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不自量力
陶焉焉那一副怨妇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皇子是她夫君呢。
只可惜,她为了三皇子掏心掏肺,却不清楚三皇子只不过是把她当个玩物,玩腻了,也就丢了。
所以说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蠢却不自知,更可恨。
「你听人说话喜欢听一半吗?」陶夭夭嘲讽的看过去。
陶焉焉强忍着怒意否认,「我没有。」
「你没有的话,为何只听到了三皇子被陛下禁足寝殿的事情,作何就没有把来龙去脉听清楚?」
陶夭夭说完,不等她接话,扭头望着陶世安继续出声道,「二妹妹从小在赵姨娘身边长大,脑子里也只有后院这些勾心斗角,我可以理解,然而爹,你可是一品大员,今日的朝会你理应也在吧。」
「既然如此,那你难道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陶世安自然清楚,就是只因清楚,才越发不赞同陶夭夭的做法。
在他看来,陶夭夭既然清楚了三皇子如此大的一个秘密后,首先做的不是应该是揭发三皇子,而是理应从这件事情里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面,比如,利用此事,坐稳三皇子妃此物位置。
而不是和三皇子做对。
三皇子是谁?
贤妃之子,国公府的外孙,陛下最疼爱的皇子。
他这样的身份,就算真的做错了事情,陛下难不成还能杀了他?
可如果他死不了,那么等他抽身后方,肯定会报复揭发他之人的。
二皇子与三皇子的竞争早就开始了,如今不过是从私下里转为台面上了,在他看来,这没何大不了的。
但是陶夭夭被三皇子惦记上那就不一样了。
三皇子是个记仇地,要是他只是想要陶夭夭的命也就罢了,万一他一气之下,连陶家也要跟着倒霉作何办?
他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多年,才让陶家重现从前辉煌,要是只因此物死丫头,又让陶家沉寂,哼,他宁可没有此物女儿。
想清楚这些后,陶世安不仅没有给她好脸色,等转头看向她的时候,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若不是你不知道变通,把事情闹成如今这幅模样,三皇子又何至于对你赶尽杀绝,要老夫说啊,这件事情就是你的错。」
陶焉焉听到这话,开心不已,甚至还开始附和陶世安的话。
就在大家都等着她发难的时候,陶夭夭蓦然冷笑两声,随后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之前,转身离开了。
陶夭夭听到这番话后,反而平静了下来,这让在场的人突然开始不安起来,总觉得她的沉默背后是另外的阴谋与算计。
「她就这么走了?」
陶焉焉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之后气的直跺脚,「她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我们为了她的事情着急上火,她呢,像个没事人一样。」
「是啊老爷,大小姐这一次得罪了三皇子,咱们陶家会不会跟着受到牵连?」
赵姨娘跟着陶世安这么多年,最清楚他在乎何,故意出声道。
陶世安本来都不在意陶夭夭走了的事情了,现在听到赵姨娘的话,顿时黑了脸,「哼,她以为有楚五郎在,就有人给她撑腰了?简直是不自量力。」
陶然居
「小姐……」
秋桂先一步回来,她先是去厨房給陶夭夭端来了饭菜,之后见她还没有赶了回来后,便去内室收拾床铺,谁知道扫床的时候在床上发现了几只蝎子。
此物季节,怎么可能会有蝎子?
秋桂下的大喊着跑了出去,这时陶夭夭正好回来,她扶住秋桂,问清楚是作何回事后,拿出一包药粉进了内室,不一会她拿着一个陶瓷瓦罐出了门。
秋桂见状,赶紧追过去,「小姐,该吃饭了。」
「不着急。」
陶焉焉生了一肚子的气,没什么食欲,在前厅那边随便吃了几口就带着下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谁知道刚进门就听到下人給陶夭夭请安的声线,闻言,她下意识回头,可她注意到的却是几只蝎子从她眼前闪过,紧接着一只蝎子落在了她的头上。
「啊……来人啊,有蝎子。」
陶焉焉小时候被蝎子咬过,是以异常怕此物,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的头帘上爬着,她吓得又哭又喊。
丫鬟们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跑了进来,可是陶夭夭挡在前面,他们根本没办法上前。
陶焉焉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后,恶狠狠的转头看向她,「陶夭夭你此物贱人,你居然敢害本小姐。」
「你说错了吧,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吗?我眼下过来,只是物归原主。」
陶夭夭两手抱于胸前,神情悠闲的看着热闹,眼看着蝎子业已在头发的边缘,眼望着就要落下来了,陶焉焉直接吓哭了。
「大姐,我清楚错了,求求你,把此物东西弄走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弄这些东西吓唬你了。」
「你的保证,我不相信。」陶夭夭冷笑道,「而且,我根本不害怕这些东西,是以日后,你想弄就弄吧,但前提是,你能承受得住。」
陶夭夭带着秋桂都走了陶焉焉院落一段路了,还能听到她的鬼哭狼嚎。以至于陶夭夭忍不住鄙夷,「就这点胆量,也敢招惹本小姐?」
不自量力。
吃完晚饭在院子里消食的时候,秋桂打听到陶焉焉被蝎子咬了,面上肿了好大一块,赵姨娘清楚此事后,不仅请了大夫,还去陶世安的书房哭了好一会。
陶世安本来是想来找她算账的,然而后来有人找他,是以她现在才能有闲情逸致看热闹。
「小姐,三日后是汝阳侯府三公子的五岁生辰,侯府的下人一大早就送来了请帖,奴婢之前太忙,忘了此事。」
秋桂把请帖递给她时顺便说了一句,「汝阳侯夫人只给了小姐请帖,二小姐得知此事后还闹了好一会呢。」
一个庶女,却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整日妄想攀高枝,陶世安不介意这些丑事,外面那些高门大户,可是在乎得很。
三日后,陶夭夭特意穿了周王妃送给她的新衣裙,吃完早饭,带着秋桂准备出门时,陶焉焉笑眯眯的来了陶然居。
只希望到时候陶焉焉莫要把旁人对她的偏见,再归咎到她头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姐今日打扮的这般好看,可是要去汝阳侯府?」
据说,汝阳侯夫人今日只请了几位亲近之人来家中为三公子庆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陶夭夭,她得知此物消息的时候,嫉妒不已。
然而当她得知二皇子也会参加三公子的生辰宴时,她就只能把嫉妒压下去,随后让自己强忍着不满来讨好此物贱人。
「姐姐这身衣服真是好看,姐姐最近胖了一些,不过也更好看了。」
能闷着良心这般夸赞仇敌的,她理应是古今第一人。
陶焉焉不知道,她在夸赞陶夭夭的时候,眼神都在抽筋,陶夭夭想理应是气的,毕竟换了她,她可没有这般大度。
「和你眼光一样,是何好事吗?」陶夭夭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后,绕过她离开了陶然居。
「姐姐。」
陶焉焉没不由得想到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她竟然还是不肯带她去汝阳侯府,追上去后,她不满道,「姐姐不肯带我去,是忧心我把姐姐比下去吗?」
「你那里来的自信?」陶夭夭被她气笑,「不过我更好奇,你这般急切的想要去汝阳侯府是为了什么?三皇子还在被禁足,你这般为他打抱不平,此物时候难道不理应与我此物始作俑者势不两立吗?
况且,你明明如此的厌恶我,现在却又费劲心思地讨好我,为何?」
陶夭夭的眼神犹如一把凌厉的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陶焉焉不过是看了一眼,便吓得退了几步两步。
张口想要说何,又怕陶夭夭看穿她在撒谎,支支吾吾许久也没有说出一人是以然。
「不肯说?那本小姐可就走了。」
去汝阳侯府的路上,陶夭夭怎么想要焉焉刚才的神情都觉着不对劲,但她到底为何这般急切的想要去汝阳侯府,她又想不出原因。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马车突然停了。
算算时辰,他们现在应该还到不了汝阳侯府才对。
陶夭夭伸手准备去掀帘子,这时,马车外响起了一阵哎呦声。
「我的腿要断了,是你们家的马车撞了我,你们定要赔我的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车夫不善言辞,又确定他没有撞到人,便翻来覆去说着他没有撞人,秋桂出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陶夭夭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秋桂,扶本小姐下马车。」
「小姐,万万不可。」秋桂得知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后,整个人惶恐不已,现在听到陶夭夭要下马车亲自处理此事,便更忧心了,「小姐,对方带来了多少人咱们都不清楚,万一有人藏在暗处……」
「你放心吧,光天化日之下,即便有人想要杀我,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的。」
可,杀不了她,若是能恶心她一把,三皇子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概猜到凶手是谁后,陶夭夭就跟咽了屎一样,恶心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