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真相

「不是，王爷你在说真的吗？你可知道，要是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和陶姑娘之间就真的完了，你刚才也注意到了，你什么都没说，人家就业已开始生气了，要是人家要是知道你还要对付楚家，你可想过陶姑娘的反应？」

谢澜没说话。

萧朔叹着气出声道，「我清楚你现在有些难选择，可是我还是想说，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和楚五郎也是多年好友了，尽管这期间也有几年没见，然而我相信一人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楚家为何突然这般抗拒朝廷，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我们找到了这个原因，和楚家的矛盾也就能解决了。」

陶夭夭几次掀开帘子往马车外瞧，一脸的心事重重。楚四郎注意到后，皱着眉头问她，「要是你不想看到他，我可以让人甩开他。」

一个时辰后，楚家军又一次出发。谢澜一行人这一次明目张胆跟在她们后面。

「不必了。」陶夭夭放下帘子，拿过旁边的书册，看了起来。

却不知，她连书册都拿翻了，最后是楚四郎看只不过去，帮她纠正了过来，「如果心乱了，就什么都别做，闭上双眸好好放松一下。」

「四哥看我的事情看得这般透彻，就没有想过楚家的将来？」陶夭夭看向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一个可以叛国的家族，就算归顺了其他国，难保他们怀疑你们的忠心，到时候你们又当如何，是又一次带着家族，投奔其他国吗？

可我们楚家的根在景国，我们的祖祖辈辈也都是在这个地方的。

有朝一日，外祖父去世，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够了。这些问题不是你应该想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和我回边关，要是你喜欢这个地方，能够一直呆在那边，要是你不喜欢……」

「我的人生，我自己会做主的。」陶夭夭打断他的话，「四哥，你既然和我挑明了这件事情，不如把你瞒着我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不是满心的大怒吗？你就不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要是朝廷真的做了抱歉楚家的事情，我肯定站在自己家人这边。」

「你不会的。」楚四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后，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喜欢谢澜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四哥告诉你，在咱们军中，长的好看的也大有人在，等你到了边关，看上了哪个，你告诉四哥，四哥帮你去找他挑明。」

「四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陶夭夭哭笑不得。

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说气氛紧张的事情，接下来的路程倒是轻松了不少，夜晚一行人住在客栈，谢澜也住在了这边。

陶夭夭早早回了屋子，站在窗边赏月，这时敲门声响起，她以为是谢澜，并不打算开门。

谁知道房门蓦然被人开门，紧接着楚五郎从外面走了进来。

「五哥，作何是你……」陶夭夭说完，不由得想到什么，拉过他快速关上了房门，「你作何来了，你不是在大牢吗？」

「三皇子不是我杀的，此事原本就是陛下和二皇子在设计我。我眼下能出来，自然是因为找到了证据。」

楚五郎风尘仆仆过来，浑身透露着疲惫。

陶夭夭给她叫了些许吃的进来，「你没有去见四哥就过来了？」

「我听说你和谢澜吵架了，过来看看你。」楚五郎见她心情还算不错，放心下来，「你也别想太多，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如果……」

「五哥，你想把我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陶夭夭的确不赞同楚家做的这些事情，可是不代表楚家出事的时候她就会独善其身。

再说了，外面的人也觉得他们是一起的，到时候就算楚家人相护着他，只怕也无能为力。

不过比起这些，陶夭夭现在更关心的是楚五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对这件事情的理解，京都城的人都不可能轻松放他走了，他在，楚家还会有所忌惮。

能够说，他就是楚家在京都城的人质。

可是现在他走了，就等于楚家没有了任何牵制，如此以来，陛下还能高枕无忧吗？

当初陛下之所以那么痛快的放她走了京都城，也是因为楚五郎。

是以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理应现在出现在这里，除非……陶夭夭刚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性，这时敲门声响起。

所见的是楚五郎蹭的的霍然起身身，三两步来到大门处，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门外，之后快速来到陶夭夭跟前，拉着她准备跳窗口。

推开窗户才发现，楼下已经围了重兵。

如今他是四面楚歌，插翅难飞。

陶夭夭看出他的处境后，生气道，「是以你真的是逃出来的？」她眼眶猩红地问他，「你明知道自己走这一趟会有什么后果，为何还来？」

陶夭夭业已猜到原因了，可是她就是想让楚五郎说出来，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会，大概是因为，亏欠太多，她业已还不起了。

然而她还是想提醒自己，如今的她，是何处境，她和门外之人业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只因现在这件事情，他们的关系只怕会更难。

「对不起，哥哥只是听说你心情不好，想来看看你。」

果真如此。

楚五郎还要说何时，陶夭夭做了某种决定，随后一把把他拉到身后，这时房门也被外面的人撞破，紧接着十几名护卫冲了进来。

谢澜走在最后面，四目相对那一刻，陶夭夭眼底带着几分犹豫，然而很快又坚定起来。

「夭夭，他是陛下要的人，我今日定要要带他回去。」谢澜看出她的意思后，皱眉解释。

陶夭夭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所以，你是奉命陪着我一块去边关的对吗？」有些话，她原本是想让他说出来的，可是他不肯，那就只有她来解开这层窗口纸了。

谢澜沉默。陶夭夭笑，「你不屑说谎，然而你至今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所以选择用沉默来回应我对吗？

你不想说不要紧，我来说。

你回京都城这段时间，看似是在调查兵器掺假一事，实则是在调查楚家与朝堂之中的牵扯。信王世子身上的毒是楚家人下的。

一年前，你离开边关回到京都城，除了是只因兵器掺假一事，还因为你察觉到了楚家的计划对吗？

三皇子的死理应和楚家也有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你不想让我掺和这件事情的原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你对我。」

说到这个地方，陶夭夭蓦然笑的特别苦涩，「你口口声声说，你对我的保护是因为我外祖父，实则，你接近我，其实是利用吧。

至于你说你想娶我，恐怕也只是你为了取得我对你的信任，然后让你跟着我来边关吧。

你利用我让楚家对你放松警惕，你利用我的医术，帮你想帮的人。你对我……从来都只有利用。

谢澜，其实你真的不必如此，我这个人尽管护短，肤浅，可是我有正义感的，我清楚天下之事为大。」

谢澜早就清楚她聪明，他自以为的隐瞒，保护，在她这里其实撑不了多久，可是他还是想再撑一撑，哪怕一日也好。

如此以来，她就能够多开心一天。

然而现在，面对她的指责与眼泪的时候，他内心也是有动摇的。

他甚至开始询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抱歉。」万千话语，最后变成了一句对不起。因为此时的他业已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仿佛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不如何都别说。

「要是你诚心道歉，那就放我和我五哥走了。」陶夭夭擦了一把眼泪，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夭夭。」

楚五郎和谢澜都没不由得想到她会做到此物地步，生怕她一不小心伤到自己，两人一脸惶恐。

「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你有你想护着的人，我也有。」陶夭夭一手拽着楚五郎，一手拿着匕首，一步步靠进房大门处。

谢澜站在大门处，眼睁睁的看着她靠近，从他身旁经过，想说何，最后何都没说。

就在陶夭夭准备下楼的时候，护卫里一个人冲过去，趁着陶夭夭不注意，准备抓楚五郎。

楚五郎反应过来，纵身一跃躲开，陶夭夭回过神后，挡在了护卫跟前。

护卫反手把刀放在了她的脖子上，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不过电光火石间的功夫，场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澜听到动静扑过去，看到这一幕，眼底一片阴鸷。

「谁让你动手的，赶紧把刀置于。」

护卫不满谢澜为了小情小爱，不顾大局，「王爷，你忘了咱们走了京都城的时候陛下是作何说的吗？要是你办不到这件事情，不仅你要死，我们这些属下也是要死的。

兄弟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忍心我们因为一人女人断送性命？」

这些护卫都是跟着谢澜多年的人，可以说，他们出生入死，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就是兄弟，家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谢澜没想到此人会在此物时候站出来说这样的话。

「陛下对本王下的旨意，除了本王，无人知晓，你是怎么清楚的？」谢澜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询追问道。

护卫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可依旧不肯说实话。

「属下是无意见看到的密信。」

「你撒谎，密信本王看完就烧了。你根本没有机会看到。」谢澜上前，护卫拽着陶夭夭一步步推后，眼看着就要到楼梯口了。

楚五郎见状，一脸忧心，「谢澜，别再刺激他了。否则夭夭出了何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闭嘴，要是不是你，夭夭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谢澜不满的瞪了楚五郎一眼，「你在大牢里呆的好好的，为何要跑？」

「哼，我要是不跑，还等着被你们父子砍头不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留我在京都城是为了何。我们楚家儿郎，从来不畏惧生死。

谢澜，说起来我楚家对你也是有恩的。你就是这么报答你救命恩人的？」

然而我们此生最恨的就是像你们这样两面三刀之人。

「你们楚家对本王的恩情，本王一直没有忘过，但这不是你们楚家不顾景国百姓死活，做出叛国之举的理由。

朝廷如果对你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们不满了，本王能够帮忙调查，从中调和……」

「你拉倒吧。你自己都不受待见，明明是皇子，这些年过得还不如本少爷潇洒，如今当今陛下只是把你当作一把利刃，在利用你罢了。你居然还相信了。

你说我楚家忘恩负义，不顾百姓死活，那你父皇的，这些年，我楚家人还护过不少的百姓，可你们只知道享受。

当初我楚家被困在鹰山的时候，一连发了多少道求救的书信，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

就因为忌惮我楚家，是以就眼睁睁的望着我大哥战死？」

何，楚家大郎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他从未听人提起过。

陶夭夭也从未听几个哥哥提起过此事，要说这几个哥哥里谁对原主最好，那肯定是楚家大公子，那是一个和外祖父很相似的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长得高大威武，武功高强，是连陛下都称之为天生就适合战场的人。

他十五岁从军，在战场上厮杀将近二十年，守护了多少景国百姓，是景国人们称颂的英雄，可这样一人英雄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内斗中。

怪不得楚家人这般生气，宁愿何都不要，也要和景国和皇室决裂。

只是，其中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五哥，这是真的吗？」陶夭夭转头看向楚五郎。

楚五郎原本不想说此事的，可是他看不惯谢澜一副正人君子，对着他说教的模样。明明就是皇室对不起他们楚家，凭什么一副他们辜负了他们的样子。

父亲总说，君臣就是如此。

从前他也认同这句话，可是自从大哥死了之后，他就不愿意认同这句话了。

凭什么景国的江山靠着他们楚家，可陛下对他们百般刁难和忌惮，最后还只因他的多疑害死了大哥。

既然他们这般看不上他们楚家人，那他们离开景国，他倒是要看看，没了楚家人守着边关，这景国天下还能太平多久。

「夭夭，别怕，就算大哥不在了，你还有我们四个哥哥，我们会像大哥那样疼爱你。」

楚五郎舍不得她难过，小心翼翼安慰。

陶夭夭却眼泪模糊的摇摇头，「你理应早点告诉我的。」要是她早清楚这些事情，她根本不会和谢澜有何交集，更不会救陛下。

她甚至只要一想到她救了哥哥的仇人，她就怨恨自己。

「五哥，你走吧，别管我。你放心，他不会杀我的。」陶夭夭心如死灰的望着他，不容置疑的出声道。

楚五郎一开始不同意，陶夭夭以死相逼，最后他只能先走了。

楚四郎他们发现不对劲，躲在楼下等着，见只有他一人人出来，上前给了他一脚，「之前我是作何和你说的，让你别冲动，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夭夭被你害惨了。」

「四哥，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此时，楚五郎也后悔不已。

「算了，先走了这里再说，否则夭夭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事已至此，他就是打死他也无能为力。

楚四郎带着他走了时，谢澜也救下了陶夭夭。

那名护卫被抓，谢澜屏退下人，和陶夭夭面对面坐在桌前，从前无话不说的两个人，如今相顾无言。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萧朔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两个人还是他刚才出去时的模样，皱起眉头，「你们是打算今日谁都不说话吗？」

「我们之间业已没何好说的了。」陶夭夭起身准备走了，谢澜起身抓住她，「你不能走。」

「作何，你这的要把我绑在这个地方，随后用我来威胁楚家人？」陶夭夭反问，「不过这也的确是你能做出的事情。

毕竟，你连感情的事情都可以作假。」

「我……」谢澜想说什么，陶夭夭根本不想听，干脆直接打断他的话，「谢澜，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种人，平日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模样，可是关键时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是说，你最厌恶的就是旁人表里不一的样子，原来你说的是你自己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夭夭在气头上，是以说话特别难听。

谢澜站在她旁边，沉默不语。萧朔见状，都替他着急。

但是感情的事情，旁人帮不了什么，只能把饭菜置于，离开了屋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夭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是以这么做，是又原因的……」

「我知道你的原因，你不惦记那个位置，更不在乎皇上对你的看法，你高洁，你深明大义，你一心为天下苍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谢澜，我也是苍生中的一员，你为何就是看不到我呢？

你在这么做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是有朝一日我发现了你的隐瞒，我会如何吗？

你知道的，我亲情缘淡泊。身边的亲人没有好几个，真正关心我的更是少之甚少，所以我很在乎楚家人。

正是只因如此，是以我才不远万里，前往边关，想要护着他们。

我以为，你是因为爱我，是以想要和我共同进退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从头到尾，对我只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