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我恨透了,当年我想要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我想要给天下的百姓一人安定的生活。我清楚,父皇统一了六国,六国的的贵族们都恨透了父皇,我向往我能够化解所有的仇恨,用安定的生活来化解,只可惜我没有做到,我还没有继位,我就身死他乡。所以我恨透了战争,我恨透了争名夺利,恨透了明争暗斗的生活,这么多年来,我一贯以这样的形式存在了着,我倒是轻松了很多。」
扶苏说话的时候有回想起了他秦朝时候的往事,他心情沉重。秦朝,就是他的痛,是他内心深处的痛,永远也磨灭不掉,永远也忘记不了。
「好了,这事儿我们不说了,你给我说一说今日那尸气是怎么回事儿吧?」
要是一个人和你聊天,说到了痛处,你却一直揪着不放的追问下去的话,这样的聊天持续不了多久,况且对方还会觉得你就是在不断地揭他的伤疤,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希望扶苏整天愁眉苦脸,整天都唉声叹气的,我清楚他忘不掉,但是我可以不让他随时想起。
「尸气?其实这事儿我也清楚得不多,都是听说的,而且那还是小时候了。」
扶苏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出声道。
「据说尸气分为两种,一种是水类,一种是空类。水类的就是今日我们见到的这种,是人死了之后没有下葬,而是被扔到了水里面,这并不是我们见到的水鬼。水鬼是直接被溺死在水里面的,是死于水中。而产生尸气的这一类并不是,他们不是死于水中,而是死于地面上,原因不一,可是死后你不把他下葬而直接扔进了水里面就会产生。」
「是只因他们死了之后没有被下葬,是以才会产生尸气,尸气很危险,并不是以鬼魂的形式存在,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戾气吧,人一旦站上了,后果很严重,有的是幻觉,有的是意想,不是单一的。」
「另一种空类的是指人死在悬空之中,比如吊死的人,死后没有人将其尸体取下入葬,也会产生尸气。我们当时的战争尸体遍地都是,可谓是堆积如山,必须要有效的处理。出了避免是产生瘟疫之外,还有就是让战死的军人有个归宿,不能让他们横尸疆场,这也会产生尸气的。」
扶苏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还很心有余悸的样子,就好像是他并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真的遇见过一样。
「真有这么玄乎?不过也是,这个世界上,离奇的事情太多了,没有见过的事情我都不能够否定,此物观点我随时都记着。」
要是扶苏说的真是真的的话,那么那码头的士气应该就是那些杀人的犯罪分子抛尸的地方。
想来也是,把尸体带到码头之后绑上几块石头,扔下去谁会清楚,这是民国时期,而不是当代社会。这样的案子在这年头能有好几个人能够破掉,除非你是当场抓住,或者是犯罪者自己供认。
「我没有见到过,然而秦军遇到过,当年是王翦将军带兵,他遇到过一次,当时要不是那高人出手相助,我军只怕会全军覆灭。总之这些东西我们能够别碰就别碰,遇到就避而远之。」
回到家的时候徐志摩刚好让人带信回家里,他今日又不能赶了回来了。要在报社熬夜写稿子,时间紧迫。
看来扶苏没有说假话,我暗暗的点头,心里面还真的有些担心起来,要是我沾上了的话那该如何是好,谁来救我?
为了赚财物,他挺辛苦,我心里面酸溜溜的,不清楚该说什么。他为了我越辛苦,我的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如果可以改变,我真不希望我要杀的人是徐志摩,换一个人也好呀。
「你作何会要走?」
晚饭过后我刚刚睡着,一个声线就在我的室内里面响了起来,这个声线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听过,然而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我朝着周遭看了一下,没有人,可是刚才的声线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不依稀记得我了?你竟然不依稀记得我了?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你为何会不依稀记得我?」
我的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又响起了那男人的声线,他一下子就问了很多歌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是惊讶的询问,到了最后的时候竟然有些暴怒了,很生气的语气。
「你是今天在码头和我说话的那工人?」
我的脑海里面蓦然闪过一副容貌,他就是今天在码头的时候坐过来和我说话的那个年轻工人。
他作何会在这里?他作何会在我的室内里面呢?我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他想要干何?要是他想要对我做何该怎么办?徐志摩又不在,扶苏只是一个鬼,根本就动不了他。
「你想起来了?」
话音未落,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人身影,就是此物男人的身影。就是他,在码头和我说话的那工人。
「你是人是鬼?你想干什么?」
我吓得一个机灵,抱着铺盖怯怯的望着他。他刚才没有在我的面前呀,作何蓦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几天他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不是古铜色的肌肤吗?作何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不见,就大变样了呢?
我在细细的瞅了瞅他,他还是我注意到的时候的那身装束,只是脸色很白,不正常的白,我再看了看他的身上,手臂也是泛白。就好像是被水浸泡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
「你看得见我?」
他这句话否定了我心中他是贵的想法,这句话一出来,我不用在怀疑他是人是鬼了,况且我也不用怕他了。
她是鬼。
可是他怎么就成鬼了呢?我想起了码头打架混战的场景。
没错,他很有可能是在码头的时候被对方的人打死了。我说不上难过还是悲伤,就仿佛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一样,事实上也的确是与我无关。
「我能够看见鬼怪的,你怎么就死了?」
我感觉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怪怪的,我是确实关心他,但是问人家作何就死了是有些奇怪,听着就很奇怪。
「被打死的,我被扔进码头的水里面了。」
他望着自己浑身泛白的身体,仿佛业已麻木了一样。就好像自己死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值得悲伤,死不死无所谓一般。
对于生死被他看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何?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他是死了的,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有控制住跳了起来。好好的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这民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制度?就真的没有法律制裁吗?
「我们彼处每天都会死不少的人,我死不奇怪。为了财物,在那里干活,能够活下来的是奇迹。」
他仿佛是接受了这一切,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没有想要害我的意思,可是来我这个地方是怎么会呢?
「那你为何来我这里?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问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扶苏才嘱咐我不要管这里耳朵破事儿,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了也与我没有半毛财物的关系。
我的目标就是巴清,我的目的就回去,这里的人死死活活都不关我事儿。我怎么就问出来了呢?
我真不理应问出来。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码头长大。一无亲二无故,今日注意到了你,你是第一个和我讲话的女孩儿,我想来看一看你。」
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心里面有些好奇,也没有考虑人鬼殊途的问题,就是觉着有个人喜欢我,心里面有一种欣欣然的感觉。
很得意,很自豪,很舒服。
「只不过你能把我的尸体打捞上来把我安葬了吗?那水里面尸体太多了,很臭,我不想烂在那里。」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仿佛是只因初次几面,都还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就贸然的请求对方帮忙而觉得不好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那里今日死了多少人?为了什么,就值得你们丢掉性命?」
我不能够理解,有何能比生命更重要呢?命没了,连个家人都没有,直接扔到大海里面,我真的替他感到不值。
「今日死了十几个,不少受伤的人。」
他低下了脑袋,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十好几个,我作何打捞你呀?况且我该去哪里找人呢?你清楚吗?我也是第一次来上海,今日去码头全然就是巧合。」
十几具尸体一起打捞出来得费多大的劲我想象不到,然而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得花费不少钱。
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打捞上来,谁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具尸体才是他呢?
「其他的人都有亲属的,都被家人领回家去安葬了,我无亲无故,安葬要财物,没有人愿意这样做,是以就只有我被扔进了大海。」
「对了,我叫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