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日后都听你的
「老爷真的是真说的?」
信王妃得知信王只因李岩的事情迁怒姨娘,开心不已。
她早就看那对母子不顺眼了,之前得了她儿子多少好处,自从她儿子病了之后他们就开始不顾及从前情分,甚至野心勃勃的想要取而代之。
要是不是筝儿命大,如今还不清楚如何呢。
从前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就算老爷惩治了李岩,她也觉着不解气。
「说起来,本王妃也有几日没有见过周姨娘了,走,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走走。」王妃心情不错地去了周姨娘的住处。
此时周姨娘恨死了李筝,她觉得李岩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只因他。
信王妃是李筝的亲生母亲,自然也在她厌恶的行列里。是以在下人说王妃过来的时候,她眼睛不是双眸,鼻子不是鼻子。就是行礼的时候都透露着敷衍。
「妹妹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信王妃如今心情不错加上她知道周姨娘为何如此,是以说话的时候没有半分不快,如果细细看还能发现她眼底还没来得及遮掩的得意。
「多谢王妃关心,妾身好的很。」
「是吗?」信王妃眯眼,「你心情不错,本王妃的心情却不是很好。本王妃听说岩儿今个早晨給筝儿下毒了?」
周姨娘原本王妃是来这个地方看她热闹的,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的给她摆脸色,完全忘了,他儿子为何落得眼下此物下场。
也忘了王妃有多疼爱这个儿子。从前不管他们母子做何都没有被人抓过实垂,是以不管王妃如何冷嘲热讽,他们都当没听见。
然而今日不一样了,李岩先是只因这件事情被王爷送去了官府,现在王妃也来找她兴师问罪,要是她一个说不好,说不定她也要去陪李岩了。
她尽管心疼儿子,可她也不想母子两个在大牢里团圆。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王妃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
此物念头刚闪过,王妃就开了口,「本王妃还听说,我儿生病这几年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给他下毒,要是不是神医及时出现,发现了此事,只怕我苦命的儿子就要被那些人面兽心的东西給害死了。」
这些话是昨晚老爷告诉她的,当然老爷之所以来和她说这些事情,是只因她认识陶夭夭他们。
而他们想要遮掩行踪,必须让她和他们的口径一致。
本来她不喜欢陶夭夭,也不愿意帮忙,可是老爷说她可以帮筝儿,而且筝儿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便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也因为如此,她才这般恨周姨娘母子。
从前,老爷总说何一家人,一家人,她倒是把他们母子当作一家人了,可他们呢。可有把他们当作一家人?
要是不是他们母子,她的筝儿这几年如何能受这么多的委屈。
现在她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如何还会手下留情?
「作何不说话了,刚才脾气不是很大吗?」这一刻,周姨娘越心虚,信王妃就越生气,在她看来,那是只因她在心虚她从前对李筝做过的事情。
而李筝可是她苦命的儿子。
周姨娘看出王妃不依不饶的架势后,越发惧怕了,「王妃在说什么,妾身作何听不恍然大悟……」
啪啪
两巴掌下去,信王妃心里舒坦了些许。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老一套,你没有演烦,我都看烦了。」
信王妃一边怼她一面往前走,逼得周姨娘退无可退的时候继续出声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儿子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吗?
从前本王妃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如今你们自己落了把柄在王爷手里,那就别怪我踩你们一脚了。
从前你们母子对我儿子做过何,从今日开始,本王妃会一样一样在你身上找赶了回来。」
信王妃说完,迫不及待叫人抓了一条狗过来,然后丢了一块骨头在地面,黑狗注意到骨头后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捡那块肉。
下人死死抓着绳子不让他得逞。
信王妃让人带着周姨娘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周姨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几年前李岩在得知李筝傻了的时候,用这样的办法一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傻,另一方面想要羞辱他。
当时她得知这件事情后,一开始是想过阻止的,可是之后就是无尽的快感,那种被人压在地下苟延残喘多年,一朝得势后不愿意放过的快过让她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尽管她一开始就清楚这么做之后的后果,可真的到了这一日,报应来了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十分不是滋味。
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做了坏事却遮遮掩掩不让人清楚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人侥幸心理在,万一……万一……
「还记得这一幕吧。当年你的好儿子害的我儿子被狗咬,差点死了。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不是有意的。
那今日本王妃也无意一回。」
信王妃说完,朝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会意后,立刻把手里的一块大肥肉塞进了周姨娘怀里。
周姨娘下意识拿住,还来不及反应就注意到刚才被拽着的大黑狗,长着血喷大口冲着她冲了过来。
她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要跑,奈何她太害怕了以至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久久动弹不得。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的功夫,大黑狗就冲进她怀里,在咬了肥肉后,开始撕咬周姨娘。
周姨娘拼命奔跑,可是她彼处是黑狗的对手,不一会身上就到处都是咬伤了。可信王妃望着这一幕,没有丝毫要住手的意思,反而看的一脸得意。
就像是……大仇的报的痛快。意犹未尽,甚至还希望此物报应来得更快,更猛烈。
然而,她的计划没有实现,周姨娘的叫声实在惨烈,惊动了其他院子的人,陶夭夭察觉到不对劲,来了这边。
过来时正好遇到信王和谢澜,两人见状也跟了过来。
三人来到院子门口时,大黑狗正好追上周姨娘对着她的屁股咬了一口。周姨娘惊慌失措下看到信王,哭嚷道,「老爷,救命啊。」
周姨娘跑到信王身旁,大黑狗还要攻击周姨娘却被护卫一掌打死在地。
如今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这才开始罢了,比起筝儿受得那些,这根本不算何。」
信王妃见状,极其不满。「王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你难道忘了,当年筝儿刚刚生病的时候,他们母子是作何对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信王自然是知道他的用意,否则刚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业已训斥她了。这几年,他不是不知道王妃的愤怒,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如今她更不理应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周姨娘身上。
哪怕她并非无辜之人。
「事已至此,你今日就是杀了她,筝儿从前受得委屈也回不来了。」信王叹气道,「要是你心里不痛快,可以与老夫说,然而如果你杀了她,你也是要赔命的。你真的愿意赔命?」
周王妃自然不愿意以命换一命,在她眼里,周姨娘就是一人低贱的下人,她的生死也掌握在她手里。
本来老爷蓦然出现护着她,她就业已很生气了,现在老爷竟然还让她给她赔命,这让周王妃越发的生气了。
「老爷,你非要如此偏心吗?」
「从前他们母子欺负筝儿的时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想要給筝儿报仇,你倒是清醒了。在你眼里,难道只有他们母子?」
周王妃翻来覆去都是想要給李筝报仇,看不到其他。
信王有些话不好说,见她不依不饶开始不开心了。
谢澜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望着这一切。陶夭夭则觉得信王妃有些蠢。如今的形势对她多好,作何就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先不说李岩那边,就是周姨娘,她身为当家主母,給她一个教子无方的罪名,随后随便打发一人地方,这不就失宠了?
一个妾侍,要是没有了王爷的宠爱,日后还有什么前途。
至于李岩,也是一个秋后蚂蚱,根本不用她亲自出手就能自食恶果。
可惜,她看不清楚形势,只知道以牙还牙。如今没有让自己痛快,反而还得罪了信王,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行了,要是你觉着委屈,你能够回你娘家去。」信王被她缠得不耐烦,干脆撂下狠话,不再理会他。
气得信王妃当场哭了起来。
陶夭夭见状,都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什么鬼啊,一人王妃,当着妾侍的面哭成这样,也不嫌弃丢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姐姐如此哭泣,可是对王爷不满?」刚刚还在浑身发抖的周姨娘,找准机会出手,一击致命。
信王闻言,下意识看向信王妃。
信王妃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张口回怼,「你一人贱妾,竟然敢挑拨主母与王爷的关系,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給本王妃掌嘴。」
「老爷。」周姨娘害怕的躲在信王身后方。
信王随即不满道,「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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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明明是周姨娘挑拨离间在先,你不惩罚她,你惩罚我做何。老爷,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信王府的女主人。
你为了一个妾侍,不给我半分颜面。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周王妃委屈不已,说完,带着下人走了了这个地方。
陶夭夭原以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了,谁清楚王妃一走,周姨娘趴在信王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王爷,妾身好惧怕。姐姐说了,她要把从前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妾身身上。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就那一只狗都差点要了妾身的命,若是再来一人何老虎,豹子,妾身真的就没命了……」
此物周姨娘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母子先害李筝的,信王妃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作何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信王妃的蓄意报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陶夭夭之前还觉得信王妃蠢,如今看来,是有这位挑拨离间啊。
好在信王是个明事理的。没有顺着周姨娘的意思继续训斥信王妃。
「行了,赶紧回去上药吧。李岩的事情本王会调查清楚的。」信王说完,转身走了了这里。
周姨娘还要拦下他,信王下意识躲开。
周姨娘没不由得想到信王会躲,扑了一人空后,跌在地上,让原本就浑身是伤的她雪上加霜。
「周姨娘,小心了。夜路走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陶夭夭离开前提醒了她一句。
周姨娘可不觉得这是提醒,反而觉着她是在幸灾乐祸。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等她走了后,立刻叫人过来去调查他们的底细。
信王的人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此事告诉了信王。
信王刚坐下,得知此事后,怒气冲冲来了这边。
周姨娘还以为是老爷良心发现,回来看望她的,便满心欢喜,撑着难受的身子起来招待,却被人打了一巴掌。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爷。」周姨娘回过神后,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信王,「妾身都此物样子了,难道还不能让老爷解气吗?世子是老爷的儿子,难道岩儿就不是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够了。」信王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是你们母子先贪心的,那就别怪老夫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们先贪心的?」周姨娘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老爷去大街上看看,谁家会让一人傻子继承家业。从前世子英明神武,才智过人,他也确实配得上世子的位置,可是现在……」
「是以你们就容不下他,甚至羞辱他,害他?」有些话,信王原本想着,等谢澜他们走了了再说的,可是他们母子步步紧逼,就是到了现在这一步也不觉着自己错了。
信王觉得如果他再沉默下去,他们只会做的更过分,便冷声说道,「你清楚筝儿为何蓦然变傻吗?是只因有人要害他。
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们何都不懂,只知道看表面,你们真以为信王世子是什么好头衔吗?从前你们平安无事,过的衣食无忧,那是只因本王和世子帮你们挡下了所有的危险。
既然你们不需要,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信王冷笑着又说,「别再找人调查家里的贵客,否则下一次本王送给你的就不是两巴掌了。」
信王说完,不理会周姨娘的反应,回身走了。
周姨娘坐在床上,许久回过神后,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她从前自诩命不好,小小年纪颠沛流离,没有过过一日好日子,后来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了老爷。
老爷对她比王妃都要好,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是此物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想着,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可人心都是贪婪的,也是不知足的,等她拥有了从前想要的一切,她又开始想要名利,想要地位。
然而她低谷了一个男人对权势,对家族的在乎。以至于她现在得到了报应,却连回头路都没有。
她明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也只因王爷的宠爱,让她觉着或许王爷就算清楚了,也不会怎么她的。
不,她不想失去一切,不想回到从前那般。她再也不想过一天苦日子了。
一天都不可以。
「来人,我要去见老爷。」周姨娘后知后觉回过神,想要下床去找信王。
可是不管她作何喊,外面的下人就是不进来,等她跌跌撞撞来到门口,才发现她被禁足了。
老爷真是好恨的心啊。
前一秒能够对她情深不寿,下一秒就能够对她心狠手辣。
可笑的是,她居然觉着老爷对他是不一样的,这些年她甚至还在王妃头上耀武扬威,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可怜,也可悲。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周姨娘坐在大门处的地上,一会哭,一会笑,看的院子里的下人一人个担惊受怕。生怕她弄何幺蛾子,也怕她出何事情。
周姨娘对下人并不好,是以大家都很怕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说实话,此物家里除了信王妃想让她永无翻身之外,这些下人也是如此的。只是她们身份低微,就是心里在厌恶也不敢表现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咱们要不要去告诉老爷?」
「还是算了吧。从前王爷和周姨娘吵架的时候,周姨娘不是也喜欢装可怜吗?说不定她现在就是在装疯。」
大家想想觉着有道理,便转身继续去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陶夭夭得知周姨娘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后,笑着摇摇头,只觉得这个周姨娘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人可以有野心,然而不能用自己的野心来伤害旁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岩或许有野心,可要是没有她的纵容,只怕也落不的今日这个下场,所以如今她把所有的不满都怪到王爷身上就显得有些不讲理了。
「后院女子这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的男人和儿子在活着,年少的时候是争宠,后来是争家业。可是争来争去,他们从来为的都不是自己。
最后失败了,又落的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也不知道这一生究竟在忙什么。
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又可悲。
我不想做这样的女子。」
陶夭夭扭头看向谢澜,「我也不是一人能够受委屈之人,你让我忍一日,两日我或许还可以配合你,但是时间久了,我会失去自己。
我不想活的麻木不仁,也不想为了旁人变成一个陌生的自己。」
「我知道。」谢澜拉过她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道,「等楚家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你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日后我都听你的。」
堂堂定北王竟然是个耙耳朵。陶夭夭望着他越来也柔和的目光,蓦然就想起了从未有过的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放在心上。
那个时候,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能够只因她变成如此模样。只不过,她很喜欢现在的他。
要是他们这一次都能活着回来的话……
「我们会活着回来的。」谢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便一脸认真的出声道,「我们也会在一起的。相信我。」
「王爷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就是担心真的到了那一日王爷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