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皇兄
天微微亮的时候御林军包围了别院。
「我等奉命前来捉拿陶夭夭,还请定北王莫要阻拦。」
御林军统领抱拳行礼,见陶夭夭出来后,立刻挥手让属下前去拿人,谢澜见状,微微往前挪了些许,拦下护卫。
御林军统领见状皱起眉头,「王爷,你这样下官也不好交代。」
「你们就算是御林军,抓人也要有个原因吧。」陶夭夭来到谢澜身旁,见他虽然还在气恼昨日的事情,却依旧愿意站出来护着她,心里满是暖意。
「捉拿陶姑娘的命令是陛下下的。」言下之意,他们也做不得住。
「黄大人,我也不是为难你,就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御林军兴师动众上门,理应是出了何事情。
她不能不明不白被他们带走,万一她被人算计成了替罪羊,她死了都得气活。
黄大人看看陶夭夭,又看了一眼谢澜,最后出声道,「方才,太医说三皇子中毒了,况且肿的还是……」
「红朝露。」陶夭夭说完见黄大人点头,顿时变了脸色。
到底是谁这般恨她,一次两次就算了,还来?这一次甚至闹到了陛下面前,如果三皇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怕也活不成了。
陶夭夭焦灼时转头看向谢澜。
谢澜神色凝重,但不见慌乱,「本王或许知道谁是凶手。」
黄大人为难,「陛下还在等着下官复命,若是王爷有怀疑之人不妨先过去把人找到,然后送去宫里。」
见谢澜看他,赶紧解释道,「此事毕竟牵扯到了三皇子,下官实在做不得住,然而下官能够和王爷保证,在王爷没有来之前,肯定会保护好陶姑娘。」顿了顿,又补充,「但下官人微言轻,只怕撑不了多久,一个时辰,要是一人时辰后王爷还没带嫌疑人来……」
「本王清楚了。」
谢澜走了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陶夭夭一眼,就在她以为他有话要说的时候,他转身离开。
进宫的路上,陶夭夭又询问了黄大人几句,得知三皇子昨个夜里被打了板子,还和谢澜有关系后,不清楚为何,心里莫名的痛快。
然而不由得想到她等下要面对的事情,又一阵忧心。
「陶姑娘,三皇子中毒一事连太后都惊动了,只怕你等下过去要吃些苦头。」
他只能保证陶夭夭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一些皮肉之苦……
「给黄大人添麻烦了。」就算黄大人不说她也恍然大悟,三皇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贤妃惟一的儿子,只因皇上的原因,太后对三皇子也异常宠爱。
如今三皇子因为她中毒,这些人一定憋了一肚子怒意,等着她到了之后发泄。
只不过,三皇子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红朝露是酒清子制作的毒药,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徒弟扶风有这个药,扶风是三皇子的人,他之前有给三皇子此物药也不奇怪,可三皇子没有必要害自己。
难道是三皇子身旁的人想害他?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谢澜刚才为何没有跟着她进宫?
谢澜像是去找人了,而且他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猜到了那人,他是之前得到了何消息还是作何?
半个时辰后,竹林
「酒清子前辈,你口口声声说陶夭夭是个有意思的女子,你理应不希望她就这么被你给害死吧。」
竹屋房门紧闭,竹林里安静不已,然而不多时,竹屋大门被人打开,紧接着酒清子从屋子里飞了出来。
「老夫何时候害那小丫头了?」
「昨晚,是你潜入皇宫給三皇子下的毒吧。」谢澜神色凝重的望着他。
酒清子打了个酒嗝,装傻道,「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何。」
「酒清子前辈尽管不会武功,然而轻功天下一绝,你若是有皇宫的图纸,凭借你的轻功,想要悄无声息給三皇子下毒,这世上不会有人发现。」
「不仅如此,本王昨晚在本王的别院感受到过你的气息,你理应是清楚了扶风的幕后主子是三皇子,所以才连夜对三皇子下手的吧。」
定北王说话的时候一贯盯着酒清子。
酒清子本来还想反驳一两次,见他什么都猜到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反追问道,「是老夫做的又如何,你说扶风罪大恶极,该杀,难道三皇子就不该杀。
你理应清楚,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三皇子,老夫这么做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本王的仇不需要旁人插手,更不会让无辜之人背锅。」
「你什么意思?」酒清子动怒,「你一来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别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刚刚御林军把陶夭夭带走了,说是三皇子中毒一事与他有关。」
何?
酒清子盯着定北王瞧了好一会,确定他没有撒谎后,皱着眉头霍然起身身,「你这个父皇,还是这么的糊涂。」
定北王皱眉。
「你这次过来是希望老夫随你一块入宫,解释清楚的?」酒清子见他点头后,笑着又说,「要是老夫不去呢?
老夫之前就和你说过,老夫最痛恨的就是朝廷中人,如果你非要让老夫帮忙也不是不能够,让那些人来竹林,说不定老夫心情好了,还会招待他们一二。」
「前辈明知道不可能。」
「那老夫就爱莫能助了。」酒清子转身要回屋,谢澜追上前,「前辈真的想望着陶夭夭冤死吗?」
「那丫头是个伶牙俐齿的,聪明的很,你就放宽心吧,她从前几次死里逃生这一次……」
「这一次出事的是三皇子。」谢澜提醒酒清子,「宫里那两位最疼爱之人,前辈真的觉得她还能死里逃生?」
酒清子停顿了一下,不多时继续往前走去,眼看着他进入屋子准备关门时,谢澜一把扶住房门,陈升出声道,「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本王曾经听人提起过……」
三皇子寝宫
贤妃坐在床边,一脸的心疼与担心,太后坐在桌前脸色阴沉,陛下站在大门处走来走去,不清楚过去多久后,终究看到御林军统领黄大人带着陶夭夭走了过来。
皇上几乎是瞬间变脸,「来人,把此物毒害皇子的胆大包天之人拿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御林军得了命令随即上前押着陶夭夭的两手进入寝殿,太后与贤妃见状同时起身,贤妃抢先一步冲上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却不想,陶夭夭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巴掌。
贤妃见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敢毒害皇子,现在居然还敢闪躲,怪不得陶世安说管不了你此物女儿。」
「娘娘与我之间的误会,提旁人做何?」陶夭夭皱眉,「娘娘就是要惩治我,也要让我知道出了何事情吧。
娘娘一上来就动手,要知道,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动手的人只有乡野妇人。」
「你居然讽刺本妃是乡野之人?」贤妃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意,现在听到这句话,恨不得把她这张嘴给撕烂。
余光扫过陛下和太后后,贤妃眼神一闪,「母后,还请你为三皇子做主啊。」
太后这个人十分重视规矩,陶夭夭不仅没规矩,还大呼小叫,太后当即就叫了身边的嫲嫲过来要打她耳光。
陶夭夭被御林军压制着胳膊动弹不得,眼望着腰肥腿粗的嬷嬷就要来到她身旁,陶夭夭赶紧说道,「敢问太后娘娘,臣女做错了何?
明明一上来何都不说先对臣女动手的人是贤妃,臣女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反驳了几句罢了,如果连这都是错,那这天下还有道理可言吗?」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你居然在这个地方找陛下说理?」贤妃觉得陶夭夭真是猖狂,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说这些可笑的笑话。
陶夭夭看出她的意思后,眸子微闪,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御林军,随后快速拿出袖子里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太后几人见状,皱起眉头。
「想以死要挟?」太后不屑道,「哀家用这一招的时候,你还不清楚在哪里呢?陶夭夭,哀家劝你如果不想死赶紧把刀放下。」
「陶夭夭,就算你不怕死,你就不怕陶家只因你受到牵连吗?」贤妃拿陶家人威胁她。
陶世安以及她的好几个妹妹被人五花大绑扯了进来,几人看到她后,纷纷喊着姐姐,陶夭夭却视若无睹。
贤妃说完生怕陶夭夭不信,立刻让人把陶家人都带了进来。
太后见状,越发的不悦,「身为人女,注意到自己的父亲被你连累,你却没有丝毫愧疚与忧心,你还真是心狠。」
「太后怎么就觉着我无动于衷是只因心狠,而不是因为我被人冤枉,不知道如何辩解的无可奈何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爹她们觉得冤枉,还有一个能够憎恨的人,我也觉得冤枉,我该憎恨谁,我甚至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
陛下不是说,这天下子民都是陛下的儿女吗?那敢问陛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子女的吗?」
刘公公察觉到陛下的意思后,赶紧上前出声道,「三皇子中毒了,中的是红朝露。」
陶夭夭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整个人像个炸毛的刺猬,警惕的看着所有人。
「那与本小姐何干?」陶夭夭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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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见状,又想打他,「周家少爷,还有她那妾侍都是被这个毒毒死的,况且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娘娘也说了,我只是嫌疑人,既然是嫌疑人,那就说明此物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可为何你们一副我就是凶手的样子。
怎么,你们是知道凶手是谁,想要包庇她,所以拿我当替罪羊,还是觉得我虱子多了不怕痒吗?」
陶夭夭说话极其不客气。
太后懒得与她多说,打算让护卫用硬的,「死了就死了,这般伶牙俐齿,不忠不孝的东西活着也是糟践人。」
「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太后娘娘就受不了了,那三皇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作何不说他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后别说你不清楚三皇子私挖铁矿的事情,这件事情京都城的人都知道。」
「你闭嘴。」贤妃皱眉。
陶夭夭见状,说的更起劲了,「这是你们清楚的,还有不少你们不清楚的,比如,红朝露是酒清子所研制的毒药。
酒清子闭关多年,最近只有他的徒弟来过京都城,而巧的是,昨晚本小姐确定了扶风的幕后主子就是三皇子。
不仅如此,扶风半年前在兵部做事,而他经受的那批兵器三分之二都是偷工减料的,这也是半年前那场战役惨败的原因。」
什么?
三皇子与扶风联手害了边关将士?
宫里的人都知道此事,那一战景国死了七八万人,损失惨重,但最后是楚家和定北王背了此物锅。
他们还以为这件事情就是一人意外,没想到三皇子才是罪魁祸首。
屋子里的宫女,护卫,太监下意识看向皇上,太后是不相信,贤妃则是心虚与不安,也是最先回过神的。
「你胡说八道,三皇子根本不认识何扶风,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何三皇子也会中这个毒,难不成他还給自己下毒?」
这也是陶夭夭想不恍然大悟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贤妃见状却开心了,「陶夭夭,你少在这个地方胡说八道,我儿才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他最是善良……」
「他是不是善良,贤妃娘娘说的恐怕不算吧。」
清冷疏离的声音传来,贤妃几人这时变脸,等他们注意到谢澜身后方之人后,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
「皇兄注意到臣弟似乎很震惊。」酒清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皇上,「你作何老成此物样子,我还以为你身为九五至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子应该过的极好才是,看来,这皇位也不过如此。」
「你赶了回来做何?」太后警惕的望着他。
酒清子闻言,笑的更开心了,」此物地方确实没什么值得让人惦记的,不过皇兄的子嗣一人赛过一人的不争气,甚至还把主意打到了老夫身上,老夫自然不是个吃亏的。
这一点,太后不是早就清楚吗?」
太后皱眉。
她也一点都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