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来到了哪里,周遭都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任何人。
「这是哪里?」我说出这句话,却发现根本听不到,周遭什么声线都没有,何事物都没有,仿佛就是一片虚无。
我死了吗?这个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张嘴说话却还是听不到任何声线。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亮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刺得我双眸都睁不开。
光线渐渐地柔和下来,我见到了一人身穿白衣的古代女子,长发飘飘,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她脖子上细细的红痕却格外扎眼。
「你是谁?」我问出这句话来,听到了我自己的声音。
「我是你。」女子的声音虚无缥缈,飘荡在空气中传了很远。
「你是我?那这个地方是哪里?」
「轮回。」
「我作何会来这个地方,我死了吗?」
「你没有死,但坠入了轮回。」
「那我作何出去?」
「杀了扶苏。」女子的声线蓦然尖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怨恨。
「杀了扶苏?跟他有什么关系?杀了他我就能回去?我……」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慢慢飘远了。
「喂!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
「杀了扶苏,杀了他……」
她重复着这句话,随后渐渐消失了,四周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是哪里?我该作何办?蓦然我头一阵剧痛。
「啊!」我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全身都汗湿透了。
我醒了过来,刚才是在做梦吗?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对啊,这不是我家,这是哪里?
头上一盏八灯流珠的大吊灯,床前放着一人别致的梳妆台,门也是用红褐色的檀木做的,还有旁边放置椅子也是用的松木雕成各种精细秀丽的镂空图案,整个室内里暗沉沉的,有一种老上海的风味。
我记得我和张淮在鬼屋里,然后我准备杀她,可是她突然消失捅了我一刀。
接着……接着……
我头好痛,记不起来了。
我作何来的这个地方?这是哪里?张淮作何会会杀我?况且我低下头瞅了瞅,身上穿得不是羽绒服,而是纯白的丝质睡衣,一点血迹都没有血迹,怎么会会这样?
难道是谁救了我带回了家?可我身上没有伤口又是作何回事?
我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我作何也没有想到镜子里映出的的确一个陌生的人脸,这不是!这是谁?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镜子里的脸,镜子里的脸也同样瞪大双眸望着我。
难道这是我的脸?
我正沉浸在惊恐中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小姐今日起这么早。」进来一个年级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看到我没有任何震惊,甚是自然地进了我的室内,开始折被子。
她叫我小姐?她认识我?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静,妇女有些奇怪又出声道:「小姐怎么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蓦然听到朱唇自己张开,接着发出声线来。
「没事刘妈。」
不是我自己的声线,况且也不是我发出来的,我没有想要回答她,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又怎么会叫她刘妈。
「嗯,小姐要快点洗漱,早饭业已做好了。」她打扫完房间就走了了。
大概是信息量太大,又或者是脑子转不过弯了,我头脑一偏混沌,身体开始自觉地动了起来。
在电视上,这是民国时期的学生装,上衣是藏青色的褂子,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过膝长裙,活脱脱就是电视里出现过的民国女学生样子。
先是编了一人干净清爽的麻花辫,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这个衣服我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推开房门准备下楼,一推开门就看见一楼有个巨大的客厅,整个建筑内部富丽堂皇又精美优雅,甚是有格局品味。
我走到一楼自觉来到餐桌边落座,桌上的食物热气腾腾的,一人戴眼镜男人此刻正看着报纸,一个女人在盛粥。
我很想直接动筷子,可身体不允许我这样做。
「好,吃饭吧。」男人置于手中的报纸出声道,面上没有半点笑容。
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才能动,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荷包蛋放在碗里。
「小曼,你不是不喜欢吃鸡蛋吗?」女人出声追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小曼,她叫我小曼?尽管不知道为何,但我还是没有多说,只是随便应付过去了,毕竟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也许这也只是一场梦也不一定。
吃完饭后我准备上楼,蓦然有人叫住了我。
「今日你一定要去学堂,不然就滚出这个家。」说话的人是刚才的那男人,语气非常不好。
去学堂?现在还有学堂此物称呼,难不成这真是民国?看他这个样子是非要我去不可了,那我也正好看看这到底是哪里。
「好。」我甚是干脆地答应了。
他们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这是个什么大事一样。
随后我坐着司机的车来到了所谓的学堂。
一下车就看见大大门处的牌匾「圣心学堂」,进去看见宽阔的草坪上有着不少的妙龄少女在打打闹闹,非常青春美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迈入校园,操场上的女生看见了我一个个都极其欢喜雀跃赶过来。
「小曼,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想死了。」
「小曼,那个徐清风还每天来校大门处等你,可真够痴情的。」
「追我们小曼的公子少爷都排到法国了,哪轮得到他啊!小曼,你说是不是。」
好几个女生围了我周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却一句都没有听懂,只能敷衍完独自去了教室。
我走到大门处时刚好还在上课,我象征性地喊了声报告,教室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甚是复杂,就连老师都非常惊讶。
最终还是点点头让我坐下,上课的时候我感觉总有人盯着我,让我感觉甚是不爽,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我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一觉。
「陆小曼你作何还敢来学校。」一人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我抬头看见一人扎着马尾的女生有些生气地望着我,长得倒是很可爱,但对我敌意像是很大。
「为什么不敢来?」我歪着脑袋无辜地望着她。
「你别以为你的丑事谁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要是惹恼我了,信不信马上给你捅出去。」她气鼓鼓地望着我,面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些红晕显得更可爱了。
「好啊,你去捅啊。」我面不改色地说道,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丑事。
「你……」你一时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生气地离开了,走之前还白了我一眼。
虽然对我有敌意,但我却一点也不觉着生气,反而觉着她还很可爱。
最后一堂课下了,我一出了校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人穿着西装的男生,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
「小曼,你下课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一脸惶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没有说话,脑袋里在飞速搜索着此物人,是谁来的,难道是她们说的那徐清风?
他没有听见我的回答,疑惑地抬起头看我,结果一碰到我的眼神,脸上就如同火烧一般红了一片,又立马低下头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腼腆的男生还真是可爱,我玩性大发。
「好啊!」我愉快地答应了他,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楞楞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给我开门吗?」我打趣地反问他。
他连忙慌慌张张地拉开车门,上车后又哆哆嗦嗦地握着方向盘,一副紧张地不行的样子。
我望着他烧红的脸,觉得异常可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清风。」我试着叫这个名字。
「嗯……啊……」他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回答了,就说明他真的是徐清风,刚才那几个女学生说他喜欢我,既然这样我刚好能够试试。
「你喜欢我?」我试探到。
他听到这句话更是手抖地厉害,面上的红晕也加深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微微的嗯了一声。
「你手别抖认真开车,既然你喜欢我,那我要考考你是不是真的了解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
「我叫什么名字?」
「陆小曼。陆地的陆,大小的小,曼丽的曼。」
「生日是何时候?」
「1903年9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孔家弄。」
「我父母的名字。」
「伯父是陆定,伯母是吴曼华。」
「你倒是清楚的很清楚嘛!」
「那个……只因我……」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一下子又紧张地结结巴巴起来。
「我开玩笑的。」我勉强地朝他笑了笑。
他咽了一口口水没再说话。
我是陆小曼,我想起来了,民国的时候仿佛是有个叫陆小曼的,还是什么四大才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这不是梦的话,那我就是穿越到了民国,况且成为了陆小曼,不过作何会这样,难道真的跟梦里说的一样,我坠入了轮回?
那怎么才能出去,杀了扶苏?但我一天都没有见到他,难道他没有来此物时代。
回到家我借故不舒服为由上楼睡觉,一关上房门就感觉有何东西盯着我一样。
难道是扶苏?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可能死我想多了吧,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搞不好次日醒过来就回到了家里的床上,还是睡觉吧。
我蒙上了被子,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