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岂有此理
张竟沉声追问道。
秋菊愣了一下,随后小声出声道,「我母亲还在世……」
「谋害主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秋菊姑娘,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要拦下此物罪名,不止你要死,你母亲也要死。」
这一次秋菊迟疑了。
张力见状,叫嚷的越发大声,「她都承认了,你们赶紧抓他啊。」
「你闭嘴。」冬梅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满心怨恨的出声道,「秋菊哪里对不起你,入宫这么多年她把所有的月银都给了你,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现在明明就是你害人不成,为何还要拉她下水?」
冬梅斥责张力,可是张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陶夭夭见状,伸手拉过她,随后上前两步来到他面前。
「你说毒药是秋菊让你买的?」
「是。」
「那卖家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毒即便是接触之人,也会中毒的。」
张力不相信,「你少骗人了,我只听说毒药吃下去后才能中毒,何时候拿一下也能中毒了?若是如此,这卖毒药的人岂不是也死了?」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便说明你对毒药的认识并不多,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毒药千万种,能让人中毒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你拿的这种毒药,是通过气味进入人的身体的,也就是说,但凡接触过此物毒的人,都会中毒,只不过卖药的肯定有解药。
但看你这个样子,卖家理应没给你解药。」
张力在秋菊拿走毒药后便一直关注着美人居的情况,黄昏时分贤妃推荐陶夭夭为王美人看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后宫,他自然也知晓。
只是,他依旧不相信陶夭夭说的话。
「入宫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我没有毒发?」
张力反驳道。
话语里带着几分拆穿她计谋的得意。
不过,你确实业已中毒了,要是你不相信的话,你能够抬起你的手腕,掐一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位置。」
陶夭夭盯着他的眼窝扫了两眼后,笑着出声道,「王美人服用的剂量大,发作时间快,你只是吸入,毒性低,发作的时间自然要比王美人慢。
张力一开始是不想配合的,但是为了拆穿她的谎言,配合着抬起了手,两指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张力疼得差点摔倒。
秋菊见状,吓得脸色铁青。
冬梅却开心了。
「张力……」秋菊挣扎着想要过去扶他,冬梅一把拉住她,「他都把你害成此物样子了,你怎么还想着他?你自己不想活,难道你也不想让你娘和你侄儿活了?」
「他才四岁。」
张力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想要做起身,但是他试了几次,身子都毫无力气,张竟叫了人过来帮忙,他才勉强做起身。
「现在,你相信了吗?」
张力相信了陶夭夭说的话,可是他没有接话,而是抬头就这么望着他,眼神却死寂一般,毫无光彩。和刚才洋洋得意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既然想要害人之人是秋菊,那你能够走了。」
张竟让人把张力松开,张力和冬梅皆是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他。
陶夭夭附和道,「此物毒药效异常霸道,要是十二时辰内拿不到解药,你必死无疑,陛下和娘娘都是仁善之人,尽管想抓住凶手,却不会牵连无辜。
张力这次终究回过神,得知他自由后,手脚并用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美人居。
你业已指认凶手,她也业已承认,你能够走了。」
冬梅见状,着急不已,「陶小姐,你作何能放他走呢,明明就是他想害主子,秋菊是无辜的。」
陶夭夭笑着提醒冬梅,「秋菊姑娘自己都承认了,冬梅,我清楚你和她是同乡,可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徇私啊。」
「我没有,我只是……」
陶夭夭不再理会冬梅,回身看向张竟,「张大人,眼下天色还早,不如喝杯茶再去向陛下汇报?」
张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后笑着点点头,「陶小姐,请。」
半个时辰后,有护卫过来禀告,「飞云殿走水了。」
张竟与陶夭夭对视一眼后,这时起身,随后带着下人一块去了飞云殿,他们过来时,附近宫殿的人都过来救火了。
长庚带着人冲在最前面,陶夭夭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四周。
「姑娘可是在找何人?」
张竟与下人说完话,过来寻她。
「没何。」陶夭夭也不知道为何,不想与人提起谢澜,于是岔开话题,「张大人查到了何?」
「姑娘为何觉着本官一定查到了何?」
「很简单,张大人在刑部多年,在查案一事上肯定比我敏锐,而方才我业已让张力起了疑心,他又是一个惜命之人,那么在张大人放他走了后,他一定会去找给他毒药之人讨要解药的。
是以我猜测,张大人理应业已清楚凶手是谁了吧。」
张竟之前听人说陶家大小姐是个木纳,胆小之人,可是她最近的做派与之前大有不同,难道真的是只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看开了?
「陶姑娘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后,陶夭夭继续说道,「猜测不是证据,若是张大人想要让凶手辩无可辩,就要拿出证据来。」
张竟看着业已扑灭的火势,笑言,「证据已经在跟前了。」
「那解药呢。」陶夭夭看了一眼被烧的看不出原样的宫殿,继续说道,「张大人可别小瞧了这个人,能在后宫平安多年之人,可不是何简单之人。」
张竟笑笑没说话,不一会后,转头看向她,「本官现在更忧心陶姑娘的安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意思?」陶夭夭一开始没有恍然大悟他话里的意思,后来余光不小心扫到一个慌慌张张的丫鬟后,她终于恍然大悟张竟话里的意思了。
贤妃既然把她扯到了这个局面里,理应早就想好了脱身之法,就算最后查到了她身上,只怕她也留了后招,而她的后招,说不定和她有关。
「来人,去那边搜一搜。」张竟带人离开后,陶夭夭看着储秀宫的方向,眼神黯了又暗。
果然是防不胜防。
与这些常年呆在深宫之人相比,她的那些心眼和手段,真的不够看。
只不过,现在她还有时间,一定能够不由得想到解决办法。
「如果本王是你,就会先将一军。」谢澜不清楚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旁,月光下,他将两手背于身后方,身姿挺拔的站在他身边,此时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呼吸依旧不太规律,理应是身上还有毒未清的缘故。
出其不意,打贤妃一人措手不及?
再者,将贤妃的办法提前用了,让贤妃无路可走?
这倒是一人好主意。
「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只不过王爷作何就觉得贤妃没有后招?」
今日,她和贤妃几次过招,看似都是她占了便宜,可她也只不过是险胜罢了,况且上一次还是得了汝阳侯的帮助。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你的手段,贤妃讨不到好处的。」
谢澜说完,不极远处的火也灭了。长庚带着人过来后,谢澜便跟着他们走了了。
张竟过来时,陶夭夭站在原地思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陶姑娘,走吧,解药找到了。」
美人居
陛下亲自给王美人服下解药后,询问起了凶手,张竟上前仔细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派人带来了关键证人。
「陛下饶命,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贤妃娘娘让奴才这么做的。陛下,奴才不想死啊,求你赐奴才解药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力跪在地面,一面说一边磕头。
陛下得知下药之人是贤妃,当场大怒,「来人,去把贤妃给朕带过来。」
储秀宫
「主子,不好了,张大人找到了解药,眼下已经压着张力去美人居了。」
下人急匆匆跑进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贤妃见状,一脚踹倒下人,「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呢?本妃还没死呢。就算张竟找到了解药又如何,解药又不是从本妃宫殿找出来的,他凭何就笃定东西是本妃的。
张力?他就是一人赌徒,这样的人说的话,也能做数?」
美人居
「回禀陛下,他的确好堵,但也正是只因这一点,他才需要大量的银子,才需要铤而走险的去赚银子。
贤妃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自然就愿意给贤妃卖命。」
张竟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刘公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后又找来几位人证,「他们都能够作证,说明张力这些银子来历不明。」
飞云殿的下人跪在地面,支支吾吾的点着头。
「就算如此,你怎么能证明这些银子是贤妃给他的?」皇帝又问。
这一次,张竟直接转头看向张力,「你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你不想说只怕日后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我……回禀陛下,奴才确实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银子都是贤妃给奴才的。」
张力在宫里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了。
所以他做事喜欢留一手,为的就是不给人当替罪羊。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下来,这个习惯终于救了他一次。
张力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刘公公见状,上前拿过来递给了陛下。
「岂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