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中的白狐感觉到头疼欲裂,意识也逐渐恢复。
忽然间,她感觉到似乎有人抓住了她的后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而生。
意识立刻清醒。
她猛地睁开双眸,顿时愣住了。
一个凡人此刻正提着她的一只腿,双眸却死死盯着她的双腿间隙。
他是谁?
他在干什么吗?
我是被猥亵了?
白狐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凡人业已放下她的腿,若无其事地追问道:「你醒了?」
白狐回过神来,顾不得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一人闪身便跳出百米外。
全身的白毛如同刺猬的刺一般,瞬间立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尖锐的嘶鸣。
她,一只苦修了八百年的狐妖,竟然被一人凡人猥亵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何脸当妖?
一直就只有白狐我勾引人的份,何时候轮到人来猥亵我了?
白狐目眦欲裂,使出她最擅长的魅惑术,双眸都业已被仙气染成了粉色。
这一次,她用了十成功力。
然后——
她注意到顾长生顿时兴奋起来:「对对!没错!就是这个!」
白狐都傻了。
自己明明用的是媚术啊?
作何还伤脑子的吗?
所见的是下一刻,顾长生的脸色又沮丧下来:「作何只是进来,就不动了?你倒是动一下啊?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了吗?」
白狐:何玩意儿?
还没等白狐反应过来,顾长生又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就刚才那……你能不能再袭击我一下?」
白狐沉默了。
她活了八百年,从未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她下意识满足了顾长生的愿望。
她眼中再次亮起粉色光芒,光芒闪烁,瞬间没入顾长生的眉心。
然后,就没有随后了。
顾长生想了想:「它就动了动,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就完事了。」
望着顾长生若无其事的样子,白狐忍不住问道:「你作何样了?」
白狐嘴角一抽:「它是?」
「哦!就是那股仙气……」
白狐:你最好说的是灵气。
只是下一刻,白狐沉默了。
想她苦修八百年,魅惑之术从未失手。
别说一个凡人,就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也不敢说完全不受影响。
但这个凡人,却毫无反应。
连个激灵都没打一个,就完事了。
「你……到底是何人?」她忍不住问。
「顾长生。」顾长生老老实实地回答,「住在青云宗玄木峰,今年十八,尚未娶妻。」
白狐:「……我不是问此物。」
「那你问何?」
「我问你……」白狐顿了顿,换了个方式,「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顾长生认真想了想:「我剑法挺厉害的。」
白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发现了,跟前此物人就是个二傻子。
她放弃了询问,它凝神感应,妖力直接探入此物凡人体内。
结果什么都没有。
丹田里面简直不要太空旷,唯有最底下沉着一缕仙气。
这就是一人方才苦修出仙气的凡人。
可一个普通的凡人,作何可能截住它八百年的魅惑之术?
「你……」她继续试探着问,「你平时修炼什么功诀?」
「修炼不了。」顾长生说,「我试过不少功法,都不行。仙气到我身旁就绕开了。」
白狐一愣:「绕开了?何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像水流遇到石头那样,从我旁边流走了。」顾长生比划着,「师父说我这体质可能是天生的,没办法。」
她看着面前这个凡人清澈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人猜测。
难道这个凡人是传说中的某种特殊体质?
比如天生克制一切媚术的「无垢之体」?
或者是能吞噬灵气的「混沌之体」?
可如果是这两种体质,他早就被大宗门抢走了,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之前有没有女修接近过你?」
顾长生想了想:「有。食堂卖豆腐的刘大娘就是女修,经常给我多切一块豆腐。」
白狐:「……然后呢?」
「随后我就感谢她。师父说,受人恩惠要记在心里。」
我谢你妹啊!
白狐都沉默了,好半天才继续问:「她对你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奇怪的举动?」顾长生认真回忆,「有一次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手长得好看。我瞅了瞅,确实挺好看的。」
白狐:「……」
它彻底放弃了。
此物凡人不是装傻。
他是真傻。
「那我呢?」它问,「我刚才对你做的那些,你觉着是什么?」
顾长生眨了眨眼:「你不是在攻击我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狐总算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
袭击。
他把魅惑之术当成了攻击,严格来说这没毛病。
可把心动当成了被攻击。
把一切男女之间该有的反应,当成了需要对抗的妖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正常男人该有的脑回路吗?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懂男女之事啊!
活了八百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贪图她美色的,有想杀她取丹的,有想收她当宠物的,就是没见过这种……把她当陪练的。
她嘴角方才扬起却又想起刚才顾长生提着她后腿乱看的样子,一下子又笑不出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顾长生打断她的思虑,凑过来,一脸期待地望着它,「你刚才那个攻击,再对我用一次吧。」
白狐:「……」
你以为我不想吗?
要是有用的话,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而且她很想告诉他,那不是攻击。
不是攻击!
不是袭击啊!混蛋!
但望着那双清澈而愚蠢的双眸,她忽然不想解释了。
「刚才不是用了吗?」白狐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顾长生又一次变出了一张苦瓜脸。
「你这攻击不管用了,那我以后还怎么修行?」
白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都业已有仙气了,不会自己苦修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诶?」
「诶诶诶?」
「别说!」
「你还别说!」
顾长生蹭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对啊!以前我没法修炼,是只因我没有仙气,现在有仙气了我还不能继续修炼吗?」
顾长生当即盘腿坐下。
白狐一愣:「你干嘛?」
「苦修啊!」顾长生闭着双眸回答,「不是你说的?我现在有仙气了,可以自己苦修了。」
白素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说: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不过转念一想,她正好可以窥视一下这小子苦修的何功诀。
她索性趴在顾长生的旁边,等着看他苦修。
顾长生盘腿坐着,尝试引动丹田底部那一丝灵气。
对了,我还没功法呢……
念及至此,他竟不由想起那些他看不懂的玄奥文字,体内仙气竟自行游走开来。
伴随着灵气游走过他的经脉,一条条经脉逐渐被打通。
每打通一条,那团仙气就壮大一分。
白素素本来懒洋洋地趴着,突然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顾长生,感应着他身上散发的气息。
炼气初期……
炼气中期……
炼气后期……
炼气巅峰……
顾长生体内的仙气几乎是以爆炸的速度快速上升,一直达到炼气巅峰后才停住了。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只不过是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人时辰够做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去妖族的画舫上点个精壮小奶虎快乐一下,一人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眼前此物人却从方才拥有仙气苦修到了炼气巅峰。
这几乎都低得上普通人一年的苦修进度了。
白狐瞳孔微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年进度,一人时辰。
这是什么怪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小子苦修的功法绝不简单。
这个凡人,究竟是何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