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苏其其只要一有空就去那间咖啡馆,希望能再次碰见章天心。她还向所有店员打听了,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只清楚每个星期都会来买甜点,是老熟客了。苏其其只好在咖啡馆守株待兔,又给店员留下她的电话号码,拜托他们在她不在的时间里要是看见章天心来了,就打电话给她。
可惜过了整个周末,苏其其也没注意到人影更没得到任何消息。
苏其其勉强打起精神来,嘟着嘴抱怨:「这两天欣姨除了工作,都忙着和秦叔叔约会去了,都把我忘记了,可怜我像个孤儿一样成为了孤苦无依的北漂一员,唉......」
魏欣然望着她这两天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心地追问道:「其其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她把手放到苏其其的额头上,试了试体温,摸着挺正常的啊。
魏欣然顿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自从秦元博跟她求婚以后,他们的感情就突飞猛进,这两天就像蜜里调油一般,形影不离。
她亲热地拉着苏其其的手说:「其其,对不起啊,这两天忽略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苏其其立刻大笑起来:「哈哈,欣姨,我逗你玩呢。我巴不得你和秦叔叔多多约会呢,这样也能早点给我生个小弟弟呀。」
「其其你......调皮。」魏欣然也笑着掐了掐她的脸颊。
苏其其跺了跺脚:「我长大了,不许再掐我的脸。欣姨作何也跟秦叔叔一样爱掐人脸了,真是夫唱妇随啊。」
魏欣然被她调侃得无言以对,只好假装生气不理睬她。
苏其其又走到她面前,问她:「欣姨,你何来茂市啊?是不是下次来茂市以后就不走了?」
「不用多久了,以后也不走了。我和你秦叔叔要结婚了。」魏欣然甜蜜地说。
「真的呀?那太好了,以后我就能天天看见欣姨了。」苏其其开心地跳起来,又兴奋地说:「欣姨,等你有了宝宝以后,我去你们家住吧,这样我就可以陪他一起长大,一起玩了。哎呀,我终于也要有个弟弟了......」
魏欣然望着她憧憬的样子,显然话语里已经把她和秦元博当做父母一般,心里不由地又开心又替她心酸。在她的心里面,大概很希望有父母疼爱呵护吧。
魏欣然摸了摸她的头,慈爱地对她说:「好,只要你想来,何时候都能够来我家,常住都没问题,你秦叔叔也会很开心的。次日你秦叔叔有个会议要开,还要跟好几个客户洽谈生意,我次日要在医院值班,我们没有时间陪你了。」
「没事,我一人人在酒店呆着好了,我就在室内里玩游戏,哪儿都不去。」苏其其无所谓地说。
魏欣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苏其其来北京就是为了帮她与秦元博和好如初的,可他们却忙着增进感情把她撂在一边,他们后天就要回去了,次日还都没有时间陪她好好在北京玩玩。
于是魏欣然愧疚地说:「这样吧,明天我让小风给你做导游,带你在北京到处逛逛,你来北京还没好好看看呢。」
「主意是不错,然而欣姨你确定魏大哥次日有时间吗?他不是有任务吗?」
「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这两天不清楚跑去哪里了,家也不回,跟个野孩子似的。我大嫂刚才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见到他呢。」
没不由得想到在他家人眼里,他也是个野孩子啊。苏其其在心里偷着乐。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让他来酒店接你。」
魏风就这样被他的亲姑姑给卖了做导游,倒霉的孩子。苏其其在心里琢磨着次日去哪里玩,最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北京都绕一遍,累死他,谁让他那天早上不告而辞的。
第二天早晨,魏风早早地就被魏欣然的电话吵醒,开着路虎一路飙车到他们住的酒店,还要被亲姑姑嫌弃来得太晚,说他们都快吃完早餐了,可怜他没吃早餐就开了快车赶来。
还是苏其其有良心拉着他落座来,又给他挑选了早餐摆在他面前。自然苏其其是不安好心的,导游工作是个辛苦活,不吃饱作何有力气开车陪她去玩呢。再说她这么懂事的举动还是有效果的,这不,魏欣然正对着魏风谆谆教导:要带其其到处去逛逛,务必要让其其玩得尽兴,玩得痛快,要顺着其其的意思,其其想干何,他都得陪着,不能有怨言。总之今天的导游就是一人任劳任怨的大黄牛,搞得苏其其在旁边认为她才是魏欣然的亲侄女,而魏风是不知从哪里捡赶了回来的保姆。
终究逃离了魏欣然唠叨的魔音,魏风松了一口气,开车带着苏其其去今日的第一站:延庆。
是的,苏其其说先去延庆坐热气球翱翔天际,看遍京城万里河山。
但当苏其其真的站在热气球里升上天际时,她却害怕地死死抓住魏风的手臂,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哎呀,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叔,作何办,我有点恐高诶,我不敢往下看。」嘴里说着不敢,眼睛却是大胆地往下面瞄。
飞行员看着她叽叽喳喳的兴奋模样,不由地好笑起来。一般小孩子的多动症体现在肢体上,这个小姑娘的多动症却体现在嘴上。
随着高度缓慢升高,眼前的景色越发变得明亮开阔,各种各样的花海从360度环形视角内映入眼帘,而远处的青砖黛瓦的村落也依稀可见。
魏风以前虽然经常在空中训练,然而坐热气球却是从未有过的。在热气球上面,视野更加的广阔。他们飞越了动人心魄的四季花海,在空中一览层峦叠翠的群山、绵延万里的长城和秀丽静谧的村落,魏风不由得舒展了面庞,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苏其其看到长城时不由对魏风感慨:「叔,你看,我们雄伟的长城多美丽,我现在是真切感受到了中国人民是多么的伟大啊......」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头也开始眩晕起来。她抓着魏风的手改抱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魏风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不由身体紧绷起来,他抬起双手想把她推开,耳边却传来她柔和的声线:「别动,我头晕。」他听了之后把手放下,只好继续欣赏美景。
苏其其只觉得心跳加速,不时传来的阵痛又让她感觉很熟悉,仿佛以前她也经历过。她的脑海里闪现过一幅画面:一只金色眼眸银灰色毛发的波斯猫迈着短腿散步在游泳池的边缘上,它转过弯时朝着她看了一眼,那一眼特别温顺慵懒,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毛毛,过来。」
魏风此刻正心里感慨山河是如此的壮阔,景色是如此的秀美,听见苏其其嘴里嘟囔了一句。他没听清楚,便侧耳倾听,苏其其又喊了一句「毛毛」。
「毛毛是谁?」魏风追问道,她却没回答。
这时飞行员跟他说准备降落了,便他拍了拍苏其其的背,跟她说:「准备降落了。」
苏其其业已没有再感到心痛了,她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魏风严肃地吩咐她:「抓紧吊篮,蹲马步。」
她右手抓住吊篮,左手抓住他的手臂,乖乖地蹲马步。
魏风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右手反过来抓着她的左手,稳住她的身体。
热气球降落在地,他们下来以后,苏其其愁眉苦脸地说:「叔,我腿软,走不动了。」
魏风连眼风都没给她,继续向前走。
「哎,没人要的孩子真可怜,我只能打电话叫欣姨来背我了......」苏其其大声说着,三秒钟以后,她看见魏风回身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她立马跳到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说道:「出发。」
看她身手矫健的模样,哪有一丝腿软的意思,魏风在心里骂了一句「幼稚鬼」。
苏其其却是甚是开心,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总算报了当时在医院门口被他挟持下阶梯的仇了。
是以说,千万不要得罪女子与小人,尤其是苏其其这样爱记仇的女子与小人儿。可怜的魏风只捉弄了她那一次,以后却一直被她捉弄与刁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