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各位觉得我看上去很蠢吗?
可她自己的丫鬟,如何能帮她作证?
就在众人又要开始嘲笑陶焉焉的时候,陶倩倩站了出来,「我能证明二姐说的是实话。」
「你也是陶家的闺女,自然是向着你们陶家人了。你说的话也不能作为证据。」柳夫人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现在瞧见机会恶心陶家人自然不会放过。
陶夭夭眯眼,这时陶倩倩又说,」本小姐还什么都没说,柳夫人怎么就觉着我说的话不能够作为证据,还是说,这件事情是柳夫人所为,所以才这般着急我出来作证的?」
「你胡说什么?我柳家是何门户,还至于陷害你一个小姑娘?」柳夫人一脸不屑。
陶倩倩却笑着说,「是吗?可是方才在场不少人都注意到你们母女是怎么为难我姐姐的,那个时候,你似乎也是站在你女儿这边的,但当时我姐姐可没说过一句,只因你们是亲生母女,是以就不能帮她说话。
柳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是吗?」
「你……你……」柳夫人气得不行,但她见陶倩倩一副她要是再敢说何,她就要旧事重提的样子,气得她只能把心里的话都咽下。
原主和陶家这几个妹妹都不亲近,尤其是此物四妹妹。
她在陶家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人,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这般沉得住气。
她是父亲的外室生的,前几年才被带回家,陶焉焉和陶云儿没少只因这件事情嘲讽她。
陶倩倩帮着陶焉焉拉回局势后,陶焉焉理直气壮不少,这时萧朔派出去的人赶了回来了。
「大人,找到了。」
护卫说完随即把夜明珠拿了出来。众人见状纷纷转头看向这边。
「从那里找到的。」萧朔拿过夜明珠,呈给王美人,冬雪过去拿夜明珠的时候见包着夜明珠的帕子有些脏,担心主子嫌弃,便直接去拿了夜明珠。
谁知道她拿过夜明珠后正准备递给王美人,下一秒,冬雪就倒在地面没了呼吸。
啊!
事情发生的太过蓦然,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后都被吓了一大跳,萧朔最冷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陶夭夭。
陶夭夭蹲下身子給冬雪把脉,下一秒便沉了脸色。
「是中毒,而且是剧毒,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王美人吓得浑身发抖,陛下把她抱在怀里命令萧朔,「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找出下毒之人。」
王美人一想到刚才她差一点就摸到夜明珠了,要不然冬雪在那时候倒下去,现在死的就不止冬雪一人人了。
「是。」
萧朔领命后,转头看向护卫,「夜明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汨罗殿。」
汨罗殿是陶家几位小姐刚才休息的地方难道……陶家几位小姐又一次成为众矢之的,这一次就连陛下都对他们有了成见。
「陶大人呢。」
陶世安在听到汨罗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好几个女儿,而是打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陛下还是在第一时间叫出了他。
陶世安随即上前请罪,「是微臣治家不言,才养出了这几个没有规矩的东西,陛下放心,下官这就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还娘娘与陛下一人真相。」
陶世安这番话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为了表忠心,她甚至直接把这个罪名定在了陶家几位小姐的头上。
这样的操作让众人不齿,只不过此事与他们无关,还能看热闹,逐渐的大家也就不再追究陶世安的龌蹉心思了。
楚五郎有些忧心陶夭夭,下意识要起身,温岐拉住了他,「稍安勿躁,陛下现在在气头上,你此物时候站出来,只怕是在火上浇油。
而且你也注意到了,陶家几位姑娘都被叫了起来,也不是你妹妹一人,再看看,或许这件事情和她不要紧呢。」
楚五郎微微思量之后,重新坐下,「你说的对,刚才她一直在外面,根本没时间去汨罗殿,况且我们楚家要什么东西,我的妹妹无需做这样的事情。」
温岐差点被他无语的翻白眼。
这里是何地方?就是旁人的闺女也没人敢起此物心思吧。
眼下这件事情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不过他还没看出他们到底针对的是谁。
「夭夭,你这个不孝女,还不赶紧跪下給陛下和娘娘认错。」
当众人都在望着陶世安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陶世安在一次让人大跌眼镜。所见的是他何都不问,上来就把这件事情怪罪到了陶家大小姐身上。
那笃定的语气,那嫌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世仇呢。
陶夭夭也被气笑了,「爹,这就是你说的要給陛下和娘娘一个真相?」
「是又如何。」陶世安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觉着陶夭夭得理不饶人,还不懂事,「你的好几个妹妹,最是乖巧懂事,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们绝对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
再者,今日是她们第一次进宫,她们根本没有去过王美人的寝宫,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娘娘的东西?
倒是你,你之前去过娘娘的寝殿,要是这件事情一定是我陶家人做的,那肯定就是你了。」
眨一听,陶世安这番话分析的井井有条,挑不出半分毛病,可是仔细再去品这些话,可就处处透着破绽了。
可惜在场的人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再加上陶世安此物当亲爹的都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陶夭夭要死要活,和她们何干?
便大殿上蓦然就死寂一般的安静了下来。
谢澜坐在旁边,神色平静的望着大殿上的每个人,这让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一日,那时候,这些人也是如此。
他就这么孤立无援,战战兢兢地站在大殿之上,明明他何错都没有,却成了这天下的罪人。
被她们审视,批判,最后被她们赶出京都城。
那模样,仿佛在密谋一人大事情,但最后的倒霉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没想到多年之后这一幕再次出现,而站在这个地方的女子似乎没有任何畏惧,细细看还能发现她眼底异于常人的兴奋和激动。
刚刚在池塘边见过陶夭夭此物表情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遭殃了,第二反应他们则看向了陶世安。
要是刚开始他们还同情过陶夭夭的话,现在他们同情的就是陶世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然,下一刻,陶夭夭笑眼盈盈的出声道,「爹不愧是中过进士之人,推理逻辑满分,不过,既然都是陶家人,那本小姐是不是也有权利推理一番?」
陶夭夭看似在询问众人,实则她话音一落就又一次开口,这一次的她眼神犀利,说话句句不留余地,很快就把矛头同时指向了陶家其他四位小姐。
说完之后她还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我刚才一直都在池塘边,这一点,在场不少女眷都能够为我作证。」
陶焉焉在陶世安把陶夭夭推出去的时候,都快开心的鼓掌了,这个时候,陶夭夭突然把矛头指向他们,气的陶焉焉下意识反驳。
「谁说你没有进来过汨罗殿,方才我们好几个可是一块从汨罗殿进这里的。」陶焉焉说完,还去找其他几个妹妹作证。
陶云儿可不想死,她是第一人点头的。剩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是低下了头,并没有说何。
陶焉焉见状,十分不悦,「你们都哑巴了吗?赶紧说话啊,难道你们想做这偷夜明珠的贼人,你们想死可别拉上我。」
「二姐,我们可是一家子姐妹。」陶倩倩提醒陶焉焉。
可陶焉焉现在满心焦急,也想利用此事害了陶夭夭,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陶夭夭站在一旁,瞧得那叫一人心花怒放。
王美人靠在陛下怀里见状,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之后立刻給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便宫女赶紧上前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刚才陶小姐的确去过娘娘的寝殿,况且今日娘娘也只接见了她一个人。」
宴席还没开始时,王美人派人过来请陶夭夭过去的事情,旁边的几桌都注意到了,不过她们没说话。
现在王美人的丫鬟站出来说此事,陶焉焉第一人站出来符合。
「大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如何狡辩。」陶焉焉脸上的兴奋,遮掩都遮掩不住。
「我刚才的确去了娘娘的寝殿,可我过去的时候,夜明珠就业已不见了。」陶夭夭说道。
「不可能。」宫女极其肯定的出声道,「陶姑娘,东西都找到了,你又是我家娘娘的救命恩人,其实只要你給娘娘磕个头,认个错,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你为何不肯承认呢。若是事情闹大,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
宫女也是一副笃定此事就是陶夭夭做的架势,陶世安看出这其中蹊跷后随即开始附和宫女的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个不孝女,你平日里在家里如何嚣张也就算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好了,赶紧承认吧。等你成人之后,爹爹我一定会帮你去找陛下和娘娘求情的。」
陶世安一脸急切的看着她,那模样,仿佛她不承认,他就要帮她承认一般。
这一刻,陶夭夭终究耐心耗尽,回身在众人的视线下,去了冬雪尸体旁,随后蹲下身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此瓶,往夜明珠上面滴了两滴药水,随后用帕子擦了一下,拿在鼻息间闻了闻。
「这是宫里常用的迷药,一丈红,如果大家不相信,能够找太医过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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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红是宫里主子用来惩罚下人用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此毒,但是她们没不由得想到夜明珠上面被人下的药居然是此物。
等待的功夫,陶夭夭又转头看向了冬雪的尸体。
王美人也没想到,她见陶夭夭如此笃定后,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不悦,这时陛下让人去请太医。
「大家都知道一丈红尽管是烈性毒药,却不会在瞬间毙命,可是刚才冬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瞬间死掉的。
如果她真的是中的一丈红,那么她似的就很蹊跷。
要是她中的不是一丈红,又或者是其他何原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陶夭夭拉过冬雪的手,屏气呼吸,开始耐心把脉,这一次陶夭夭蹲在地面许久都没有起来,就在大家以为她故弄玄虚的时候,太医被人急匆匆扯了进来。
「太医,你查下夜明珠上面被人下的是何毒。」刘公公说完,太医立刻过去检查。
半晌后,陶夭夭松开冬雪的手霍然起身身,而太医也检查出了夜明珠上面的毒,「回禀皇上,王美人,这个夜明珠上面被人涂抹的的确是一丈红。」
众人闻言,震惊之后转头看向陶夭夭。
陶夭夭则看向了太医,「这个一丈红,有可能流入宫外吗?」
「按照常理来说,不理应。」这是宫廷秘药,就是宫里的下人都不一定能拿到,更别说是宫外的人了。
自然了,这个地方面肯定也有例外,只是例外的事情,太医没有和陶夭夭仔细探讨。
「那我们现在就来说两个假设。第一个假设,此物东西流入了宫外,也恰巧到了我手里,我又用这样的办法杀了冬雪,大家不妨想想,我的动机是何。
另外,方才王美人身边的人说了,此物东西她们就放在屋子里,谁进去都能瞧见,那么,我偷了一人如此明显的东西,我为何会大大方方放在汨罗殿,还凑巧就让人給找到了。
各位觉得我看上去很蠢吗?」
陶夭夭这个女娃子,从前是十棍子打不出一屁,现在是一口唾沫都能呛死人。他们保证,要是谁说她蠢,她肯定能骂的谁怀疑人生。
于是众人又一次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五郎见状,笑呵呵站起身,「我家夭夭真是长大了,业已不需要我这个做哥哥的保护了。好,好样的,看到你这样,等我回了边关也能够和父亲交代了。」
陛下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但没有说话。
王美人见大家伙都转头看向她,便咬着后槽牙出声道,「你是本妃的救命恩人,整个屋子里,除了陛下,本妃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夭夭,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本妃是不得不追究,要是方才本妃说了何让你不舒服的,本妃給你道歉。」
要是是刚刚她和王美人在寝殿闲聊的时候,她肯定会绞尽脑汁的猜测王美人这些话的意思,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王美人这些话就是和外人说的。
至于她,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也是,她只不过是一人没有依靠的孤女,什么救命之恩,在她看来,只不过都是她运气好。
那日就算没有他,以陛下对她的疼爱,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对了,那封特殊的请帖,理应也是为了现在而准备的吧。
不得不说,这个王美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不少。
「娘娘说笑了,臣女一介孤女,就算今日死在了美人居,那也是臣女自己运气不好,与娘娘有何关系。」
陶夭夭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王美人,她尽管在笑,可眼底的笑意没有丝毫温度,细细看还能看出几分敷衍与不耐烦。
「只不过,臣女的母亲拼死生下臣女,肯定是希望臣女可以替代她好好活下去的,是以臣女就算是为了她,今日也要在这深渊里挣扎出一人缝隙出来。
是以接下来若是臣女有何冒犯的地方,还请娘娘和陛下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