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杉一怔,一双眸子睁得有些大,那双清冽的双眸中透彻着诧异。
千影夜靠到她耳边,有些温热的力场在白时杉耳边环绕,白时杉听到他的声音轻而深情,「我心悦你。」
白时杉有些愣然,但更多的是惊讶,千影夜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呢?!
「白姑娘。」
千影夜这声声音将白时杉唤回。
白时杉回神,映入眼帘的,是千影夜那张熟悉的面孔。
白时杉微微蹙眉,千影夜依旧是方才看她的姿势。
白时杉的声线有些虚,「没,没事。」
方才她出神了,怎么会会出现此物幻觉,千影夜说他心悦她?!
千影夜依旧看她,轻声追问道:「白姑娘这是在想何,如此出神?」
白时杉有些心虚的摇头,「没,没想什么。」
千影夜继续道:「那……白姑娘作何说话……断断续续的?」
白时杉抬眸,「有,有么?」
千影夜只是笑而不语,而白时杉也是微微偏头,不敢正视他。
她作何可能会告诉千影夜自己如此丢脸的想法,可是,疑惑又来了,为何方才会莫名地出现那抹幻觉?!
白时杉侧过身转头看向别处,指着某一处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似乎挺热闹的。」
千影夜点头,「好。」
说罢,便与白时杉一道走着过去,若不是白时杉觉着某人握住自己手上的力度微微重了些,白时杉差点忘了她与千影夜牵在一起的手就没松开过。
白时杉站在一些人中央,发觉是在说书的,千影夜侧眸看她,「你想听说书?」
白时杉微微沉默了下,她原本是为了略过方才的问题是以才随意点了此物地方,千影夜突然这么问她还真是不清楚该作何回复他。
白时杉微微颔首,千影夜见此,也与她一起着。
只听那说书人略带笑意地说着:「所以啊,武安一族就是如此当上名门正派的。」
看来白时杉和千影夜来得不是时候,一来人家就业已收尾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扰扰,半晌又听到说书的人高声追问道:「各位是还打算听哪位豪杰的啊?」
一时间,又一次响起了不同的声线。
说书先生摸着胡子,双眸巡视了一圈,最后幽幽地笑了一下,白时杉转头看向千影夜,小声说着:「公子,这说书的说的是不是都是真实的啊,还是编造的?」
可,千影夜还未回答,便听到说书先生笑了几声,他看向白时杉,道:「小姑娘,老夫说的话可信度高不高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便知,况且,老夫说话从不随意编造。」
白时杉:「……」
白时杉无可奈何笑笑,你的耳朵……真灵敏……
说书那人再次缕了一把胡子,问着:「作何样,各位,说吧,想听谁的?」
忽然,一人高音传出,「那就说说魔头如何?」
白时杉疑惑,魔头?
说书先生顺着那方向望去,是个年轻人,见说书先生微微沉思了一下,那年少人再次出声道:「作何了?不敢说么?」
说书先生微微笑了一下,回应道:「你说的魔头可是魔界教主空啊?」
「没错,就是那魔头!」
白时杉心下微微一颤,修长的睫毛微微一抖,抬眸,目光紧锁着说书先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站在她旁边的千影夜将她的这些小细节全看在眼里,微微挑眉。
「老夫是来说书的,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岂能有不说的说法,只不过,也得看看众人的想法。」
说书先生话一停,些许人本还踌躇了一小会儿,后来也跟着吆喝起来,「魔头,魔头,魔头……」
白时杉微微嘟了嘟嘴,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放在下颚处,没想到,竟然如此多人对这位魔教教主感兴趣。
说书先生望了一眼四周,笑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上坐吧。」
白时杉连忙转眸转头看向千影夜,「公子我们走。」
说罢,白时杉连忙往里面走,由于他们的手是握在一起的,也因此,千影夜不得不与她一同进去。
白时杉找了个位置便坐下,而千影夜便坐在她的旁边,台面上的瓜子小果子白时杉倒是没正眼看过,一双眸子紧锁着说书先生,耐心地等待着。
白时杉的这一系列动作,千影夜不难看出白时杉的心思。
本还是左手支着下颚,侧头转头看向另一侧的白时杉听到千影夜低沉的声音,「白姑娘对魔教教主很在意么?」
白时杉微微一怔,转眸发现千影夜正看着自己,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隐过几分异样。
「额……」白时杉微微偏头,沉默了一小会,「还真的挺在意的。」
连白时杉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边不知何时扬起了一丝笑容。
白时杉没注意到的是,千影夜的眸子上忽然闪过些寒意,他看到白时杉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洇烛如此重要的人,白时杉又怎会不在意。
白时杉听到说书先生的声线,也连转头转头看向那边。
「魔教教主,单字空,至便何许人,此物我们都不得而知,相信在场的各位第一次听说魔头是因为九年前辟罗刹一夜之间被血洗的事情吧。」
众人一听说这一段话,都禁不住吸了口冷气。
只是白时杉却微微疑惑着,听到说书先生继续出声道,「辟罗刹的罪行简直是逆天,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一点也不委屈他们,各种烧杀掠夺,**良家妇女的行为他们一样也不少,当时用来赈灾赈洪的官银他们也没少跟官府作对,众人也知道他们为了寻求刺激感生吃过人肉吧……嘿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书先生干笑了几声,而在场的各位像是也都在屏着气。
白时杉眼眸微微一闪,看向千影夜,发现他也只是在听着,面上并无何神情。
白时杉听得很是认真,不时点了点头,「真好。」
说书的继续说着,「这种大逆不道之人,连官府也只能是睁一下眼闭一只眼,也不敢多挑衅,怎料,在民不聊生的此物时候,是魔头,空,在一夜之间将那些畜牲消灭掉的。」
千影夜:「……」
说书先生幅度特小的挥了摆手中用得有些发旧的扇子,「大家惊讶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件事吧,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名少年,如此年纪之小,大家也差不多猜到了他日后的更为厉害了吧。」
「真正让大家更为诧异的是,他曾对武安派掌门说,他会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
白时杉嘴角一扬,轻声出声道:「确实为少年。」
只是,白时杉这话中,并没有讽刺和嘲笑,有的是欣赏和敬重。
千影夜微微挑眉,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很是嚣张的一句话,从一名少年口中说出,众人也只当是一句狂言,可,在他成年那一刻,他真的拿下了天下第一此物称号,此物魔头,可以当众挑衅豪门壮士,能够一下子血洗赵临家壮上下几百条人命,能够在不久之后杀了正齐派的掌门,魔头这一称号,可不是虚的。」
白时杉依旧认真地听着,双眸一眨也不眨,只是,她的面上,并没有惧怕和恐惧,反倒是平静。
其实,说书先生讲的大家都略有所闻,只是,又一次一听,还是毛骨悚然。
周边鸦鹊无声,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不时有人相互交头接耳,只是声音极小,反倒是白时杉嘴角一扬,一抹轻笑浮于面上。
说书先生说了这么多,忽然来了个提问,「在场的各位可知道,魔头杀人时几乎是一剑就让对方而死,又几乎每个人中伤的位置都一样,是哪个部位?」
所见的是她霍然起身身,「一剑封喉。」
说书先生显然是有些诧异,丝毫没料到这位小姑娘竟然会知晓这事情。
白时杉继续说道:「况且,你方才还没有提到,四年前民间长安古市有一起重大的杀人罪行,并不是何正派之人解决的,而是魔教教主。」
众人显然是很意外,私下嘀咕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见的是说书先生笑着点头,「没不由得想到这位姑娘对魔教教主了解得还挺多的,确实,姑娘说的,正是事实。」
白时杉只是微微一笑,说书人继续跟众人讲诉着,而白时杉一坐便感受到千影夜的目光。
白时杉转眸,转头看向他,「作何了,公子为何如此望着我?」
千影夜轻微摇头,随后道:「白姑娘倒是对魔教教主了解得挺多的。」
不知是不是白时杉的错觉,她总觉得千影夜这话中,为何带着些别样的情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时杉回答道:「还好,也不算特别多,只是比平常人清楚得多些许。」
千影夜:「白姑娘可是认识他?」
白时杉微微摇头,「并未,只是听说过,如果能够的话,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位教主。」
刚好,对他比较上心。
洇烛在意的,她也会去关注一些。
千影夜只是对她一笑,白时杉也来了个礼尚往来,回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时杉又一次转眸看向说书人,依旧认真地听着,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她身旁那人,神情没有一丝的柔和,更多的是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