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开太极一拂手,止住了荆轲的拜势:「你我现在都是圣人,你行如此大礼,岂不是让我也要还礼?我已经上千年没拜过谁了,不太习惯啊。」
「哈哈哈…圣人真是会说笑啊。」荆轲一下反应过来,乐的不行。
跟他以前想像中的全然不同,开太极竟然是个轻松有幽默的高人。
沈立一乐,这家伙说别人,其实在别人眼中,他也是同样的人。
「义父,我们这次赶了回来,是想找你商量点事情。」沈立等荆轲的笑声停止,一脸严肃的出声道。
「嗯,你要说的事,我大概业已猜到了。」开太极微微颔首,然后一挥手面前多了一座石桌和四座石凳:「是四国乱成一团的事吧?」
「义父明鉴。」沈立佩服的不行。
开太极不像荆轲,能掐会算,但只是淡淡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来意,这就是阅历。
三人坐了下来,还空着一人位子。
荆轲朝极远处望了望,一人人影慢吞吞朝他们走来,是武至极。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了让荆轲有点想抽他的地步。
「你干何呢?快点过来。」荆轲招着手朝他吼道。
自己成圣了,武至极这小子还不清楚呢,得赶紧跟他炫炫。
谁清楚武至极鸟都不鸟他,依然一步一步地走着,很慢。
「这段时间,我让他尽量放慢自己,只有让自己慢下来,才能真正体悟到些许平常无法看见的东西,他还差一步,只差一步。」开太极不清楚从哪又变出一壶茶水,分在四个杯中。
沈立看了看武至极,又把目光转向台面上的茶水,心里更加佩服起来。
武至极的性格简单、直接,剑如闪电,太快。
快到别人连死都不清楚怎么死的。
但是快就像是刚,一味的快而刚猛,始终是太极端,总是无法踏破最后一步。
现在让他放慢自己,体悟慢而柔,就好比是阴阳相济,混沌交`合。
只要他真正体悟了慢和柔的精妙,相信离踏出那一步就不远了。
「一步,想不到咱们又要多一尊圣人了。」荆轲极轻地抿了抿茶,在开太极面前,他不好意思像以前那么随便。
「一步也许也是一生,一切看他的悟性。」开太极笑了笑说道。
沈立替武至极开心,有自己义父这样的人物点拨,再加上他那坚韧的心,何愁不成事。
只不过转瞬,他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自己何时才能跨出那一步呢。
「你不要急,每个人都有机缘,只不过你的机缘却是连我也不清楚在哪。」开太极像是看透了沈立的心思,一语打消了沈立心中浮起的那一丝燥意。
「受教了。」
沈立感觉心里一清,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让他受益匪浅。
开太极传授给他的无非就是那么一个意思。
一切随缘。
这很重要,沈立从修炼以来,都是靠一人缘字,才有了今时今日的修为。
是以根本不能着急,一着急很可能就错过了某些东西。
三人谈了一会话,武至极才走到石桌前,随后坐了下来。
注意到荆轲时,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诧异,只不过转瞬又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开心。
「怎么样?看出来了吧?」荆轲扯着自己的衣领追问道。
开太极笑而不语,沈立大感丢脸。
武至极更干脆,看都不看他,拾起一个杯子往嘴边送去。
荆轲顿感不好意思,干咳几声把扯着自己领子的手放了回去,随后喝茶掩饰着尴尬。
「明日,我的声线会传遍整个大陆。只是一旦现身,灵王怕是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松口了,到时候需要你们三人大勇大智,才能渡过这次危机。」开太极说话的时候,面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何神色。
只不过他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灵王最怕何?最怕人类的圣人,特别是开太极此物境界跟他一样,半只脚踏进神级的圣人。
上次灵王刚刚离开封印,实力不济无法阻止开太极走了。
但这一次,如果开太极敢露头,等待他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他现在小世界受创,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绝不是灵王的对手,一旦出事,人类随即就要陷入绝境。
「放心吧,只要我们不死,灵王动不了您一根毫毛。」荆轲把个胸口拍青。
「要是我们三人都成就圣人,又何必要怕他。」沈立叹了口气,一口把茶灌下随后抬头看着三人出声道:「我要去一趟七杀盟,看看琉璃,想来这次之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再与她共聚。」
「去吧,不要挂念。」开太极说道。
沈立回身离开。
七杀盟那一汪湖水依然还是波澜不惊,山风吹来,只能将之微微吹皱,随即就恢复。
幻琉璃站在湖边,往湖里投着花瓣,时而接到手下传递过来的消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跟你当初设想的很不符呢,为何会这样?你该作何解决?」她一人人自言自语着,脑中却思绪纷飞,为沈立想着解决之道。
这一盘散沙的局面,绝不能持续太久。
「我业已有了计较,你不用担心。」沈立的声线蓦然凭空出现,然后他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幻琉璃浑身一震,一脸惊喜扑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远处守护着的开心笑了笑,对沈立弯了弯腰,然后默默走了。
这一年里,两人分多聚少,沈立居在湖城,怕危险是以不让她跟在身旁。
幻琉璃也希望自己能帮沈立分担些事,接过荆轲的情义阁,专注地做起了「老板娘」。
她不想沈立么?
显然不是,只是一贯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此刻见着,哪里还顾得着矜持。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幻琉璃声线很轻,头埋在沈立怀里,微微地捶打着。
一种嗔怪的味道,被她硬是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作何会呢,不是有你在么。」
沈立用手托着幻琉璃的下巴,轻轻提起,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周围的花儿似乎都被这暧昧的气息动容,花瓣纷纷闭合起来,草儿低下了在头,鸟虫停止了鸣唱,连水波都停止了波澜。
幻琉璃热情地回吻着,两人身体不断移动,从湖边闪到了房中。
不一会,屋里传来**的低吟。
屋内,幻琉璃用手指在沈立洁白健壮的胸膛上划着圈,面上还带着激情褪却后的红晕。
「对了,大成学院的院长谢覆宇让我给你传个消息,让你有空去一下大成学院,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议。」
「嗯?谢院长找我?」沈立伸手一挑,衣服自动穿上了身体追问道。
幻琉璃撅起了小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再让我抱一会不行么?」
「有机会的。」沈立歉意地笑了笑。
他又何尝不想软香在怀,温柔无限。
但是现在的他,一分钟都是无比珍贵的,能回来跟琉璃温存一下,已经是很奢侈的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要一天不能解决了灵族,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安安稳稳地享受这种温存。
所以他责无旁贷。
幻琉璃脸上的嗔怪收了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一道轻纱披身出声道:「你先去见过父亲再去找谢院长吧,父亲想问问你的想法。」
「嗯,等我。」
沈立一闪到她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口后,在房中消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唐玄傲苦修的密室当中。
在他现在的魂念何其强大,甚至比唐玄傲这种半步圣级还要强上一筹,只是轻轻一扫就清楚他身在何处。
「沈立见过岳父大人。」
「这几天正念叨着你,想不到就看见你小子了。」唐玄傲也不震惊沈立出现,点着面前的桌子,让他过来同坐。
「岳父大人找我是因为我解散了四国的事吧?」沈立呵呵笑着,直接点破了唐玄傲的意图。
这种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遮遮掩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错,你这家伙,半威胁式的把四大帝国给解散了,下一步必然就是我们八大门派了,你想过没有,现在这副局面就真的比以前好?」唐玄傲剑眉一提,不怒自威。
只是沈立并不他的境界低,这威自然是威不到他身上去的。
「这事我也考虑过了,是以我打定主意八派暂时不动。」
「说实话,八派要是也解散了,短时间内很难再形成抵抗,到时候…」唐玄傲像是没听到沈立的话,想着怎么说服他暂时改变心思,突然间一下回味过来,面上露出惊异之色:「你说何?不动八派了?」
「嗯,我跟荆轲商量过了,八派暂时不宜动。只不过等局面一稳定下来,必须是要解散的,这是我的志向。」沈立点点头,认真地出声道。
「唉…」
唐玄傲叹了一声:「你说你作何就没点野心呢?好好的盟主不做,非想着让整个世界变的群龙无首,是要天下大乱的。」
「是大吉,岳父大人等着瞧好吧。」沈立改了一句。
「你业已接到谢覆宇找你的消息了吧?前几天,我跟那老东西碰了一面。」唐玄傲深深看了沈立一眼,没有再顺着他的理想说下去。
他毕竟是不反对沈立的,否则一开始直接把他杀了就行了,怎么可能让他做了自己的女婿。
只是现在此物局势他认为不妥,沈立业已让步,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嗯,琉璃告诉我了,应该是为了魔神之卵的事情。」沈立心里一动,对于谢覆宇找他的目的就有了几分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