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身处地狱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脸色铁青的望着这场闹剧。
很快,太医过来给陶焉焉上药,包扎,但陶焉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贤妃却不愿意留下她,便想要拜托信王把人送回去。
谁清楚信王一听这话随即拒绝,「太医说了她现在不能挪动,从这个地方到信王府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太远了。」
「是啊贤妃娘娘,如果陶姑娘真的出了何事情,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贤妃很想说,陶焉焉留在这里她更承担不起。
先不说这件事情能不能瞒的主,就是瞒住了,仅凭陶焉焉在储秀宫过夜,外面就能有不少传言出现,到时候她还如何给三皇子寻一个更好的妃子?
她原本想着信王好说话,再加上她也没求过他什么事情,他理应不会拒绝,没想到……
「好了,贤妃,你赶紧让人把她带去储秀宫,好好的望着,等明日他醒了再把人送回去。」
皇上从头到尾没有询问周王说的事情。
三人出宫后,周王望着皎洁的月色叹了一口气,「你说陛下是真的糊涂,还是在装糊涂?」
信王但笑不语。
帝王心深似海,有时候何都不知道反而是好事。不由得想到什么,信王看向谢澜,「听说陶姑娘在你府上?」
谢澜点头。
「那日的事情本王听说了,回去告诉她,先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本王会亲自去找她的。」
周王明白是作何回事后替他开心,「若是真能治好世子,也是好事一桩。」
「是啊。」信王也希望儿子能够早点好起来,只是……罢了,最起码现在有机会了。
「还不着急。」谢澜看向信王,「现在还不是医治世子的最好时机。」顿了顿,他又说,「当然了,也能够偷偷医治,只是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世人只清楚信王世子是生病后变成这样的,却不清楚他之是以变成这样是被人下了毒,从前信王不是没有找人解毒。
然而信王世子中的此物毒一般人根本解不了,信王妃那日遇到陶夭夭之后回去说了她的厉害,信王这才留意了起来。
自然,今日他过来帮谢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不然,京都城这趟水,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合了。
「有些事情,并非你我想掺杂其中,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如果可以,谢澜也不想和这些是是非非纠缠在一起,奈何,他退旁人进,如今他业已退无可退。
谢非总说,要是当年他没有退让,谢家不会灭门,他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没有退,母后不会在冷宫这么多年。
周王看出了谢澜的不对劲后,轻咳一声,「王爷不必介怀今晚的事情,陛下偏心三皇子也不是一两日了……」
「本王并非因为三皇子一事不开心。」他只是蓦然发现,他从前仿佛太过执着了。
要是他早点像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提出反驳,这些人也不会得寸进尺。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定北王府时,长庚蓦然跑上前,「主子,不好了,别院来了好多刺客,把陶姑娘包围了。」
何?
谢澜一脸震怒的望着长庚,「你又违抗命令?」
长庚解释,「是陶姑娘的意思,属下也劝过,然而陶姑娘……」
「来人,把长庚送回营地,没有本王的命令,他就不必赶了回来了。」说完,谢澜飞身走了。
长庚知道谢澜会生气,然而他没不由得想到谢澜会让他直接回营地,还说之后也不必回来,那是不是说明……
陶夭夭站在窗前,望着一波又一波的杀手,眉头皱的老高,这些人不是来找酒清子徒弟的吗?为何这些人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难道说,谢澜猜错了?
院子里的杀手此物时候注意到了她,飞身想要冲过来,陶夭夭见状,赶紧打开窗子这边的机关,黑衣人瞧见不对劲后改变方向,想要从房门这边进来。
这时,陶夭夭又一次打开那边的机关,黑衣人没不由得想到他做了这么多的机关,一时大意,中了一箭。
这样顶尖的机关本事,难道她真的是酒清子的徒弟?
此时,陶夭夭面上带着面纱,又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是以黑衣人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是见她面对这么多此刻却一点都不慌,所以断定她就是它们要找的人。
「姑娘,我们是来请你出山的,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条件随便你开。然而要是你不识好歹……」
」你们就要杀人灭口吗?「陶夭夭毫不在意的笑道,「本小姐既然敢站在这里,就说明本小姐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倒是你们,你们真的是来请本小姐的吗?你们这一个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来杀我的吧。」
心思被看穿,黑衣人准备进行第二波进攻。
陶夭夭见状,笑着继续出声道,「让我猜猜,你们为何要杀我?要是你们的主子和扶风的主子事一个的话,那你们理应了解我师傅的本事,清楚我的存在,你们理应开心才是。
今日来请我,也理应是恭恭敬敬的,而不是此物样子。
是以我猜,你们是扶风主子的对家,你们忧心本小姐被他们带走,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本小姐说的对不对?」
黑衣人冷笑,「你说的对如何,不对又如何?」
「那就是对了。」陶夭夭不理会黑衣人的不悦,继续说道,「我们再说说你们是谁的人,满朝文武,整个京都城上下,最着急找能人异士的只有两个人,分别是三皇子和二皇子。
黑衣人脸色大变,随后招式越发的很辣,陶夭夭见状就知道她是猜对了,便,打开所有机关,然后关上窗户,回屋躺在了床上。
先前定北王业已查到扶风是三皇子的人了,那么,你们就是二皇子的人。」
这些人还真是蠢,三言两语就被他给套话了。
她本来还以为得费些功夫呢,害得她喝了好多的茶,现在就算躺下估计也睡不着。
算了,酝酿下,说不定下一刻就睡着了。
陶夭夭躺下没多久,院子里寂静了下来,这么快这些人都死了?陶夭夭好奇的霍然起身身,打开窗口往外看去,就看到月光下,一身白衣的谢澜一脸怒气的盯着窗户这边,吓得她赶紧关上窗口。
他不是进宫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是刚才她打开窗口的速度太快,看错了?
陶夭夭回身小心翼翼再打开窗口,这一次,谢澜直接站在了窗子前,她发现不对劲想要关上窗口业已来不及了。
「王爷。」
陶夭夭笑的一脸讨好,「我已经问清楚了,扶风是三皇子的人,至于证人什么的,估计很难找到,是以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找酒清子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谁让你这么做的?」清冷满是怒意的声线传来。
陶夭夭先是吓了一大跳,等她回过神,张口准备解释的时候,谢澜又一次开口,「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想死别在本王的地盘。」
「谢澜,你何意思啊。」陶夭夭火气也上来了,她知道她这么做是很冒险,可是她也说过,不想欠她的,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况且她刚才也看到了,她不是好好的吗?
他作何还开始不依不饶了?
还是他在宫里受了何气?想到皇上对他的态度,陶夭夭语气软了些许,「就算今日的事情是我莽撞了,你也能够和我好好说,别动不动的就死啊死的,我和你说过,我很惜命的。」
谢澜一把抓过她,随后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她丢在了院子外面。
因为谢澜力道太大,加上陶夭夭的挣扎,她后背的伤被他撕裂开,疼的陶夭夭当场脸色苍白。
谢澜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转身要走,气的她牙根疼,「你到底在闹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
砰地一声,院子大门关上,很快四周寂静下来。
陶夭夭站在前院,想骂人又不好意思吵醒府里的下人,只能气鼓鼓的去了旁边客房。
谢澜叫来下人,连夜把这边的尸体处理好,他则坐在屋子里一身的戾气。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画面和几年前的那一幕重叠,让他的记忆越发的清晰,也越发的瘆人。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有些事情只要藏起啦,随后永远不去碰,就可以当作没有放生过。
可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不管过去多久,一旦有一根弦碰上了,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回忆就会统统重新冒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那阴鸷,狰狞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吓人不已。
客房里,陶夭夭又累又困,可是躺在床上作何都睡不着,一闭上双眸就是谢澜站在尸体堆里的画面。
他被人追杀过那么多次,见过不少的尸体,又上过战场,这样的场面他肯定见过不少,为何他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就仿佛是……身处地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