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的指甲深陷进了肉里,他作何也想像不到,沈家什么时候得罪了王级的高手
换句话说,一人王级高手,怎么会莫名其妙对沈家产生敌视,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人档次上,就像人类与蚂蚁一样,犯不着这么大张旗鼓来进行灭门之事。
幻琉璃轻轻扯了扯沈立的衣摆,仿佛想要说些何。
陶政则来回跺着步,剑眉拧在了一起,身上杀气森然。
蓦然停住脚步脚步,望着沈立出声道:「此事或许跟新任的城主有关,来人啦!」
「大人请吩咐。」随即有两个身材彪悍的士兵冲入大厅。
「立刻传信回大营,让人去寻仙楼调查一下夏天王的来历,记住我要的不是表面上的那些资料,速去速回!」陶政像是联想到何,看着转身走了的手下,拧在一起的眉头稍微有点舒展。
「陶兄不会以为这件事跟城主夏天王有关吧?」沈立心中一惊。
如果说沈家近期内得罪了何人,那绝对非城主府莫属,然而夏天王明明业已被破魔圣印中的摄魂印控制了灵魂,作何可能派人过来暗杀。
要是没有学到破魔圣印,沈立还不敢肯定。
但是他毕竟掌握了破魔圣印的苦修方法,清楚摄魂印的运转原理,能够控制高于自己两个境界的高手,不过这前提是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以夏天王的实力,还没有可能摆脱沈霸天的控制。
况且陶政方才才说过,夜杀营是直接归属于皇室的顶级暗杀组织,除此之外,只有三王能够调动。也就是说这背后的人,不是皇就是王,微微一想,沈立就觉得全身发凉。
他自认胆气十足,在大山里历练了三年,也没有怕过任何危险,但一想到有可能面临的对手,也不由得脊背生汗
陶政望着沈立微微变sè的脸,直透他的内心:「现在还不肯定,以我估计,八成是有关系。我们只能静候消息,慢则三五天,快则一天就能够清楚原委。这段时间,你与幻琉璃小姐,就住在城主府吧,也可以防止逃走的那人,再回头对你们下杀手。」
「我不要,沈立我们回山上去吧。」幻琉璃微微出声,又扯了扯沈立的下摆。
沈立看了幻琉璃一眼,抱拳对陶政出声道:「陶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尽管现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然而我父亲跟兄弟毕竟下落不明,如果我干等在这的话,必然会悲恨终身,我要去找他们。至于幻大小姐,你不如就留在这个地方,等待门派中人来接你吧。」
「你要走?以你的修为,就算跟过去,也是死路一条吧。」陶政有点意外。
夜杀营的人,没有一人低于魄师境界的,沈立的修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没能到达魄士境界,要是找过去,那就等于是作死。
「我不要留在这个地方,我要跟你一起。」幻琉璃一把抓住沈立手臂,急急说道。
她是七杀盟的大小姐,魔道中人,而尊天帝国中的两个巨无霸门派,一个是正道门派,一人则跟七杀盟有着血海深仇。现在八大护卫已死,如果她留在这个地方被人清楚,免不了就是一通追杀,一人宁王特使恐怕都护不住她。
尊天帝国,尽管号称节制两派,但其实也只是帝国的皇帝比两派的门主修为高一点罢了,没有真正的节制能力。
况且此物陶政,她根本就不了解,绝对不想把自身安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还请陶兄把那人逃走的方向指出来,就算是死,我也要跟父兄死在一起!」沈立眼神坚定。
幻琉璃想要跟他一起,带着就是,反正她还欠自己七万枚魄jīng。
追人的事,却是一刻都不能耽误
沈强和沈霸天,生死未卜,沈家现在只有他这么一人活人,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假于人手的,追不追跟追上了有没有用,全然是两码事。
沈立的坚定,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陶政眼中神sè变幻着,似乎是在考虑。
片刻之后,才点头出声道:「正东方有着残存的血迹,理应就是那人逃遁的路线,我业已派人跟了过去,要是你们执意要追我也不阻拦,只是希望不要以卵击石,保重吧。」
「保重!」沈立迫不及待回了一礼,冲出城主府。
幻琉璃立刻紧跟在他身后方,离出门时,回头看了白衣飘飘的陶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里,原本还一脸严肃的陶政,蓦然露出奇怪的笑容:「五魄齐修,旷古未闻,骗了世人十年,真是有趣。就是不清楚你能不能在南王手中逃过一劫,下次再见时,你我就不清楚是敌是友了。」
「大人,您作何会对一人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么客气?」陶政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闷声问道。
「你不需要清楚,欧阳羽敢派夜杀营来我的地盘,肯定是对父王有什么图谋,沈家只不过是被殃及池鱼而已。让人严密监视沿路各城动向,一有异状随即回报。」陶政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神秘莫测,「另外找到苍轮殿弟子,告诉他们有七杀盟的重要人物,出现在我尊天帝国境内,他们自然清楚如何去做。」
「是!」
黑袍人答应一声,低空掠起消失在屋外。
要是两人的对话,被沈立听见,不知道他又会有何感想。
陶政不但清楚指使夜杀营的主谋的身份,而且还故意把幻琉璃的身份泄露出去,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
「沈立,我总觉着那个陶政有点怪怪的,他作何会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客气?」出了舒州城,幻琉璃迫不及待地传音问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幻琉璃一贯冷眼旁观,八大护卫跟她本身没有何太多的感情,他们的死激不起幻琉璃这个大小姐的怒意和悲愤,但沈立不一样,他刚才业已被沈强和沈霸天的失踪,打乱了心神,肯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清楚,或许是他平易近人,又或许是有着同情心吧,我现在也没有jīng力管这些了,首先得追踪到逃跑之人才行。」沈立木然地摇着头,却在心中唤起了沉睡的琰琰,「琰琰,你种在强子灵台中的灵力还能联系上么?」
灵星大陆,广阔不知边际,一个正东方的指点,未免也太简单了点。
沈立敢追出来,其实还是依仗着琰琰和沈强之间的联系,他曾经让琰琰在沈强身上种下过一缕灵力丝,可以随时感知他的位置,这种手段在他跟夏子龙发生争斗时,就派上了用场。
而现在,却变成了沈立唯一的救命稻草。
「粑粑,叔叔离开的太远了,琰琰感觉不到叔叔到底在哪里。」一小会之后,琰琰略带委屈的声线传来。
她业已尽力感应了,但是沈强的位置离的太远,使终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大概的方位是知道的,但具体位置却查探不出来。
毕竟她现在还在幼年期,才进化过一次,能力还是太弱。
如果多进化几次的话,就算沈强藏到天涯海角,她也能将之找出来。
「这不怪你,琰琰你时刻保持感知,一旦有发现了随即告诉我。」沈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扭头对紧跟在身后方的幻琉璃出声道,「大小姐,我此去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你我不如就此分手,你回你的七杀盟,我找我弟弟如何?你欠我的那七万块魄jīng,要是我侥幸没死,再去七杀盟找你要。」
幻琉璃跟他萍水相逢,虽然暂时还算不上何红颜知己,但却也同生共死过一回。
对方的实力,陶政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最次都是魄师境界,追不上就罢,真追上了要是被其发现,灭掉两人恐怕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还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她跟自己一块送死。
虽然那人很有可能身受重伤,但沈立还是不想让幻琉璃冒此物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都是这么绝情么?」幻琉璃一愣,紧接着瞪向沈立,语气森森,「用得到我的时候,就百般客气,现在用不上我了,就要赶我走么?我幻琉璃长这么大,一直都是dú lì独行,想让我走,没门!」
「我的大小姐,这都哪跟哪啊,我是不想让你送死好不好!」沈立望着幻琉璃紧绷的俏脸,无力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跟好了吧,到时候可别怪我。」
「当然不会怪你喽,再说了我们联手,可是把魂兽熊怪都斩杀了,有什么好怕的。」沈立话一出口,幻琉璃立刻转怒为笑,神情转变之快,令人咂舌。
此物男人,是第一个给她触电般感觉的人,幻琉璃生活在七杀盟那样的门派里十六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她的心机能够说比沈立要深的多。
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沈立看似决断成熟,其实懂的东西真的很少,况且并不擅长心机。
再加上根本没怎么见过世面,如果现在她转身离开,让沈立一人人去追踪,有很大的可能会让他送命。只有陪在他身边,才能在紧急的时候,转危为安。
望着往前疾驰追赶的沈立,幻琉璃的眼中,闪过几丝异彩。
此物看似普通的男人,有着太多吸引她的地方,在弄清楚之前,怎么也不可能撒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