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官运不错

沈炼走的时候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本来应该是同僚之间互相猜忌的，你作何这么搞？

李叶青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面上的笑意一贯维持着。

沈大人气运不错啊，这官运亨通，青气缭绕的样子，看来最近是要升职。

方才他动用许久未动的望气术，看了一眼沈炼的气运，青气缭绕业已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最好气运。

自从上次看了莲公主的气运被察觉之后，他就不再动用望气术。

主要是宫中之人大多沾染龙气，随意观望容易被反噬。

不过宫外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况且他现在要的是事情尽快结束，所以才会选择与对方合作。

沈炼带着满腹的疑虑走了码头，虽觉李叶青的「热心」透着古怪，但那条「查断掌伤者与药房」的线索的确清晰可行，且眼下并无更明确的头绪。

他回到北镇抚司，随即将任务分派下去：重点监控京城各大药铺，尤其是擅长外伤的，留意购买大量金疮药、解毒散，或行为鬼祟、疑似遮掩伤势之人。

锦衣卫的效率非同小可，遍布京城的眼线迅速行动起来。

不过半日，便有番子回报：城东与城南交界处的「福生药铺」，有个形迹可疑的汉子，一次性购买了足量的上等金疮药和几味治疗严重风寒内损的药材，支付的是成色极好的碎银，且眼神闪烁，不断回头张望，拿到药后便匆匆钻入小巷。

沈炼得报，精神一振，亲自带了一队精干人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片区域。

经过一番追踪和排查，最终确定买药之人的住所。

沈炼等人赶到那处简陋院落时，还未靠近，便听得院内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淫声浪语，夹杂着女子的痛呼和男子粗野的嬉笑声。

找来坊正一问，坊正撇着嘴，一脸鄙夷地回话：「官爷，里头住的是个叫王五的泼皮，平日里偷鸡摸狗，穷得叮当响。可邪门的是，就这几日，不知从哪儿得了横财，出手阔绰得很，天天往家里招些不三不四的姐儿，酒肉不断，夜夜笙歌，搅得四邻不安。」

沈炼闻言，心中了然。

这泼皮蓦然暴富，行径又如此张扬，大概财物来路不正，再加上买药之事，已经十有八九。

他不再迟疑，打了个手势，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番子猛地踹开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冲了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一片狼藉。只见那泼皮王五正与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床上颠鸾倒凤，骤然被破门声惊扰，王五惊怒交加，赤着身子弹了起来来就要破口大骂：「哪个不开眼的狗东……」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身上那令人胆寒的飞鱼服时，后面的污言秽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面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剧烈颤抖起来，手指着大门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他双眼猛地外凸，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床榻上，再无动静。

他身上那正在摇摆的女子更是被吓得大惊失色，还一贯坐在他身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直到锦衣卫有人拉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赶忙用被子捂住身体。

沈炼觑了一眼，挥手让人将其带走。

一名锦衣卫番役立刻上前探查，翻看瞳孔，触摸颈脉，随即回身禀报，声线带着一丝凝重：「大人，没气了！看症状，像是……服毒自尽？」

就在此时，一人平静的声线自院大门处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那不是服毒自尽，是蛊虫噬心。」

他目光扫过屋内王五的尸体，最后落在沈炼身上。

众人骇然回头，所见的是李叶青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院中，月光将他青色的身影拉得细长。

沈炼只觉着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李叶青作何会在这里？他是何时候到的？

自己带来的精锐，竟然没有一人察觉他的靠近！

更可怕的是，他只是一眼就敢说王五不是服毒自尽，而是蛊虫噬心。

这倒也是，这种泼皮哪里有勇气去自尽？！

沈炼又惊又怒，手已按上了刀柄，厉声叱问：「李叶青！你……」

他的话未说完，却被李叶青打断。

李叶青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院墙外的某个黑暗角落，语气带着一丝提醒：「沈大人，你也太大意了。追查之人，光天化日之下，二十丈之内潜伏的尾巴，竟然毫无察觉？」

此言一出，沈炼大惊失色！

他瞬间明白了李叶青的意思——还有别人在暗中监视！

若非潜伏者发现王五即将被捕，作何会如此精准地在这个节骨眼上，遥控蛊虫灭口？！

「戒备！」

沈炼几乎是本能地厉喝出声，「锵」地一声抽出腰间绣春刀，目光如电般射向李叶青所望的方向。

他带来的锦衣卫番子们也瞬间反应过来，刀剑出鞘，迅速结成抵御阵型，惶恐地环视着漆黑的院落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机和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李叶青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与他无关。但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和悄然绷紧的身体，显示他同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朝着院子中的一垛柴火说道。

「朋友，既然都被发现了，就出来一见，别再心存侥幸了。」

李叶青话音落下，院落中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柴堆的细微声响。

沈炼及其手下番役刀锋尽出，死死锁定那堆看似寻常的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蓦然，那柴堆微微一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身形瘦小，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面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带着几分阴鸷的眼睛。

他瞥了一眼屋内王五僵硬的尸体，低声啐了一口，声线沙哑难听：「没用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扭，足尖在柴堆上微微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轻盈地落在了低矮的院墙之上，动作迅捷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气海境界，最少是气海境界。

唯有气海境界才能做到这般轻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走？！」

沈炼反应极快，几乎在那黑影腾空的同时便已暴喝出声，手中绣春刀一振，身形如猛虎出闸，紧随其后扑向院墙！

他已经在东厂面前丢了人，绝不能再放任这关键的活口线索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