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第一医院,不死川白北身后是推着他的藤堂光,而一旁被两名警员抓着肩膀前行的则是卢旺·爱达斯。
四周的病人注意到这副架势,既感到好奇又谨慎的退到一面。
「藤堂警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押着卢旺的警员再三的确认。「我们要押着此物家伙,去见那之前被他行凶的女孩儿?」
两名警员都有些顾忌,据说那次事件之后,那个女孩儿一直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此刻医院的几名主任还在为她的治疗开会,而他们的到来没有通知任何人。
简单的说,他们这次行动和之前一样,依然是没有任何的上级文件的,之前业已有几名警员停职处分了,他们两个来到这里,完全是对藤堂光,他们这位如同师父一样的前辈的信任。
「我会负所有责任的,你们只需要看好他。」藤堂光平静的说,然后敲开了北川璃病房的大门。
「家属不在吗?」藤堂光对病房中换葡萄糖的护士说。
「额···他们临时出去了,你们是?」
「我们是警察,来这个地方调查一点事情。」藤堂光淡淡的说:「请你们退避一下。」
「可是···」医护人员一脸的茫然,这女孩儿在这里昏迷了好几天了,身上除了一套病服以外,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要调查什么?
「请退避吧,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藤堂光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件,由于没有搜查证,也只有这份证件可以唬一唬跟前的的小护士。
注意到警官证明的护士才算微微打消了自己的疑虑,微微颔首,退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这就是你要见的女孩儿。」不死川白北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又转头看向卢旺。
他感到有些奇怪,在他的想法里,卢旺之前那么渴望见到女孩儿,如今理应会有一些情绪的流露才对。
但他错了,从进入医院到现在,卢旺一贯都没有说话,沉默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瞅了瞅卢旺身上的犯人服装,警局的犯罪人员制服没有兜,先前他们也检查过他的随身携带,显然无法隐藏任何锋利的东西,而此刻他的手上还带着手铐,身后有两名训练有素的警员望着。
不死川白北心里摇头叹息,对方的即是病人,但也是一名肌肉坏死的病人,他们这一群人看着,又能出何事情呢?
而正当他微微放松的时候,一旁忽然传来了卢旺的嬉笑声。
「感谢你,年少人···这时,我也要向你表达自己,最深刻的歉意。」卢旺的声音传来,不死川白北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却发现男人已经推开了警员抓着他的手,而除了白北以外的三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藤堂光!」不死川白北大吼搭档的名字,而后者先是如同石化一般的站在原地,之后失去力气的瘫倒在地面。
「你对他们做了何!」不死川白北怒吼出声,掏出手中的手枪果断对他扣动了扳机。
轰鸣声在狭小的病房中响起,男子大腿根部被鲜血染红,身体也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正当不死川白北迟疑要不要开下一枪的时候,对方猛然的暴起,一掌砸飞他的手枪,随后扑上前将不死川白北连人带轮椅撞翻在地。
不死川整个人倒在地面挣扎不起,转头看向卢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而明明此刻在医院里,面对这样的枪响声,却像是丝毫没有惊动病房外的人员。
正常人被这样一枪击中大腿,疼痛会影响行动不说,如此大的出血量,也应该让他立刻虚弱眩晕到无法再做出有力的反应才对。
「没有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拥有奇术师的体质,我还是有些失算了。」
「我清楚你在想何,年少人,医生只告诉了你,我身体有一些肌肉坏死,但他们没有检查出来的是,我身体里的些许传感神经也是坏死的。」卢旺喘着气从地面上爬起来,失血的苍白症状已经开始出现在他的面上,他从藤堂光的腰间取出了一把钥匙,给自己打开了手铐。「肌肉和神经坏死还有一些好处就是···我对疼痛的神经已经甚是的微弱了,是以我现在行动才能够几乎不受影响。」
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处理自己不断出血的伤口,如此大的出血量,很可能在某个时刻就忽然要了他的命。
但他不管不顾,他捡起了枪,然后走向了病床上的女孩儿。
「清楚吗?我找了你很久。」他一边挪步向病床,一边说,声线嘶哑中带着颤抖。
「为了找到你复仇,我穿越了废土,冰原,也险些跌入了布达拉所火山口,那些炎流溅到我的身体上,使我身上的肉质蛋白都坏死了。」
「我一次次趴倒在地面上,饥饿,寒冷,灼热,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一次次的想要杀死我,想要阻止我来到这里。」卢旺站在了床边,深吸一口气,不清楚是只因此刻身体的疼痛反应,还是在回想过去的那些经历。
「但那些都不要紧,每当我想到你降临的那天,想起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毁灭了我的故乡,杀死了我的父母和姐姐,我就充满了力气···那是名叫仇恨的力量。」
他趴在女孩儿的耳边,眼神中尽是森然的大怒和恨意。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对我们世界做过的事情,对此物世界再做一次···我这么发过誓,我今日也一定会做到。」卢旺伸出手,将枪抵在了女孩儿的额头上,颤抖着的手指推开了保险栓,随后按在了扳机上。
他微微的出手撑开女孩儿的眼皮,他整张脸和女孩儿相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他要从其中找到那个疯子,随后让他看到自己的疯狂和大怒,感受到自己当初一样的恐惧。
但下一秒钟,他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儿的双眸。
从这其中,他没有注意到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