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伤,倒也是也可能。」
见将青禾糊弄过去,陆长老侧过脑袋,松了口气。
青禾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以往她们自己试药的时候,把自己抓得一身伤痕也是有可能的。
也就只有自己此物傻徒弟会相信这是自己咬的,明显除了嘴唇有点红肿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嘛。
只不过……
陆长老转头看向慕胤宸,没不由得想到夏国的皇子竟然会中这样狠辣的蛊毒,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得赶紧隐瞒下去。
「咳咳!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找人把六殿下送回去就行。」
「师父,你还有何需要做的事情,我留下来帮你。」自家师父的那点小动作早就被青禾尽收眼底,接下来师父肯定是要研究大师姐研制的解药的,无法亲眼目睹大师姐制造解药,了解里面的成分也是好的!
「不用了,此物姓何来着的太医不是才到隔离区想要帮忙嘛,你带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帮着叶三公子发发药就行。」陆长老坚定不移地想把人支出去。
见状,青禾只好乖乖行礼,随后带着宋贞颜走了。
宋贞颜走了的时候,用余光再看了一样熟睡的慕胤宸,眉头皱起,为什么自己刚才会很担心六殿下,明明自己喜欢的人是太子殿下啊!
宋贞颜带着疑惑和青禾离开。
见两人走了会议厅,再出了院子,陆长老便将手背在背后,沉声说:「还不准备将你家主子带走?」
会议厅里空荡荡的,陆长老的声音在里面回荡了几次,余音还未消散,一人人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陆长老,多有得罪。」
所见的是暗一穿着常服,绷紧了身子,朝着陆长老拱了拱手。
「哼!」陆长老冷哼了一声,高高地抬起下颌,睨着暗一。
「六殿下的手下倒是忠心,自家主子轻薄别人家姑娘,倒是一点儿也不出声啊!」
陆长老从接过药碗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便猜到一二。
给慕胤宸把过脉更是清楚就清楚他中了何蛊毒,也清楚他如今身体的情况,所以之前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就算没有看见,也已经清楚得七七八八。
陆长老尽管是学医,然而武功并不低,暗一藏在议事厅这件事他昨天就已经察觉,只是不想计较,现在自家小丫头竟然被人轻薄了,他可不能不管。
「赶紧把你家主子这个轻薄之徒带走,别留在这个地方碍本长老的眼睛。」陆长老侧过身子,根本不给暗一一人正眼。
躲在房梁上看完全部过程的暗一也清楚这件事是自家主子理亏,也不好多说何,「我这就将主子带走。」
当时他本来是想下来制止自家主子的,然而发生得太过蓦然,根本没给他权衡的时间,主子就业已被冠小姐扎中睡穴,是以他也就没有多事。
只是……
暗一将慕胤宸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看着睡得死沉死沉的自家主子。
唉……等主子醒过来,自己该怎样和主子交代自己的办事不利,主子又要怎样和冠小姐解释呢?
为自家主子操碎心的暗一在心里默默摇头,随后将慕胤宸麻溜地带出去。
「让你家记好了,这件事老夫绝对会让他好看!」
陆长老两手被在背后,恶用力地出声道。
小丫头可是药王谷的宝贝,竟然有人敢轻薄她,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好几个长老一起想办法才行!必须好好收拾此物登徒子!」
陆长老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赶紧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张没用的稿纸就开始写信。
「诸位长老,小丫头被……」
仍然处于昏睡状态,被暗一带回城主府的慕胤宸丝毫没有不由得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便成了药王谷九位长老的头号敌人,在将来的将来,则是整个药王谷的敌人。
——
另一边,从院子仓惶走了的冠荣华出了院子一百来米就突然清醒过来,自己这样跑出来,岂不是更让人起疑心。
尤其是要是陆长老他们进去看见慕胤宸昏睡在椅子上,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
理性终于又又一次回来的冠荣华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掉头往回走。
恰好和扶着慕胤宸出来的暗一撞了个面对面。
「暗一,你怎么会在这儿?」冠荣华皱起眉头,因为陆长老说事情严重,是以她还从未留意过幕府里面的人,便没有发现暗一也在院子里面。
方才出来就又被抓包的暗一颇为不好意思,尤其是看见冠荣华,更是如此。
「那……冠、冠小姐,我先扶主子回去休息,先行告辞!」
暗一也是从未有过的遇见这样的事情,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离开。
然而刚走了几步,暗一就又转了过来,吞吞吐吐道:「今天发生的事,我一定一个字也不透露!还有就是你的嘴……」
暗一点到为止,说完就赶紧架着慕胤宸,麻溜地离开。
今日发生的事……
冠荣华眼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一不小心还牵扯到唇上的伤口,疼得她都不敢张大嘴巴。
「这人是属狗的啊!」冠荣华小声咒骂道,索性也不进去,直接取出一块面纱遮在面上,背着自己的行礼回去。
叶陌尘效率很高,冠荣华配制好的解药不出一刻钟时间,就送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隔离区里几乎人人都拿着东西遮截住面部,是以冠荣华这样做也不会有人怀疑。
服下接药过后,大家的症状都很快得到缓解,况且因祸得福的是,因为此物蛊毒,使得大家身上的瘟疫症状都减轻了不好,让后续治疗也轻松许多。
冠荣华背着行李,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不多时就到了城主府,回到住的地方。
虽然她头天还没来得及到院子来看一眼就和慕胤宸又一次走了,然而有崔蝶在,已经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见冠荣华回来,崔蝶随即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姐,你赶了回来啦,隔离区的中毒作何样了?」
崔蝶尽管没有离开过院子,然而隔离区的事情还是知道的,毕竟陆长老今日上午才来院子蹲守过一次。
冠荣华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答了几句,随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徐州本来就是一人富硕的城池,城主府更是如此,虽然时间紧迫,也住不了多久,然而冠荣华的房间还是收拾得十分妥当。
冠荣华把包袱放在台面上,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
她接下脸上面纱,面对着铜镜,殷红的唇瓣上伤口就更加明显,在心里又一次嘀咕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药。
她的药全都是特制的,伤口恢复起来比寻常的都要快,等到次日也就看不出痕迹,这件事便能就此无波无澜地揭过去。
上完药过后,冠荣华就端坐在凳子上,星眸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还是格外的显眼,让她不由得又一次想起在议事厅发生的事情。
都怪她太大意了,想着慕胤宸好歹是个皇子,直接给人扎了睡穴不太好,可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发展成现在此物样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冠荣华脑海里全部都是在议事厅发生的意外,一刻都挥之不去,懊恼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
最后索性往床上一躺,往自己头上蒙上被子,直接睡过去。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事的缘故,冠荣华躺在床上作何都睡不着,然而等到睡着以后,却是一觉睡到了晚上。
当她醒来的时候,房间业已被崔蝶点上了一盏油灯,她拿着油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姐,好巧啊,你竟然此物时候醒了呢!」
崔蝶正准备过去敲门,叫醒冠荣华,然而距离房门还有一两步的时候,冠荣华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说完,她的目光便注意到站在崔蝶身后方不极远处的暗一,她不由得抿了抿唇,「你怎么会在这儿?」
冠荣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现在何时辰了,我正准备去厨房拿点吃的。」
崔蝶以为冠荣华是在说自己,就开口道:「是表少爷派人来,让小姐你过去用晚饭的,他说要替徐州百姓好好写写小姐你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冠荣华眼神闪了闪,对崔蝶说:「你替我谢谢表哥好意,只是我突然觉得又不饿了,就只不过去了!」
既然是庆功宴,又作何可能少得了慕胤宸的参与,这个时候他理应早就业已醒了过来,此时碰面,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冠荣华说完,就立马回身回房间。
「冠小姐稍等!」
见冠荣华又要回去,暗一连忙出声制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暗一望着冠荣华,敛了敛眉,沉声道:「冠小姐,主子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闻言,冠荣华立马就转了过来,「不可能,我扎的穴位我很清楚,最多半个时辰就会醒过来,现在起码业已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应该早就业已醒了过来。」
暗一也皱着眉头,「陆长老也是这样说的,然而主子确实是至今未醒,是以还请冠小姐去看看吧。」
暗一如今对冠荣华的医术是极其信任,是以慕胤宸仍没有醒来的事情,也一直瞒着,准备等冠荣华看过以后再说。
「快带我去!」冠荣华抬步朝着院外走去,慕胤宸作何可能还没有醒过来,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