软万分。
白洇烛身子有些僵硬,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竟让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仓促。
对上空那双略带笑意的双眸,心底处竟有些紧张和慌乱。
只是,那些手提灯火的活死人,却从他们旁走过,像是根本看不见他们。
白洇烛闭上双眸,只是只因不想对上自己心爱之人的双瞳。
而那双白皙的臂藕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放在了他的背上,力度很轻。
不知是否是错觉,空深邃的双眸中难得地出现了些触动。
搂在白洇烛腰上的双臂,不免紧了些,吻得也更深情了几分。
他没有吻过任何一人人,她,白洇烛,是第一人。
待那些活死人都已离开后,空忽然间松开了她,但并未像之前那般转头看向她。
「他们走了。」
白洇烛微微低眸,「嗯……」
「该回去了。」
「好。」
说罢,空便迈开了步伐,白洇烛也随后紧跟上去。
只不过,对于白洇烛来说,还是有些怪尴尬的,她自然知道,空刚刚那些行为,只不过是为了不与那些活死人正面交战罢了,只是一人策略。
然而,在空松开她的那一刻,自己竟有些不舍。
她从未想过会与空发生这些,毕竟,自己只不过是想赶了回来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望着他很好的活着,便是对自己最大的宽慰。
她对他的感情,尽管带着情意,但她也未曾想过要表达出来。
她,一人将死之人,是不会奢求太多的。
这片林中,很是寂静,只能听到他们的步伐声。
「空……教主……」
白洇烛忽然间开口道,空却一点也不意外。
「何事?」
两人都没有相望,更没有回眸,只是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罢了。
「我忘了和你说,我能够帮你找到你想要寻找的那女子。」
白洇烛跟在他的身后,自然看不清空此刻的神情,只是,猜想他也许会有些开心吧。
「不必。」
然而,空却说出了她意想不到的话。
「可是……」
「本座说了,不必。」
他的声音并不夹杂着冷意,只是很寻常的语气。
白洇烛却是微微一怔,但也并未多说何。
她原本还打算让师傅替他算上一卦,占卜过后,再帮他寻,这样,相比来说,会快些许。
只是,空却说不必。
他的心思,她也猜不透。
「这些暂时不需要你多想,你现在只要记住你的任务。」
「嗯。」
也不知道她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时杉在做什么?还在君尾山与师傅待在一块么?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的离开,时杉会不会难过。
白洇烛轻轻点头,只是,眼眸中,略带着低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抱歉,时杉。
忽然间,白洇烛额头一下子碰上了有些硬实的东西。
回神时,才发现,是空的胸膛。
白洇烛也是有些好奇,他不是在自己前面么,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又是什么时候转过了身。
白洇烛抬眸看他,正欲说些何,又注意到他眼中的笑意。
「怎么?走个路都能够走神,是想要去跟周公约会?」
「我……不困呐……」
「三公主这是在想何,如此出神?」
白洇烛微微低眸,「没什么,话说教主这是……」
空向她使了个眼神,白洇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自己脚边不远处的,是一个漆黑的洞。
他这是……提醒自己?
「嗯……感谢……」
空没有回话,转身继续走着。
「还不跟上么?」
他的语气中全无责备,甚至带着些轻和。
白洇烛微微一怔,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重重微微颔首。
总觉着,今日夜晚,有什么特别……
路上,空忽然间道:「女人,别那么容易相信一人人。」
白洇烛虽不清楚他想表达何意思,但还是微微一笑,回应道:「这是自然,能让我去相信的人,也不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你,是其中一人。
「空教主,为何如此说?」
空冷哼一声,道:「并无特别原因,只是觉着你们这些女人,还真是很容易相信一人男人。」
空对上她双眸,带着几分认真说着。
「嗯,那就,多谢空教主的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