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收拾好东西，去镇上邮寄好行李。

一家人踏上了上京的火车。

火车鸣笛，发出呜呜的汽笛声，哐当哐当，走了了这偏远的大山村。

再见，是在十多年之后了。

二人将孩子抚养长大，便罢手不管了，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一路上，两个孩子极其的兴奋，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时不时弹了起来来，拍拍手，总之，没有一刻是停歇的。

火车经过两天两夜的飞驰，由南到北，跨越了大半个华都。

终于到达了。

陈玉萍和楚楚早早就在车站等着他们了。

两个小家伙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看到陈玉萍，小腿儿跑的飞快。

反倒是莫诗语和龚宇风一脸的疲态，饱经风霜的样子。

楚楚看着就有些心疼。

「路上辛苦了，嫂子，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莫诗语点点头，踩在地板上，还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仿佛踩在棉花上，软软的。

经过短暂的车程后，车子在军区大院的一人小院停了下来。

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房。

「张妈，快，上壶热茶，在把家里的点心拿出来，好吃的零嘴也拿出来。」陈玉萍一进屋就嚷道，随后搂着两个孙子孙女往里面走。

小家伙好奇的上下打量周遭，他们没来过这里，一副新奇的样子。

「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玩具，快过来。」陈玉萍跟他们招了招手。

陈玉萍没事儿，就会来乡下小住一段时间，十天半个月都有。

两个孩子对环境陌生，对陈玉萍可一点都不陌生，相反的，祖孙三，感情好着呢。

莫诗语觉着她太累了，往返于两地之间，陈玉萍摆了摆手，说：「我就当旅游了，你们别嫌弃我一直来就好。」

他们自然不会的，她来，他们开心都来不及呢。

楚天对陈玉萍频繁的往返两地，那是又爱又恨啊。

爱的是每次她赶了回来都会带回来不少莫诗语做的东西，什么腊肉啊，香肠啊，小吃什么的，恨的是妻子每每赶了回来都不搭理他，回来也跟他们打电话，写信何的，不然就是出去买东西，给他们寄过去。

这下好了，都来京了。

口福和妻子，他是一样也没落下，两全其美啊。

陈玉萍把准备好的玩具，从沙发后面拖出来，拖出来一人很大的箱子，啥玩具都有，应有尽有。

「妈，不用费这么多财物的，这两孩子随便一点就好。」龚宇风望着两孩子抓着纸箱说道。

「我的孙子孙女，自然要最好的了，他们的玩具太少了。」陈玉萍一点也不觉得两个孩子的玩具多，她高兴，她乐意。

龚宇风摇头叹息，「妈，别惯着他们就好，不然，有的你头疼的。」

「我乐意，你别管这事儿，赶紧去洗洗，好好休息休息，楼上右边第一间屋子，就是给你们收拾出来的，你们先在这儿住几天，过几天在出去住。」陈玉萍说道。

「行，两猴子就麻烦您了，母亲大人。」

这几年，龚宇风跟陈玉萍的关系很融洽，时不时会开开玩笑，幽默幽默。

夫妻二人洗洗就睡了。

两孩子，在火车上，精力充沛，他们没睡好。

这会儿，安顿下来了，他们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莫诗语睡了一下午，起来的时候，精神抖擞，哪哪都舒畅了。

龚宇风还睡着，这几天，一贯都多亏了他，带着孩子。

莫诗语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来到楼下。

一片寂静，没有何人。

看了看楼下挂着的时钟，下午四点。

陈玉萍估计带着孩子出去玩了，莫诗语自个儿倒了一杯水，在阳台做了一会儿。

脑子里突然活络起来，此物时候，她能够去多买几套房子。

京都的房价、地价，后面是水涨船高的势态，她定要给两孩子，多攒一点，以防万一。

首先，她得先熟悉熟悉，这些地方，看看哪个地段的房子比较好。

像院落、小巷子、胡同，这种的房子得多屯一点才行。

房多不烫手，她能够做个包租婆，以后拎个包去收租，波浪卷、大拖鞋。

莫诗语想想就打住了。

回神赶了回来，发现肚子有些饿了。

莫诗语去了厨房，给自己倒腾了一点吃的，随后开始收拾带来的两大袋包袱。

一袋衣服，一袋吃的，吃的占了大部分，分量也是十足的。

在楚家呆了几天，莫诗语就要去报道了，龚宇风在来的第二天，就去报道了。

每天开始坐班的生活，按部就班，生活如水，平平淡淡。

莫诗语报完名，没急着回去，孩子有陈母照顾，两孩子，来了几天，是越发的粘陈玉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业已和陈母一块儿睡了。

莫诗语觉得她这个母亲，就是个下蛋的母鸡，现在一点用处也没了。

只不过，没孩子粘，一身轻松。

想干何干何，莫诗语没有选择住宿。

这届高考恢复，什么样的人都有，为人父母的同学，刚结婚的同学，未婚的同学，呆在一人宿舍，根本没有共同的话题能够说，想想就尴尬，所以还是算了吧。

莫诗语离开了学校，开始在附近晃悠起来，东逛逛西溜溜的。

真被她看中了不少房子，尽管有些破，但是距离学校近呀。

地段好，这附近挂着出售的屋子还挺多。

就是破破烂烂的，接手后，估计得花上些许财物处理一下。

莫诗语大杀四方，凭借着口才，杀了不少的价，让那些人频频摇头。

莫诗语买了五套房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这些房子拿下来还不超过三千元。

这时候没有留学的风潮，下海经商也还没开始，所以房子还没被炒起来。

一座楼房，在众多房子的中间，非常的破败，理应是前些年，被打的时候，砸烂的，毁坏的程度不小，所以莫诗语利用这一点，把价格压的特别的低。

老板直呼，此物女人太狠了，可是，最后还是卖给莫诗语了。

因为此物时候很多人买房子还是看历史遗留问题的。

再说了，本地人都有房子，他们也不屑去买这种破房子。

莫诗语就是那个捡漏的人，一上午，捡了不少便宜。

临近中午才回去，回去的路上，莫诗语发现了有一条商机。

住这儿附近的人，都是不种菜的，都是直接上菜市场买菜的，这种人，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是单位上的人，不介意那一块八毛的，莫诗语盯上了这块肥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目前还不能动，得过个一年半载才行。

她也不着急，先把屋子修缮好再说。

后面，夫妻两搬了出来，小孩子愿意跟着陈玉萍，军区大院也有幼儿园，因着陈玉萍的关系，两个孩子进去读书了，陈玉萍家离幼儿园近，孩子也愿意跟着奶奶。

莫诗语也不强求，每个月给陈玉萍拿点钱，回去的时候，提几大袋东西回去。

不然孩子在她那白吃白住，别人也不少说何，望着陈玉萍，也是眼红泛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楚此物做女儿的，更是不好说何，自家孩子，不喜欢跟陈玉萍亲近，看着嫂子的两个孩子，粘着陈母，自然有些酸，但也仅此而已。

楚楚也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再说了，她嫂子，对他们家是真的好，每次来，都是几大袋几大袋的往家里提，连她的份也有。

你要是还计较，你真的不是个东西了。

母子之间没有生分，距离产生美，他们更喜欢此物母亲了，但是还是比不上奶奶的。

莫诗语每天除了学校的事情，也就是搞搞装修的事儿，还有时间就去看两个孩子。

莫诗语也不在乎，她此物婆婆，对两个孩子的用心，真是超过了她这个母亲，让她都自愧不如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天，莫诗语照常来楚家。

两个小家伙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电视，看了她进来，打了声招呼，便继续看了。

这两猴子，这么乖，事出甚是，必有猫腻。

莫诗语耐住性子，等着他们来照她。

果真不出所料，两个猴子在动画片结束后，就屁颠屁颠跑来厨房找她了。

拉着她的围裙，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得了，别和我演戏了，你们两我还能不知道啊，两个戏精，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莫诗语简洁的直接出口道。

莫诗语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他们两个这么圆滑，估计是遗传了他们爸爸。

「奶奶，不让我们吃炸鸡、汉堡包。」虫虫望着妹妹一眼，随后道。

「奶奶说，不干净，不让我们吃，可是别的小朋友都吃了，都不会肚子疼何的，作何会我们不能吃。」沫沫小声巴巴道。

莫诗语看着他们，心下恍然大悟了。

最近是有这么一家炸鸡汉堡店，听说店主是留洋赶了回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身旁的人都在说，很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莫诗语没作何在意，炸鸡、汉堡、可乐，这些东西她都吃腻了，也没何太大的感觉。

想了一下，对两个孩子说，「我知道了，赶了回来我就跟你们奶说，晚上给你们做。」

两个孩子瞬间瞪大的眼珠子，「哇塞，妈妈，你会做啊，真是太棒了。」

两人瞬间围着莫诗语转圈圈，「行了，行了，都把我绕晕了，赶紧出去，烦死了。」

莫诗语挥了挥手，两个孩子笑嘻嘻的出去了。

莫诗语觉着孩子想吃这些，无非就是好奇呗，那就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就好了。

不放心外面做的，那就自己做呗。

用自家锅，自家油。

无非就是油的问题，外面复炸多次他们感觉不卫生啥的。

陈玉萍出去了，张妈在院里洗衣服。

莫诗语瞅了瞅，没什么人，从空间拿出包装好的鸡、土豆、鸡块等等。

都是业已用料腌制好的，只需要下锅油炸就好。

莫诗语拆了包装，毁尸灭迹，把包装塞进灶头里面，点火，燃烧。

把鸡、（生）薯条、鸡块、鸡排，放进冰箱里，还未吃晚饭。

现在做此物是不可能的，她要让婆婆看到她做，不然以为她是从外面买回来给孩子吃的。

开始准备晚饭，好久没吃烤鸭了，莫诗语打算亲自动手。

结果可想而知。

个个都吃了个圆溜。

莫诗语让龚宇风带着孩子出去散步，免得撑坏了。

接受到孩子的视线，莫诗语摆了摆手，「回来就有了。」

陈玉萍望着她，「啥赶了回来就有了？」

「这两孩子想吃炸鸡、汉堡，他们说您不让他们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就答应他们给他们做了。」莫诗语看着陈玉萍说道。

「你会做！！！」陈玉萍震惊呼道。

「嗯，我们外语系有外教不是，我问了他，他和我说了做法，挺简单的，您既然觉得外面的不干净，那我们就自己做，可以吧。」莫诗语望着她。

「能够，自然能够了，我也尝尝，洋玩意儿，是什么好吃的。最近啊，大院里的孩子，都闹着去吃，去是去了，可是不少孩子闹肚子。我就不太敢让沫沫和虫虫出去吃，自家做，用的东西都是知根知底的，我放心。」陈玉萍出声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玉萍是真的很重视这两个孙子孙女，宁愿自己受他们埋怨，也要让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诗语知道陈玉萍的用心，「妈，不用这么惯着他们，有事儿就跟我来说，您心疼他们，我清楚，然而孩子从小就得教好，你当白脸，我不介意当黑脸的。」

「嗯嗯，这我都清楚，你放心，该骂人的时候，我也会批评他们的，这点你放心。」陈玉萍拍着胸脯保证。

「行啦，妈，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最棒的。」莫诗语笑着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妈，你收拾一下桌子，我跟诗语去厨房给两个孩子做点吃的。」

「好嘞，夫人，您去吧。」张妈一面收拾着碗筷一边回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玉萍跟着莫诗语进了厨房。

莫诗语打开冰箱，拿出下午的那些原材料。

起火，热锅，倒油。

油温烧至七八成热，倒入准备好的东西。

一样一样的炸熟。

莫诗语拿出番茄酱、沙拉酱、甜辣酱、孜然粉、辣椒粉，她下午换好包装了，用玻璃罐子装着。

她以为莫诗语会做，做出来也是差不多，没不由得想到，做的这么好，如此的诱人。

陈玉萍望着金灿灿的、散发着香味的炸鸡、薯条、鸡排、鸡块等等，震惊的不知道怎么说。

跑步赶了回来的小家伙，循着香味来了厨房。

「好香、好香。」

「好香啊、唔唔。」

「诶，这么晚，还做何好吃的呢，真香。」龚宇风跟着进来，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行了，端出去吧，我们出去说。」莫诗语看着龚宇风出声道。

听从命令的龚宇风，乖乖的端了东西出去。

莫诗语收拾好东西出去，就看到几人围着桌子大眼瞪小眼的。

「怎么不吃啊，愣着干嘛。」莫诗语看着他们出声道。

「我们在等妈妈，奶奶说，妈妈辛苦给我们做吃的，我们不能自己大吃大喝，我们理应等我们的厨师一起吃。」虫虫奶声奶气的出声道。

「真乖。儿砸。」莫诗语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

「吃吧，别愣着了，来，我教你们怎么吃。这些都是调味料，有甜的、辣的、酸甜的。吃的时候，你们可以沾些许，特别好吃，孩子们就吃甜的，酸甜的吧。」莫诗语道。

「我都贴标签了，你们自己弄的时候看一下。」

「知道了，妈妈，那我们能够开动了嘛。」

两个孩子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嗯，吃吧。」莫诗语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