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莫小沫的仇敌

「你想干何？」程思政把莫小沫拉在身后方，警惕着转头看向凌云汉。

「你……你凶何……」凌云汉说出这话自己也没底气，叹气道，「我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

莫小沫轻拍程思政的肩膀：「政政，你先回去吧。」

「师父！」程思政双眸瞪得斗圆，腮帮子气鼓鼓地直摇头。

「听话，回去。」

他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可莫小沫和凌云汉中间却始终隔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谁也没往前迈。

许久后，莫小沫才叹了口气：「天台？」见凌云汉点点头，她直接转身朝楼梯走去。

「你……没事吧？」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你那个病……」

「算是我的报应吧……」

「你的报应？为何要报应到你身上！凭什么报应到你这儿？」

莫小沫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好歹也是个当红流量，注意点儿形象。」

凌云汉赤红着眼圈，紧紧攥着拳头，在一掌捶向墙壁的时候，被莫小沫拉了一下，没捶在实处。

「手伤了，你的粉丝会伤心的。」

两人说话间就上到了天台，莫小沫刚晕了一场，爬上来略有吃力，干脆直接坐在一块儿台子上望着整片闪耀基地出神。

「你作何会不告诉我？」凌云汉在她边上找了个地方落座。

「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

凌云汉低声骂了句，他心里清楚自己何都干不了，甚至连那天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可是……他还是生气莫小沫瞒着自己，更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掏出支烟徐徐点燃。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凌云汉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太好看的笑：「他走之后，我心里难受，没着没落的，又不能酗酒，毒……那玩意儿我更讨厌……是以除了恨你，我只能抽烟了。」

「恨我多好，你现在这么好声好气的，我反倒更难受了。」

「你这人真讨厌……说实话恨着你，我的确也好受点儿。」

俩人愣了会儿，都乐了，也不知道在乐什么，然后凌云汉乐着乐着，眼泪就涌出来了……

「薇姐跟我说了，说你公安局、医院跑了几十回……可我恨啊，你说要替谭琰讨个说法，随后你就消失了，谁也联系不到，我那时候就想朝你问个名字，可你就是一人字儿不肯说……」凌云汉叼着烟，声音颤颤巍巍，「我知道不该怪你，可我就是恨你，忍不住，我就觉得啊，你Mo

ia不是万能的么？作何连一人病人都看不住？我没人怨啊，只能怨你。要不是薇姐告诉我你从流芳离职，又和戴铭分手……我可能……」

「我分手、失业，都跟这事儿不要紧。」

「说吧……」凌云汉把烟熄了，也看着极远处，没个聚焦点，「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薇姐说，你消失了多半年，冷不丁赶了回来就以这种形式，肯定是想干点何。」

「我要干何都跟你们没关系。你好好当你的小爱豆，别管我的事。」

凌云汉抹了把面上的泪：「是谭琰的事……谁稀罕管你……」

莫小沫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朝凌云汉出手：「这次我想唱《see you agai

》，合作吗？」

凌云汉的闹剧以莫小沫的晕倒告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俩人有仇，好巧不巧的是莫小沫竟然还抽到了仇人，风吟和肖晴雪心里都鼓起掌了，伸长了脖子等着瞧莫小沫笑话。当众人都以为莫小沫要开天窗的时候，她和凌云汉却一同出现在了彩排现场。

凌云汉带了个墨镜走进演播室，没人能看见他眼里的情绪，可还是能从他下垂的嘴角中看出不耐烦来。莫小沫脸色很差，像是熬了几个大夜，面上始终没舒展。

「你们彩排都不清场吗？这不是比赛？」凌云汉厉声说出这句话，吓得来偷看的一群人瞬间噤声。

好几个PD赶忙哄着几个凑热闹的选手走了，把演播厅的门儿关上了。

「哎……你这脾气……没人投诉你耍大牌么？」

凌云汉别过头去：「要你管……」

「你要不是我朋友，我才懒得管你！」莫小沫掐着腰走到舞台中间。

「谁跟你是朋友？我才不跟情敌做朋友！」

「得得得，站这儿就行，你爱谁谁。」莫小沫说罢朝音乐总监示意，前奏缓缓响起，两人瞬间进入了状态。

张天澄心里有点儿没谱，她看不出来凌云汉这人还会不会再整一出神经病戏码，她担心莫爷辛苦了几个月到今日，让一人凌云汉给搅和了。

钱馨恬从后头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才回过神来：「还琢磨呢？」

「我就是担心……这凌云汉太不稳定了……」

纪芳芳点点头附和：「我也觉着，你看他刚才臭着脸的样子，凶巴巴的，不是才出道一年么？谁给他的信心让他这么作？」

财物馨恬仰天长叹：「可能是白金唱片的销量和一千万的微博粉丝给他的信心吧……」

「他微博粉丝有一千万？！」纪芳芳几乎是惊得原地蹦了蹦。

张天澄无语道：「他那张脸倒是不奇怪，白金唱片才奇怪好吧……」

财物馨恬耸耸肩：「那张脸，白金唱片有何奇怪的，一千万粉丝，你当死的么？」

「我就是忧心莫爷！我们105还指着她夺冠呢！」张天澄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儿没考虑自己也能进决赛的可能。

「你放心吧，莫爷肯定心里有数，她不是那种对音乐胡来的人。」

「哼，有数也没数喽，我看呐，这次莫小沫八成要歇菜！」

三人顺着这尖利的声线转身，才发现是风吟和肖晴雪，风吟像是没看见三人瞪着自己，接着怪里怪气道，「要我说啊，莫小沫平日里就是太嚣张了，早该有人来治治她！」

肖晴雪扯了扯风吟的袖子：「风吟姐姐，你别这么说……」

「晴雪，你别怕，我就说了她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呦呵，这不是疯人姐姐么！」

风吟听见这声音，不清楚怎么会竟打了个哆嗦。

莫小沫两手揣着裤兜，从他们身后方缓步走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风吟似笑非笑：「啧啧，疯人姐姐，你现在都沦落到给肖晴雪当跟班儿了？」说着她一巴掌拍在肖晴雪后背，「晴雪妹子，能够啊！有大后台的人都能让你当枪使！」

「你说什么呢？」风吟大怒地指着莫小沫。

「疯人姐姐耳朵也不行了？」莫小沫走近了，瞅着风吟伸出的手指头着实不顺眼，干脆帮她掰了下去，风吟想努力挣扎，发现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肖晴雪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般眼含波光：「你……你欺人太甚！」

刚才被赶出来的人都没走远，本来就好奇怎么莫小沫这么快就出来了，现在听见这动静，都赶忙回头看。

莫小沫刚想接着回嘴，就见远远地有个人着急地跑过来，她看着这人面熟，可实在想不起来。所见的是这人气喘吁吁地朝风吟挥挥手，风吟立刻像关了何开关似的收了声：「晴雪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莫小沫望着风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脑袋里蓦然灵光一闪，刚才那人，她在无数照片儿上见过——胡广华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