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怕什么
「不好了,三皇子又吐血了。」
贤妃脸色大变,此时她业已顾不得三皇子以后的情况,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三皇子活下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现在依旧没有解药,三皇子只怕……
于是她跪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陛下,请你赶紧下旨吧,要不然真的就来不及了。」
皇上皱眉沉默。
酒清子看出他的心思后冷笑,「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那凉薄的性子改了,如今看来,你是一点没变,只是更会做戏了。」
「你闭嘴。」皇上瞪了酒清子一眼,依旧不愿意表态。
贤妃见状,开始給皇上磕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再生气,三皇子也是他最疼爱的皇子,等下皇上定会答应。
只有酒清子知道跟前这个帝王,只不过是个阴险小人,对他有用之人,他自然能够給几分和颜悦色,可这个人一旦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他的死活也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陛下之所以对三皇子不同,看重的并非何父子亲情,否则谢澜也是他的儿子,为何他能对他这般的绝情?
据说,贤妃贵妃的娘家人出了好好几个有本事的后生,这理应才是关键吧。
不过这些和皇帝的面子,景国的名声比起来,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毕竟,他们在厉害也只是景国的臣子。
皇上想利用这个机会让三皇子丧命,好遮掩半年前那件事情,酒清子看穿他的心思后故意出声道,「人死了,他做过的事情可不会消失。到时候老夫再让人把陛下不肯救自己儿子的事情传出去……」
「你敢威胁朕?」心思被拆穿,皇上眼底满是杀意。
「老夫今日敢现身,就不怕你的报复。」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回到此物地方……此物人人向往,他却避之不及的地方。
罢了,欠了债,总要还的。
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
「陛下,要是你再犹豫,三皇子必死无疑倒是小,你这宠爱三皇子的戏码可就暴露了。」
酒清子这话是何意思?
难道陛下不是真的宠爱三皇子?
贤妃猜到何,脸色微变,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三皇子。
「陛下,求求你了,救救三皇子吧。」贤妃把额头磕的肿了好大一块,但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继续。
太后见屋子里的宫人都在往这边瞧着,心里极其不悦,「好了,陛下现在就去写招数,你是不是也该交出解药了。」
「等陛下写好,解药自然奉上。」
陛下冷哼一声,回身去了旁边大笔一挥写下一封诏书,之后递给酒清子,酒清子看完上面的内容,确定没有何问题后,把解药递给陶夭夭。
「你去给他服下。」
陶夭夭跟着护卫进去,等她把解药給三皇子服下后,又给他把脉。
「他的情况并不好,今日就算醒了,也没力气去文楼。」陶夭夭担心此事拖得久了生了变故,但三皇子的身体的确虚弱,就算现在把人强行弄过去,何都做不了也是白搭。
「不着急,明日一早也行。」
三人出宫后,陶夭夭说出担心,「万一陛下不想这件事情闹大,对三皇子下手,咱们今日岂不是白折腾了?」
谢澜皱眉,但没说话。
酒清子比他们了解皇上,闻言,他的态度是最放松的,「皇上一开始的确有这个心思,但是在老夫拆穿他的心思后,他就不会再这么做了。
你们想啊,此事业已被翻了出来,刚才屋子里也有不少宫人在,即便这些人得了命令不少,可你觉得这天下能有不透风的墙吗?
之前陛下肯定也觉着这件事情被藏得很好,可现在还不是被翻了出来。
现在有三皇子帮他承担下一切后果,他要是还不满意,之后此事再被翻出来,可就要他自己背锅了。
你们也注意到了,以他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承担下这一切。」
陶夭夭仔细想想,觉着也有道理。
这时三人来到马车前,酒清子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萧朔带人过来。
「萧大人,你们怎么过来了?」陶夭夭纳闷,大理寺办案作何来皇宫了?后来发现萧朔看着她的眼神不对劲,稍微思量后眼底的笑意散去,紧接着是凝重,「你们是来找我的?」
「是。」顿了顿,萧朔解释,「你的行踪是周大人亲自送去大理寺的,是以……」这一次他也没办法再帮她。
原来是这样。
「之前业已很感谢你们了。」陶夭夭走到他们跟前,离开前回身转头看向谢澜,「今日谢谢你了。」
「等一下。」酒清子把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解药。」
陶夭夭差点忘了此事,便拿出药丸服下,随后跟着大理寺的人走了。
谢澜站在马车前,看着大理寺的马车渐行渐远,酒清子看看他,再看看早就没了踪影的马车,蓦然笑言,「你小子,不会看上陶家那丫头了吧。」
陶世安带着陶家几姐妹出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陶倩倩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随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温和与平静。
陶云儿则是一脸不屑,「大姐就算有些姿色,可一个退过婚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定王妃。」
陶云儿的声线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陶世安察觉到谢澜往这边看过来,赶紧扭头瞪了陶云儿一眼,「闭嘴,王爷的心思岂是你能猜的。」
连陛下都管不了定北王,他可不觉得他能做点何。
人人都说陛下宠爱三皇子,可三皇子还不是说被定罪就被定罪。
经过今日的事情之后,陶世安最近只想低调再低调。
文楼是何地方?那是天下读书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他都能想象的到,明日三皇子站在那上面,说了半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名声尽毁是最轻的结果,只怕……
如今,他无比的庆幸陶夭夭和三皇子没有了关系,否则陶家也要被牵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爹,你干嘛,我有没有说错何。」
陶家马车不多时离开,酒清子哈哈大笑两声后,上了马车。
酒清子他们走了后,皇上和太后也离开了三皇子的寝宫,贤妃坐在床前,脸色变了又变,不清楚过去多久后,三皇子终于睁开眼睛。
「母妃。」
三皇子浑身难受,浑身无力,得知自己被人下毒后,气恼不已,「母妃,是谁要害本皇子,人抓了吗?」
「皇儿你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先好好养身体,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三皇子觉着贤妃有些奇怪,平时此物时候她比自己还生气,怎么今日这般冷静,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贤妃能忍下这口气,三皇子忍不下。
「母妃不去帮我把人找来,本皇子自己想办法。」说着就要找护卫,贤妃见状,赶紧阻止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从前我就和你说,在你没有坐上哪个位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你就是不听。
你总说你父皇疼你,不管有何事情他都会帮你顶着,可事实呢?」
「事实也是如此啊,母妃忘了上一次的事情,要是是其他人做了这样的事情早就死了几回了,可是本皇子呢,只不过是被禁足了几日……」
「那是只因你的好父皇想要让你顶更大的罪名。」贤妃也是方才才想恍然大悟的,可惜太晚了。
从前她有多嚣张,多傲慢,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作何就相信皇家有亲情呢?
谢澜可是陛下的嫡子,想当年,陛下对他也是极尽宠爱的,还不是说放弃就放弃,至于三皇子,要本事没本事,要手段没手段,他自然更不会放在眼里。
可惜,这一切他现在才看恍然大悟。
「母妃,你到底想说什么。」三皇子不悦道,「你知道的,我没何耐心……」
「以后你就有耐心了,可惜,你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贤妃哭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三皇子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敢置信到后来的不安,慌乱,再到现在的不想承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母妃,你说的不是真的,父皇作何会这么对我。他最疼爱的皇子就是我,他说过的,将来此物天下也是我的。
他不可能骗我的。
一个人作何可能利用这么多年的时间,只为了今天?」
三皇子从小在后宫长大,何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其实在贤妃刚开始开口的时候他就相信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到最后,他有种希望破灭的恐怖感,以至于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是只因父皇的宠爱和纵容才去做这些事情的,如果他早清楚这些只是一场骗局……
「父皇呢,母妃,我想去见见父皇……」
大理寺大牢
「陶姑娘,你放心这个案子业已有点眉目了。」萧朔担心她惧怕,临走之时说了这么一句。
很快萧朔把秋桂送了赶了回来,秋桂发现陶夭夭后背的伤裂开后,哭着给她上药,「小姐,咱们何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奴婢真的越来越惧怕了。」
「怕何,你不会死,你家小姐我也不会死。我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