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琐和兰晶两人还站在马匹旁等待着教主的归来。
未琐手中有些悠然地甩着狗尾草,道:「我就说吧,兰晶。」
兰晶微微闪眸扫了她一眼,并未反驳什么。
未琐继续道:「白姑娘,是个明智之人,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肤浅。」
「你不过才认识她几天,就这么评价她了么?」
兰晶微微一笑,她的声线中带着对未琐思想幼稚的暗韵。
未琐停住脚步手中的工作,那根狗尾草也悬浮于半空中,不掉也不升。
「我想,这不理应是由我来评价的,而是教主。」
兰晶看未琐的眸中有些质疑,却又再次听到未琐出声道。
「当你接触后,你会恍然大悟的。」
那根狗尾草又一次摆动起来,上下起伏,似乎带着些节奏感。
兰晶眼眸微微一颤,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当时,白洇烛抬起眸时,面容上已经不再是那副慌张的样子了,反倒是多了几分冷静和淡漠。
未琐微微一怔,「白……白姑娘……」
白洇烛望向她,那眼神,简直就是传达着让她放心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空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瞳竟然睁开了,他缓缓地坐直身子,右手靠在窗上支撑着他的脑袋,一副慵懒地望着白洇烛。
既不解释,也不问答。
不一会,在未琐和兰晶诧异的目光下,两人才开启了对话之旅。
「让本座来装死,还是以这种姿势,你也是能够啊……」
空的话中带着几分威胁,几分淡漠。
可,白洇烛却一点也不忌惮,赞扬道:「空教主装得也真是像啊,连自己的属下都能够瞒过。」
空冷呵一声,「你别岔开话题,你出的此物计谋……」
「天衣无缝么?」
「……」
一旁的未琐忽而笑出了声,空眼眸一扫,那人连忙闭上了嘴,憋笑着。
兰晶是个聪明人,也恍然大悟了这一切,看着空,问道:「教主,那人……」
「你们两个留在这,本座亲自去。」
说罢,空便出了了车内,也不再与白洇烛计较。
可,在他落地后,却转过了头,出声道:「还不跟上?」
兰晶和未琐一愣,而白洇烛却很听话地跟了上去。
未琐嘴角轻轻一扬,「也许以后还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呢……」
兰晶只是撇了一眼未琐,并未多说何,毕竟,有的时候,她也不懂未琐这个家伙脑袋装的都是些何。
兰晶回神,只见未琐直勾勾得望着自己。
「你做何?」
未琐轻轻摇头,半晌,才道:「你以前……在进魔教之前是个什么人?」
兰晶像是被触碰到什么心事般,眼眸忽而一紧,皱眉看向她,语气有些怒意,「你打听我的过去干嘛?」
未琐被她突如其来的神情一怔,连忙解释道:「没有啊,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大家同门这么久了……」
「我告诉你,我的过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是以,别没事找事,打探我的过去!」
未琐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她真的生气了,从她们相遇第一刻到现在,她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兰晶如此生气。
「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
可,兰晶却未等她说完,便转身走到了不远处。
依旧是那瘦弱的背影,然而,却徒然生出了几分孤寂。
未琐还是被兰晶这一行为感到有些呆愣,她方才只只不过是想问一下她以前是个何样的人,就算她说是农民的孩子也没什么啊,毕竟,她一直就不在乎这种身份地位,然而,她作何会……这么生气?
未琐有些踌躇地摆弄着手中的狗尾草,心情很是复杂。
此物时候,自己是不是理应去跟兰晶道个歉呢?
不过,自己仿佛也没做错什么吧……
未琐在这左想也不是,右想也不是,索性扔了手中那根草,眼眸微微抬起,有些犹豫,但还是朝兰晶走了过去。
而迈开步伐没几步,忽而,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眼帘中。
一个高挑,一个纤细,很是眼熟。
两人这时道:「教主。」
兰晶也稍稍降下了些火气,然而,却还是逃不过空的洞察力。
空微微挑眉,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像是就恍然大悟了一切。
「走了,上车。」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由不得众人不听。
兰晶先行上了车,途中没有望过未琐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未琐也是无可奈何,见她上了车后,只是微微吐了一口气,正要走去,却被空叫了一声。
「未琐,过来。」
「是。」
白洇烛望着空和未琐两人走到一边,也没有多凑热闹,只是转身走上了马车,拉开车帘后,发觉里面业已被收拾干净了。
白洇烛坐在软座上,有些无聊地拉开车窗,可,此物视觉,却是能够完美地看到空和未琐两人。
所见的是此时,空并无散漫,反倒有些严肃。
空道:「说吧,方才发生了何?」
未琐微微低眸,「我只是问了一下……」
可,话还未说完,却被空打断,「问了一下兰晶的过去么?」
未琐忽而抬眸,有些诧异地望着空,「教……教主,你作何知道?」
然而,空却只是轻笑,「有什么事,本座不清楚?」
未琐嘴角一抽,「啊?」
空转身背对她,他的背影,是那样的神秘。
空这么一说,未琐更是疑惑,但毕竟是教主的命令,未琐也不好说些何,只是微微颔首。
半晌,空才道:「本座忘了提醒你了,兰晶的过去,以后休要再提。」
况且,她也不想再让兰晶因为此物而生她的气了。
「回去吧。」
未琐忽而想起了何,说道:「那,教主……」
「本座不是说了么?休要再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空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是啊……」未琐声音瞬间变轻了些,「我是想说,方才属下调查过了,前面不远处,有个客栈能够住一晚……」
「……」
空久久没回应,半晌,才转身走了回去,扔下了一句话给她。
「那你作何不早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未琐嘴角微微一抽,望着空的背影,喃喃道:「不是你不让我说么……」
空淡然地走了回去,却发觉某个女人在望着自己,被发现偷看后,那人,竟然又很淡定地放了下车窗。
空的面容上,就没少过那分慵懒。
空的步伐沉稳,修长的手拉开车窗,发觉里边那人,依旧寂静。
她坐得很直,端正大气,看起来却又不会觉得僵硬,或许是因为从小被师傅训练的原因,以至于她每一个小动作,都会保留着最美的仪态。
空颀长的身子一下子上了车,一副慵懒,邪魅地笑着,「看够了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是在看你啊。」
空眼眸微眯,望着白洇烛。
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只因空此时坐的位置相比之前有些近,以至于两人之间的距离,简直不是用近能够形容的。
白洇烛继续道:「我看的是风景,想透透气罢了。」
空眼眸眯得有些紧,白洇烛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竟有些发凉,甚至,可以在空的身上,寻到一种危险的力场。
白洇烛红唇一动,「你信么?」
「……」
空已经被她这断成几句的话感到无语,又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下次说话的时候,能够一次性说完么?」
白洇烛微微一笑,「你若是想,那便可以。」
她这番话,作何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可,空也并无什么在意,坐回原先的位置,两人的距离,也因此远了些,起码不会让双方再有种奇怪的感觉存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空所不知道的是,转眸望向外面的白洇烛,面上挂着一丝笑容,很是灿烂。
也正是此物时候,未琐和兰晶两人的气氛十足尴尬。
未琐总是有意无意地转头看向兰晶,只是,那人,却丝毫不愿搭理自己。
「那……不好意思……」
未琐连道歉都说得小心翼翼,看她的双瞳都带着几分茫然。
正当未琐暗眸时,却听到未琐清脆的声音响起。
兰晶的沉默,让清冷的月光落了一地,也让未琐更加的茫然。
「没事。」
虽然这两个字再普通只不过,但对于未琐来说,却是十足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