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婉转轻笑响起,但很快便又消失。
原来是李月婉望着路三吃瘪的模样,觉得好笑之极,终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之后似是觉着不妥,又赶忙止住。
「咳咳...」
路三轻咳两声,随后脸色一正,望着李月婉稍显红润的脸庞出声道:「让李姑娘见笑了,其实我来自北泸王朝的圣衍宗,两百年前天女宫曾救我宗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们从未忘却,今日得见李姑娘,路三在此又一次拜谢。」
路三说完,两袖一摆,便对着李月婉拱手一礼,动作标致,尽显文雅,当得潇洒帅气。
李月婉现在自然不会瞧出这货骚包的本质,见路三这般姿态,赶忙向旁边一让,随即还了一礼说道:「路公子这般作为,可要让我羞愧难当了。」
这番姿态尽管得体,但若是被熟悉他的人看到,定会瞧出里面的骚包气息。
「那天鬼宗之事,我也知晓得清楚,贵宗的前辈高士为还那些无辜百姓一个公道,不惧生死,更不惧灭宗之危,着实让人钦佩。」
「苍茫大道正道为基,惶惶天地自不会泯灭浩然正气,就算那时没有我们相助,想必贵宗最后依然会化险为夷,所以公子不必将此事常挂心间。」
李月婉微缓一下,又道:「我曾听人言,北域修行界宗门无数,若论风骨,圣衍宗当为魁首。这番言论也深合我意,遥想当年,贵宗气魄独雄北域,让人闻之便心生豪情,可惜那时我等未出,如今想来真是羞愧得很。」
李月婉轻轻诉说,眼中时有异彩泛出,言语虽轻,但钦佩之情却溢于言表。
路三听了话语,又见李月婉神色郑重,暗自思忖原来跟前女子,也是古道热肠之人。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路三微笑言:「李姑娘,想来那时各宗都有难处,况且当年之事发生在北泸王朝境内,圣衍宗身为北泸大宗自有其责,铲除那些邪修自然更是份内之事」
「天女宫远在天丰王朝还能前来搭救,这份情谊对我宗而言便已足够,是以姑娘不必介怀。」
李月婉抬手将垂在脸颊边的一缕秀发微微拨到了耳后,微微低眉,一双美目充满了认真神情。
「话虽如此,但我们这些名门大派,往日里都以正道领袖自居,可事到临头却又畏首畏尾,实在是徒让世人耻笑。」
路三望着李月婉秀眉微皱压着眼角,红润淡雅的脸上满是认真,顿时觉着她这样子煞是可爱,随即轻笑了一声出声道:「修道者生命悠长,修为越高便对世间越发冷漠,有些人为求长生,更是早已摒弃了人世之情,世俗之人又怎能入得了他们心间。」
「哎...」
李月婉明白路三话中意味,幽幽叹息了一声,没有言语,但不知为何,她的目中却泛起了淡淡的哀伤。
路三见此心中不由得莫名一痛,沉默了少许,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在穷山城中听闻,你们这次进入恶水,是为了一头上古异种,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谁知李月婉听了路三之言,脸上却更显忧愁,苦笑了一声说道:「算起来路公子也不是外人,我可能虚长你几岁,暂且叫你一声路师弟,希望你不要介怀。」
「呵呵,李师姐这样称呼更显亲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又怎会有介怀一说。」
路三听言也很是上道。他虽然心中觉着奇怪,但见李月婉如此神色,便也没有追问何。
李月婉收起伤感,柔柔一笑言:「路师弟,我们进入恶水并非是为了何凶兽异种,而是另有隐情。」
「哦,此话怎讲?」路三疑惑。
李月婉望着极远处的夜色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在我们宗门有位小师妹名为希彩儿,是我宫之主的关门弟子,现在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华,但却只因一种世间少有的先天绝症,而变得时日无多,小师妹也为此终日郁郁沉寂,难有欢言。」
「这种绝症罕见之极,以师尊地仙之能,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师尊为此阅遍古籍,访遍名医,但依旧无果。」
李月婉出声道这个地方停了下来,路三赶忙问道:「李师姐,到底是何种绝症竟然如此棘手?」
李月婉听后出声道:「这种病症罕见之极,即便是上古典籍中也没有相关记载,我们亦是无从得知这种病症叫做何,直到前几年师妹病症愈发严重,眼看就要大限将至,师尊无可奈何之下,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只身亲赴东域神州,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治愈的方法。」
李月婉说道这个地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路三,其中透露的意味,很是难以琢磨让人十分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