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漓暗自思忖这可能与自己前世「入魔」有关,但是现在实在不能表现出来,便只微微颔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岳清漓才惊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全都是冷汗。
她不敢相信,这么快就会出现这些端倪,她总以为要等到自己飞升之后,才会……
「小漓,你听到没有?」江采沁终究察觉出岳清漓的不对劲,然而她也只是认为岳清漓误入阵法之中被惊吓到,便缓和了语气笑了一下,「没事的,以后注意点就行。」
岳清漓见江采沁这么严肃,收回了心思,渐渐地地点头:「知道了……」
然而,事情没有江采沁想的那么简单。
可地面的那片光芒由刚开始的一小点,逐渐扩大到一人裂口的形状,再渐渐地拉大,竟显出越来越亮的红芒。
「不对啊……」江采沁一把将岳清漓拉到身后护住,这道困仙阵法作何突然就产生了感应?她也没有催动法阵啊。
此刻正奇怪间,岳清漓感到一阵晕眩袭来。
岳清漓在惶然间直觉要离大阵远些许,却根本迈不动步伐,只能凭本能往后拉扯身体。
这不对!完全不对!
她没有办法去运用全身的灵力抵御,只能被这个大阵拖着走!
而江采沁护在她身前,集中精力望着那仍在泛着红芒的大阵,并未感受到她的异样。
岳清漓想呼喊,可是却发不出声线,越用力往后退,身体就越无力,最后竟软软地坐在了地面。
湿滑泥土间的大阵被毁,红芒最后似是不甘地炸了一道声响,逐渐黯淡了下去。
这一下,江采沁便注意到了岳清漓的不对劲,她沉吟间聚起法咒,将还在极远处地面上跳动的鲜鱼砸向了那个阵法。
「如何了?」江采沁把岳清漓的身体扶正,一道温和的绿芒打入了她的后心。
浑身冰凉的岳清漓忍不住地发抖,额上尽是冷汗。江采沁本以为绿芒入体后,岳清漓会好一些,可小师妹明显更难捱了,她正紧皱眉心,在艰难地大口喘气。
「采沁师姐……」岳清漓皱着眉头,捂着前胸,显然是疼的紧了。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碰上困仙阵法之后,竟然会产生这种疼痛的感觉,难道说她的体内……
岳清漓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间点不对,完全和前世对不上啊!
难道她本身的确就是……
魔?
岳清漓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得全身一颤,她的心神开始乱了,而且体内的灵力在流通中显示出了闭塞的感觉,这也是她很少遇见的情况。
江采沁不恍然大悟师妹到底是作何了,以她的医术之高,一时竟仍不能测探出小师妹的异状。
她抚了抚岳清漓的胸口,安慰道:「先别说话,我会——」
这话没有说完,江采沁的胸口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跟前的师妹。
徐徐低头,竟发现岳清漓的右手突然变成利爪的模样,从她的心口穿了进去!而小漓的眼神里,竟是江采沁从没有见过的空洞与妖冶。
那种红芒,像是早就业已埋藏在体内很久很久,终于是在这一刻暴涌出来了一般!
在江采沁胸前的伤口处,岳清漓的长指甲已经泛出了黯淡的紫芒来。
江采沁毕竟已苦修了近百年,即使胸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几乎要晕厥,但还是强撑着推开小漓,鲜血随着尖长指甲的拔出而喷发,业已沾湿了她的手掌,江采沁面如土色。
要清楚方才小师妹使用的妖法十分诡异,全然不是冥骨门教她的术法。
小师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然而此刻已经无法纠结这个问题了,这甚至可能会引起……土灵尊的注意,江采沁知道小师妹并不是有意为之,一定产生了什么变故,但她已经来不及阻止最糟糕的事情发生。
在她们的面前,感受到妖法的土灵尊拔地而起,暴怒地朝着岳清漓发出嘶吼。
「魔刹媚骨!这等妖物竟敢踏入冥骨门?!实乃荒谬——」
万千树叶开始摇晃,尘土飞扬,而天边……彻底暗沉了下来,像是一人巨大的黑色罩盖,把万物都遮掩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