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他们算什么东西?
齐王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兄弟,然而只因身体原因,他从一出生就和这个位置无缘。
也因此,这么多皇子里,陛下最信任他。
齐王很少来上早朝,即便偶尔来一次,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这么多年像个隐形人一般,陛下就越发的满意他了。
今日他会站出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包括陛下。
所见的是他抬起的手都要落下了,却在齐王开口后,又慢慢收了赶了回来,」齐王说得没错,三皇子如此胆大包天,的确该好好惩治一下了。来人,把三皇子送回他的寝殿,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准他踏出宫殿半步。」
雅庭轩
「本王早就和你说过,只要三皇子犯的不是谋逆的大罪,他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却不相信,非要拉本王陪你走这一遭。」
包房里,齐王说完这些话,开始咳嗽起来,他整个人本来就瘦的不成人形,咳嗽起来还不容易停止,眼望着他整个脸色越来越苍白,谢澜担心的叫来长庚,「去请大夫。」
「不必了。」齐王摆摆手,「没用的。」
长庚进来注意到齐王这幅模样,想到什么,赶紧说道,「陶姑娘在楼下。」
陶夭夭治好过汝阳侯府的小公子,又救过王美人,可见她的医术异常不错,齐王这尽管是旧疾,不好治,可只要陶夭夭能让他减轻一些病痛也是好的。
谢澜恍然大悟长庚的意思后,随即吩咐他去把人带上来。
陶夭夭此刻正楼下买点心,看到长庚出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而不多时就冷静下来,开始挑糕点了,谁清楚长庚下来后直奔她这边。
「陶姑娘,主子请你楼上一叙。」
「我和你家主子不熟。光天化日之下,寡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陶夭夭说完,把银子递给小厮,然后拿着糕点就要走了。
长庚见状,伸手去拦她,谁知道陶夭夭早有准备,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撒了一包粉末出去,之后长庚就倒在了地面。
「不想暴露你家主子,你就闭嘴。」
陶夭夭俯身警告长庚后,小跑着走了,谁清楚她刚准备上马车,只觉着有人抓住了她的衣领,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丢进了一人房间。
陶夭夭不是个吃亏的,等她反应过来后,伸手就要对抓她之人下毒,却再一次被人遏制。
「陶姑娘无须动怒,本王只是请你过来瞧个病。」
熟悉的声线响起后,陶夭夭才卸下防备,只是脸色依旧难看,所见的是她蹭的霍然起身身,然后一脸不满的转过身看向他,「有你这么求人的吗?本小姐又不是物件,任由你这么丢来丢去。」
「澜儿如此着急,也是为了本王,还请陶姑娘喜怒。」
虚弱无力的声线从一旁传来,陶夭夭这才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陶夭夭注意到一人瘦得有些惧怕的男子坐在桌前。
他那个样子,说是坐不如说是爬,他尽管极力想要保持体面,然而他的身体明显业已到了极限,整个人虚弱地在颤抖。
然而他通身的贵气又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陶夭夭把目光移到他大拇指上的那蓝田玉扳指。
传闻陛下极其疼爱他的胞弟,然而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极少能出门,又有御医曾说他活只不过二十五岁,陛下怜惜他,便把千金难求的蓝田玉送去大相国寺,玉扳指在大殿里受香火日夜焚烧十年后,亲自送给了齐王。
寓意他平安健康。
此事整个京都城的人都清楚,渐渐地,这个东西也成了他身份的象征。
是以在陶夭夭看到此物玉扳指的时候,立刻就认出了他。
只不过原主没有见过他,只是听闻他被病痛折磨的异常虚弱,今日见到真人……陶夭夭是医生,也更加恍然大悟九病难愈之人的痛苦,是以在注意到齐王的时候,她对他更多的是佩服。
「简直是胡闹,王爷现在就像是初冬的牡丹,在温度适宜的室内都要精心养护,如何能出门?」
陶夭夭把脉之前,拿了一颗药丸递给他,「吃下去之后就赶紧回去吧,你的病我治不了,然而此物药能够让你暂时好受些许。」
齐王身上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具体情况有些复杂。
齐王像是早就习惯大夫这样的说辞,笑着接过她递来的药丸,吃下后,慢慢扭头看向谢澜,「难得注意到你有情绪波动,如此甚好,你一人少年郎,没事学老夫子那一套做什么?」
「皇叔应该早点告诉本王你的身体情况……」
「早点告诉你,你还能让我帮你?」齐王打断他的话,轻咳两声后,继续说道,「当年本王没能护住皇嫂,护住你,本王很是愧疚,这一次本王好不容易能够能帮上你,就算让本王豁出去这条性命,本王也是不后悔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三皇子的错。
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景国好。」
等齐王的身体好些后,下人进来把他背到了马车上,谢澜站在窗前,看着齐王府的马车走了,渐渐消失不见。
「你忧心他?」
陶夭夭站在他旁边,两人认识也有今日了,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他在乎一人人,不过此物齐王没几年活头了,他如果不早点接受现实,将来还得伤心。
陶夭夭本着还他恩情的原则,张口想要提醒他一二,谁清楚谢澜突然变脸,「闭。」
她还何都没说,他凭何让他闭嘴?
陶夭夭那个狗脾气直接上来了,所见的是她冲上前一把抓住谢澜的衣领,身高不够,她就抓低一点,但是在气势上她毫不气馁。
「好歹我刚才也帮了你,我都没让你感恩戴德了,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吧。定北王,我可不欠你什么。你少给我摆脸色。」
谢澜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扯着衣服,那画面,他只看一眼就想把眼前之人拍死,可是不由得想到她的身份,又只能咬着后槽牙把滔天的杀意压下去。
「松手。」
「不松。除非你道歉。」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
陶夭夭感受到他那克制不住的杀意后,手一抖,随后在谢澜没有回过神来之前,打开门跑了出去。
「小姐,你跑这么快做何,咱们不赶时间。」
楼下,秋桂买好了东西过来寻她,就看到她一副见了鬼似得冲出铺子直奔她而来,秋桂嘴上这么说,手却下意识护住了她。
「快,上车。」
今日明明阳光明媚,可是陶夭夭却觉着周遭冷的吓人,于是她顾不上解释,扯着秋桂上车后,等马车出了好远之后她满心的不安才落下来。
「主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药效过去后,长庚进来领罚,「刚才是属下大意了,还请主子责罚。」
谢澜收回视线,向来冷清的脸上此时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然而不多时又被他压下去,「回府。」
陶家。
「陶夭夭,有礼了大的胆子,三皇子也是你能污蔑的?你现在就跟老夫进宫,务必要把今日的事情仔仔细细讲清楚,并且争取三皇子的谅解后你才能赶了回来,否则,我陶家就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陶夭夭一回来就被带到了前厅。
此时,陶世安以及赵姨娘,陶焉焉都等在屋子里,一注意到她进来,陶世安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手里的茶盏砸了过来,要不是陶夭夭反应及时,此时她业已被砸伤了。
再听陶世安说的那些话,陶夭夭差点笑出声。
这世上,理应没有跟前之人更冷血无情的了。
不管怎么说,原主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是他却为了巴结三皇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了她身上,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陛下会作何对付她,三皇子会怎么对她?
哦,她差点忘了,三皇子与陶焉焉早就狼狈为奸了,只要三皇子最后娶得是陶家的女儿,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在他眼里理应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她凭什么要成全他们的富贵?
他们算什么东西?
想清楚这些后,陶夭夭收敛笑意走到桌前落座,秋桂见状,赶紧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小姐喝茶。」
「还是秋桂贴心,不像有些人,上来就只清楚数落人,这不清楚的还以为本小姐是何阿猫阿狗,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呢。」
陶夭夭此物指桑骂槐能够说表现的极其明显了,陶世安闻言当场变了脸色。
陶焉焉瞧见后,强忍着幸灾乐祸上前一步,「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爹呢,爹这么做也是为了陶家,为了姐姐好。」
「陶焉焉,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何时候说我爹了?」陶夭夭一脸无辜的看向陶焉焉。
陶世安见状,下意识看向陶焉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陶焉焉原本是想帮陶世安出气,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揶揄陶夭夭几句,没想到她才说了一句,就被她怼了回来,不仅如此,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当着爹的面诬陷她,真是气死她了。
「大姐,你就别装了,现在整个京都城的人都清楚是你联合二皇子害得三皇子被禁足的,三皇子可是你的未婚夫君,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