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到瓶颈

等到顾长生结束苦修，白狐着急追问道：「你现在感觉作何样？」

顾长生愣了愣，似乎在感知身体，旋即回答：「暖暖的，热热的，丹田感觉十分充盈，感觉很舒服，但是……」

「然而什么？」白狐有些心急。

「然而有何东西阻碍了我……」顾长生微微皱起眉头，他伸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就仿佛一层膜似的，把我包裹住了，我想要提升，但怎么着都破不开……」

白狐一愣，旋即恍然大悟了是作何回事：「那是瓶颈，每个人在提升时都会遇到的，修炼之所以难，就在于瓶颈很难提升。」

「瓶颈？那是何？」顾长生从未修炼过，他的师父也就懒得跟他说这些，导致他根本不懂这些苦修的门道。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都会遇到那层膜，突破瓶颈就是要把那层膜破开。」白狐借着顾长生的话比喻道，「有的人膜比较厚，就比较难破开，需要花费几年，有的人的膜比较薄，一下子就提升了。」

顾长生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有膜啊……」

白狐嘴角一抽：你最好说的是瓶颈……

「那要作何样才能突破那层膜呢？」顾长生一脸天真地追问道。

白狐嘴角又一次抽搐，但还是回答道：「一般来说，提升瓶颈需要时间渐渐地磨，渐渐地积累，每天去试一试，时间久了，那层瓶颈自然就破了。当然，也有其他的办法，比如说吃药或者某些传承机缘……」

「磨一磨？……」顾长生若有所思，下一刻，他突然说道，「你再袭击我试试？刚才我就已经有感觉了，你再试试袭击我一下，没准就突破了呢？」

白狐顿时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说实话，她有些不太愿意，毕竟她的媚术那也不是白来的。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她堂堂妖狐，用媚术帮人修炼，她以后在修真界还作何混？

不过，她又有些好奇。

她的媚术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助这小子提升瓶颈？

白狐深吸口气，妖气凝聚，一抹比之前都粗得多的粉红光束在虚空中汇聚，咻的一下射进了顾长生的眉心。

下一刻，顾长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

他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随后——

那红色竟快速退去。

顾长生睁开双眸，望着白狐眨了眨眼：「完事了？」

白狐愣住了。

她刚才这一击，她用了十二成的功力，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那也得短暂失神。

而这小子……

竟然还不满足？

「你……没感觉？」

「一丢丢……」顾长生认真思考，「就感觉被顶了一下后，酸酸的，涨涨的，还挺舒服的……」

「就是离破开那层膜还差得远……」

白素素沉默了。

「要不咱们再来几次？」顾长生提议。

白狐深吸口气，并没有拒绝，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媚术对这小子究竟有没有用。

「咻咻咻……」

一道道粉红色的光束不断闪烁。

这下子，顾长生连脸都不红了。

白狐停了下来，嘴里喘着粗气，一连串的媚术让她消耗不少，方才稍有恢复的伤势像是也裂开了。

「仿佛没用……」顾长生有些沮丧。

白狐也叹了口气：「看来你那层膜不是靠次数能够堆过去的，质量不行，数量再多也没用，该怀不上……呸……该突破不了就是突破不了。」

顾长生若有所思：「我懂了！我需要更强的刺激！」

白狐愣住了，旋即面色古怪地微微颔首：「你说的的确如此。」

白狐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却有些不屑。

更强的刺激，比我的媚术更强吗？

不是我夸口，金丹期以下，有谁比我的媚术更强？

至于金丹期以上的大能，那种层次的人物，帮你小子突破瓶颈？

别做梦了。

不过……

她倒是有些好奇，这小子要是真遇到更强的刺激，会是何反应？

顾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霍然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走吧。」

白狐一愣：「你让我走？」

顾长生点点头：「你腿上的伤不是好了吗？该走了。」

白狐望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凡人，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仅没说，还帮她指了条活路。

她可是妖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百年的狐妖。

在大多数人类修士眼里，她这样的存在，要么杀，要么收，要么躲。从来没有人，就这么平静地说「你走吧」。

「以后，」顾长生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别来青云宗的地界了。」

白狐愣住了。

「你说何？」

「青云宗的地界，」顾长生重复了一遍，「别来了。青云宗有金丹期的长老，听说还有元婴期的老祖，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狐盯着他，眼神逐渐变了。

她蓦然意识到一件事——

此物凡人，从一开始就清楚她是何。

清楚她是妖兽。

知道她有多危险。

也清楚她在人类地界出没有多危险。

但他什么都没说。

白狐张了张嘴，想说点何，却何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此物少年，蓦然觉得他有些可爱。

「你就不怕我害你？」她忍不住问。

「你害我干何？」顾长生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没得罪你。」

「……我刚才袭击你了。」

「那不是帮我修炼了吗？」顾长生理所自然地说，「你还帮我打通了经脉，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狐彻底无语了。

这人的脑回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好。」她说，「我记着了。你也记着，我叫白素素。」

她回身，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顾长生收回目光，刚准备离开，极远处，天边有数道遁光此刻正逼近，迅捷极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长生眯起眼睛，望着那几道遁光落在他面前的小山坡上。

四男一女。

女的那走在最前面，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月白长裙，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

容貌生得极好，眉眼清冷，气质出尘，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顾长生刚想移开目光，忽然——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灼热感蓦然涌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但这一次，顾长生没有惊慌。

他眼睛一亮。

「又来攻击了？」

而且这股「袭击」的强度，比白狐刚才的最后一击还要猛烈！

更让他惊喜的是——

他那层膜竟然开始晃动了。

在那股灼热气流的影响下，他的膜晃得越来越厉害，燥热感也越来越强。

他好想把衣服都脱掉，再跳入寒潭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微微舒服些。

但顾长生强行压住这股冲动，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女修。

就是此物女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的「袭击」比白狐强多了！

要是她能多「攻击」自己几次，说不定那层膜就破了！

那女修仿佛看穿了顾长生的丑态，秀眉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但她不清楚的是，顾长生此刻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位师姐，请用力袭击我吧！」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那抹厌恶后，走到顾长生的身旁：「你是什么人？竟出现在青云宗地界？」

顾长生稍微回过神来，下意识回答：「顾长生，我也是青云宗的弟子。」

女修瞳孔微震，一抹光芒从美眸中闪烁。

那是洞察术，使用后能够看穿被施术者的修为。

顾长生认识那道法术，师父曾经用过无数次。

「苏凝雪，青云宗忘忧谷。」苏凝雪自我介绍道，眼神中的厌恶之色也微微退却。

顾长生知道忘忧谷，那是青云宗掌管灵丹的分支，里面女修居多。

跟前这位师姐，显然是其中翘楚。

她正盯着自己，眉头微蹙，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那张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那股灼热感更加强烈了。

她越靠近，那股感觉就变得更强烈。

顾长生心中狂喜。

近了近了！

她靠近了！

「袭击」更强了！

我的瓶颈……在动！

顾长生再也压抑不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但这呻吟在苏凝雪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作何了？」苏凝霜注意到他表情有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脸为何那么红？」

顾长生连忙挥舞着手：「那是风吹的……」

苏凝雪嘴角一扯，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长生，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白狐？」

顾长生沉默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吸干阳气？

那只狐狸？

顾长生回想了一下刚才白狐气急败坏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她那水平，连自己都搞不定，还能吸干三个人的阳气？

「七天前，东边三十里外的一人村子，有三个人被吸干了阳气。现场残留的妖气，和那只白狐吻合。」

顾长生沉默了。

「见过，往那边走了。」

他指了指白素素走了的方向。

苏凝雪点点头，正欲离去，却被顾长生叫住了。

「你还有事？」

顾长生深吸口气，暂时压抑住那股热流，认真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袭击我？」

苏凝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攻击你？」

「对，就是那种……嗯……」顾长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让我脸红心跳、浑身发热的攻击。」

苏凝雪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登徒子。」

她扔下这三个字，回身就走。

顾长生愣在原地。

「她作何骂人呢？」

「我问她有没有袭击我，这有何问题吗？」

「算了……反正她走了也好。」

他感受着体内还在晃动的瓶颈，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她的攻击比狐狸强多了……」

「要是能多被她袭击几次，说不定瓶颈就破了。」

「得想办法接近她才行。」

「为了修炼，这只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