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夜明珠丢失
陶夭夭过来时正好注意到这一幕,她的视线在谢非和谢澜身上游离了两圈后,谢澜发现了她。
谢澜瞬移到她面前,然后用力掐住她的脖颈,用极其低沉的声线追问道,「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陶夭夭整个人难受不已,她下意识地去拉扯他的袖子,谢澜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后,松开手,退了几步两步。
然而神色依旧凝重不已。
「谢澜,你疯了,我只不过是瞧见你鬼鬼祟祟来了这边,想看看你在做什么,你至于一出手就要致我于死地吗?」
重获自由后,陶夭夭扶着柱子咳嗽了好一会脸色才好转些许。
此时,谢非走了过来,「你都听到了何?」
谢非的眼神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不过一眼就让人退避三舍,陶夭夭吓地躲到谢澜身后方。
「说实话,要不然本少爷就拔了你的皮做成人皮灯笼。」
陶夭夭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电视剧里人皮灯笼的模样,紧接着她更惧怕了,「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谢非,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绞尽脑汁想了那么久,没不由得想到害她的竟然是他。
通过方才他们兄弟两个的对话,她发现此物谢非就是一人疯批,就只因她找过他,是以他就用这样的方式害她。
要是那天谢澜没有带走她,她把她接近他的目的说了,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就成人皮灯笼了?
还好那天谢澜出现了。
还好她听劝。
「为什么?」谢非嗤笑,「本少爷想杀人,还需要理由?」
「谢家可是书香门第,你也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多少人把你当做榜样,可你……」
「闭嘴。」谢非打断她的话,双眼如雷电般盯着她,「别在我面前提谢家,还有要是下一次不想做本少爷的玩物,以后就离本少爷远一点。
要不然,就算有他护着你,本少爷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毕竟,何怜香惜玉,在本公子这个地方都是废话。」
谢非前一秒还像个恶魔一般威胁着陶夭夭,后一秒就又恢复成人人敬仰的儒雅公子了。
如此反差的两种人格,他居然切换自如,若不是她现在亲眼瞧见,只怕她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作何会……会是这个样子的。」
陶夭夭扒拉着谢澜的袖子追问道。
谢澜扫了一眼她的手,正准备去扯开时,前胸突然犹如万只虫蚁在腐蚀一般,疼得他差点失态。
「长庚。」
长庚发现他的不对劲后,连忙过去扶他,「主子,你感觉如何了,你等着属下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谢澜抓住他的手,长庚着急不已时,陶夭夭走过去拉过了谢澜的手。
长庚刚才太着急了,都忘了陶夭夭会医术了,便赶紧出声道,「陶姑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因为你……」
「闭嘴。」谢澜瞪了他一眼,长庚不情不愿闭上嘴。
「万尸散?」
万尸散,顾名思义就是用万种动物的尸体炼制成的一种毒药,此毒有一人变态的特点,那就是,不会要人性命,但可以让一人人生不如死。
谢非到底多恨谢澜,居然会给他下这样的毒。
「这种毒药没有解药。」陶夭夭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此物药只能减轻你的痛苦,不过我看你刚才吃得如此痛快,想来也是不在乎这点疼痛的。」
等谢澜吃下药丸,陶夭夭起身准备离开,回身要走时不由得想到何,扭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是只因我祖父才帮我的?」
谢澜此时极其虚弱,他甚至没力气坐在凳子上,长庚注意到后,赶紧用自己的身子撑住他。
服药后,身体里的疼痛减轻,他这才渐渐地点点头,「是。」
尽管早就猜到了答案,但看到他毫不迟疑点头的时候,陶夭夭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她也不知道为何难过,或许是,她把他当朋友,而他只把她当作是恩人的外孙女仅此而已。
「你也注意到了,我没有你们以为的那般柔弱,我能保护好自己。是以从今往后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陶夭夭走之前,把那瓶药丢给了长庚,「万尸散解不了,他每次发病的时候,你给他服用这个药丸即可。」
汨罗殿偏房
陶家几位姐妹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她,见她回来后,赶紧急匆匆跑上前,「大姐,你去哪里了,作何才回来。王美人身边的人都过来找有礼了几次了。」
算算时辰,宴席要开始了。
陶夭夭带着她们一块去了正殿,此时各家的女眷都到了,她带着陶家几位庶女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朝她们看过去。
陶焉焉见过这样的场面,是以并没有觉得有何紧张感,其他三位庶女可就没有她们这般自在了。
好在进来之前陶夭夭提醒过她们,再加上她们都是有野心的,就是为了自己,她们也必须把这一关撑住。
安全落座后,王美人身旁的人再次过来。
「陶姑娘,我家娘娘有请。」
陶夭夭跟着宫女去了隔壁屋子,王美人一身华服,富贵又不失柔美地坐在桌前,见她进来,笑着朝她招招手。
「方才在池塘边的事情本妃都听说了,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是些许上不得台面之人弄的小把戏,倒是让娘娘操心了。」陶夭夭坐到王美人对面,见桌上放了糕点,拿了一块尝了一口。
「都说美人居的东西味道好,今日尝了之后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王美人被她恭维得异常开心,说话语气都比刚才缓和不少,「只不过是几块点心罢了你若是喜欢,等下出宫的时候我让下人給你装些许。」
「那就让娘娘破费了。」
两人简单寒暄之后,王美人终于进入了正题,「你与三皇子退婚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夭夭挑眉转头看向王美人,她可不觉着那日的救命之恩会让王美人把她当作自己人,只不过她也的确猜不出王美人为何蓦然这么问。
便试探道,「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人未出阁的姑娘岂能随便议论此事。」
王美人见她不肯说实话,笑道,「刚才在池塘边的时候柳家小姐说的那些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再者,若是其他府上的女子,本妃也不会与她说这些,本妃看得出来你和其他女子不一样,你很有想法,也不会顺从任何人。
这一点,从你豁出去一切跟三皇子解除婚约本妃就看得出来。
所以本妃不相信你会愿意从一人火坑,跳入另外一人火坑。」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
直觉告诉她,王美人知道点什么,之后她又想起汝阳侯那天的叮嘱,难道……
「娘娘不妨有话直说,臣女愚钝,实在是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何事。」
王美人明明已经话到嘴边了,但是在说出口的前一秒突然改变主意,这样的情形,让陶夭夭越发的不安。
演习开始后,大家都在看节目,聊天,唯独她满怀心事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能够依靠的人,若想不被人利用,不受人摆布,她就只能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步。
然而,有些算计不管你怎么小心谨慎,最后依旧躲不过。
酒过三巡后,宴席进入尾声,这时冬雪神色不安地来到殿上,随后急匆匆绕到王美人身旁,她凑在王美人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后,王美人立刻变了脸色。
紧接着,歌舞停止,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
众人纷纷不解地转头看向主位,皇上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关心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王美人本来只是神色凝重,在陛下询问的那一刻,她蓦然红了眼眶,紧接着靠在陛下怀里,生气地说道,「陛下,方才冬雪过来和臣妾说,前日陛下赏赐給臣妾的东海明珠丢了。」
陛下得了此物后第一时间就派人送来了王美人的住处,王美人对此物爱不释手,便放在屋子里,除了当摆设,还能够照明。
前段时间番邦进贡了一批东西,其中最值钱的就是这颗夜明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知道刚刚蓦然丢了。
众人闻言,人人自危,这可是御赐之物,若是找不到,她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萧大人。」陛下叫来萧朔,「你带人去查一下,务必要把那贼人找到。」
萧朔领命,等他带人走了后,陶夭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着冬雪刚才看了她一眼。
方才她才让人抓了冬雪的哥哥,现在她此物眼神可不像是感激,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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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陶夭夭想到何,起身准备去汨罗殿,却被王美人叫住,「陶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回禀娘娘,臣女想出去方便一下。」
「很着急吗?」王美人一副为她好的模样,「此物时候,大家还是在大殿里坐好的好,免得出去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说不清楚,闹出什么误会,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王美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怀疑她拿了夜明珠。
等一下,冬雪刚才说的是,王美人的夜明珠是刚刚丢的,而她在宴席开始前,和王美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走了的她的寝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此物猜测一出,陶夭夭心里的怀疑几乎能够下定论了。
这时,萧朔带着人去而复返,「回禀陛下,王美人,下官方才带人把娘娘的寝殿搜查了一番,确实没有夜明珠的下落。
今日前来的宾客都在这个地方了,下官想询问一下她们可否见过此物,不仅如此,下官也业已让人去各个待客的屋子搜查了,理应不多时就会有结果了。」
夜明珠有些大的,并不好藏,再加上东西就是在这顿时间丢的,大家没办法离开,也不好藏在身上,应该不难找。
只不过,来参加宴席却被人当做贼人一般搜查,众人尽管没说什么,可是脸色都不太好。
王美人见状,一脸歉意的出声道,「本妃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大家配合一二,等找到了东西,本妃一定亲自和大家赔罪。」
王美人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他们不想活了才会让王美人給他们赔罪。他们现在就想赶紧把东西找到,然后平平安安的走了皇宫。
「陶二小姐,大家都被搜了身,你这迟迟不配合,可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宫女过来搜身时,陶焉焉说什么都不让人搜查。
萧大人过来提醒她。
陶焉焉不情不愿看向陶夭夭。
陶夭夭一脸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何,让你做什么就做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陶焉焉无奈,只能让人搜查,下一秒宫女从她身上搜查出一盒胭脂。众人见状,先是疑惑,「谁出门还带着胭脂的。」
冬雪眼尖,随即看出此物东西就是宫里之物。
「陶小姐,你居然偷我家主子的胭脂。」冬雪抢过胭脂,然后大喊一声,众人闻言,纷纷看过来。
「陶家什么时候穷到连一盒胭脂都买不起了,竟然还在宫里偷东西,陶家真是不要脸面啊。」
「谁说不是呢,陶家大姑娘,不知羞耻的自己給自己找夫君,陶家二姑娘背着人偷娘娘的胭脂,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正常人家会做得出来吗?」
「不是说陶大人很宠爱此物二姑娘,怎么还能让她偷东西啊。」
「你清楚何,她再怎么得宠,也只是一人庶女,况且我听说前段时间陶家大小姐已经把她母亲的嫁妆从妾侍手里要回去了。
那个姨娘没了银子,自然没办法給自己女儿买好东西了。」
「那也不能偷啊。还在宫里偷东西,幸好现在被查到了,要不然咱们大家都跟着丢人。」
「谁说不是呢。哎,你们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说不定她也看上了咱们什么东西。」
人群里不清楚谁说了这么一句,便所有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陶焉焉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这么丢人过。
她当即就哭了出来,「我没有偷东西。」
「那我家主子的胭脂怎么会在你身上。」冬雪反问陶焉焉。
陶焉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人结果,众人见状越发觉着她是东窗事发后在給自己狡辩。唯独陶夭夭相信她。
陶焉焉这个人,虽然是个庶女,可她因为赵姨娘得宠,原主懦弱无争,这些年可是一贯把自己当嫡小姐一般看待的。
也就是她来了,打压了她,若是换做从前,她肯定不是这番反应。
果然,在众人的嘲讽下她不多时恼羞成怒,「我说了我没偷东西,此物东西是我在前面凉亭捡的,我瞧着这盒胭脂是新的,觉着丢了可惜,就捡了起来。」
见没人相信,她立刻拉了自己的丫鬟过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