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做人应该能屈能伸
陶夭夭今晚太累了,本来不想走的,然而现在和秋桂骂了一通人只觉着浑身上下哪里都舒坦了,「不就是一人时辰的路吗?本小姐还不信能把腿走瘸了。」
月光下,陶夭夭气鼓鼓往前走着,秋桂见状,也只能陪着她走。
储秀宫
「娘娘,陛下来了。」
今日美人居的事情她都业已知道了,自从三皇子被禁足后,陛下就没有来过她的寝殿,今日此物时候过来,应该是为那贱人讨公道的。
该死的陶夭夭,今晚要不是她……不对,是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而起,要不是看在楚家的面子上……
「贤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王美人生辰宴上生事。朕才警告了你,这才几日你就都忘了?」
贤妃听出陛下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陛下,你在说何,臣妾……」
皇上怒气冲冲来到贤妃跟前,提醒她,「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顾及三皇子了?」
啪!
皇上早就猜到她不见棺材不落泪,于是早早准备了证据,眼下听到她辩驳的话,直接把证据丢在了她身上。
「之前朕为了保你,已经让老三和陶夭夭退亲了,可你还不消停,你是非要害死自己的儿子才甘心吗?」
贤妃自然不想三皇子有事,就是只因想护着他,是以她才做那些事情的,明明就是陶夭夭步步紧逼……
「如果不是你们母子做的太过分,陶夭夭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贤妃,莫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朕是疼爱三皇子,可朕也不止他一个皇子。」
皇上说完,回身走了。
贤妃望着皇上清冷绝情的背影,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浓烈。陛下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不行,陛下最疼爱的就是她的儿子。
其他人都没办法和他别,也休想惦记这个位置。
「娘娘,不好了,董嬷嬷的尸体被人送回来了。」宫女出去办事回来注意到那可怕的一幕,吓得她就算进了屋子也在浑身颤抖。
贤妃在气头上,见状越发的不高兴,「没用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后宫的女人,谁的手上还没有几条人命?
王美人望着单纯无害,可是她心里清楚,她的手段不比她差,要不是她有一个好儿子,只怕这后宫独一份的宠爱就是她的了。
「不是的娘娘,是……是有人把董嬷嬷的尸体挂到储秀宫大大门处了。血淋淋的……可瘆人了。」
贤妃尽管心狠手辣,可这样的场景她也是从未有过的看到,那画面,只一眼就让人终身难忘。
贤妃带人赶过去的时候,下人正准备爬上梯子先把人弄下来,血水顺着董嬷嬷的鞋底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不一会大门处就有一汪血水了。
「赶紧把人弄走。」催促下人把人弄走后,还觉着不解气,「派人去查,若是清楚是谁做的,绝不轻饶。」
天黑之后,起风了,不一会满天星空就变成乌云密布了,等定北王府的马车到王府大门处时,长庚看了一眼天色。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谢澜绕过他,直接进了府邸,长庚见状越发的诧异,从前他家主子瞧见陶姑娘有难处,不管大小,能帮的都愿意帮一下,今日这是作何了?
先是三更半夜把人丢在路上,现在明清楚要下雨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还是说,之前是他多想了,他们家主子对陶姑娘根本没意思。
等一下……长庚蓦然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发生的事情,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小姐,该不会要下雨了吧。」
秋桂也看出了天色不对劲,可他们现在连五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得了,别说下雨之前能不能到家了,只怕下完雨他们也不一定能走到家。
陶夭夭顺着秋桂的视线去看天色时,突然听到些许的马蹄声,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等她收回视线往前往看去时,沉下神色。
「你说得对,做人确实应该能屈能伸。」只是她恍然大悟得太晚了。
尽管陶夭夭内心惧怕不已,还是伸手把秋桂扯到了身后,此时秋桂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黑衣人。
「小姐,我们今天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吗?」
陶夭夭也不知道,不过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让那些害她之人得逞得。
「秋桂,等下我来引开他们,你想办法逃走,记住了,如果跑不动了,就找个草丛藏起来,千万别在官道上休息。」
这时,马儿来到了她们跟前,秋桂死死的扯着她的袖子,拼命摇着头,「小姐,奴婢不走。」
「赶紧走。往回跑,要是碰到人就呼救,万一遇到好心人,说不定我们今日都能活,但要是你不走,我们两个人今天就都要死在这个地方。」
陶夭夭在黑衣人下马之前推了秋桂一把,随后悄悄逃出袖子里的匕首看向了黑衣人。
「让本小姐猜猜你们是谁的人?本小姐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这一时半会还猜不出你们是谁,要不然,你们自报家门一家,也好让我在黄泉路上清楚去找谁讨命。」
黑衣人被她逗笑,「你都死了,如何讨命?我们清楚你伶牙俐齿,是以要是你想用这一点换她讨命的机会,你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我们要杀的是你,只要你死了,我们不会为难其他人的。」
旁边的黑衣人见她还没完没了了,立刻拔剑相向,「少装神弄鬼,今日定会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表态后,陶夭夭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忘恭维他们,「对于有原则,有规矩之人我陶夭夭向来佩服。」
黑衣人说完,飞身上前。
另一面,秋桂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跑,她想着,只要她早点找到守卫军,请他们过来说不定还能救小姐一命。
可是刚才她们主仆走的太久了,她力气又小,现在就是拼尽全力,也没有跑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倒在地面再也走不动了。
秋桂,你作何这么没用。
小姐为了救你都要没命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考虑累不累的事情,你还是人吗?
秋桂用谩骂自己的方式逼着自己重新霍然起身来,继续往前跑,可是她试了几次,摔了几次,依旧疲惫不堪。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还在原地打转,着急的她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小姐,你放心,要是你今天真的遭遇了不幸,黄泉路上,秋桂一定会去陪你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极远处过来一辆马车,车夫一眼就认出了秋桂,于是低声出声道,「陶小姐的丫鬟在前面,看样子像是出何事情了。公子,我们要管此事吗?」
马车里,一袭白衣的男子慵懒地靠在车厢上,手里拿着一本《道德经》,神色平静,若是让京都城未出阁女子瞧见这一幕,定然会神魂颠倒,还要说一句,好一人翩翩君子。
可上一秒还一副正人君子的他,下一秒眼底附上了耐人寻味的笑,那抹笑容作何形容呢?像森林里饿了许久的野兽,蓦然看到了前方有美味,兴奋又嫉妒,但又让人畏惧。
小厮看了一眼,就赶紧放下了帘子。
「把人捎上,再问问出了何事情。」
小厮应下后,先一步飞身上前,秋桂也认识他,在他伸手去扶她的时候,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她顾不上男女有别,扒拉着他霍然起身身,随后焦急的扯着小厮去救她家小姐。
「我家小姐就在前面,有人要杀她,求求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秋桂见小厮无动于衷,赶紧给他跪下,「奴婢求求你了,再晚……」
这时,眼前飞过一道白色身影,很快那人就没了踪影。等她回过神时,业已被小厮扶了起来。
「放心吧,我家主子业已去救你家小姐了。」
寂静的管道上,两名黑衣人一脸大怒的看着陶夭夭,旁边还躺着一人黑衣人,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反而是陶夭夭,一人手无缚鸡之力,之前从未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弱女子,此时依旧是刚才姿态。
「卑鄙。有本事你别用下三滥的手段。」
「有礼了歹是名门千金,作何能用这样低劣手段,简直是让人不齿。」
陶夭夭被他们的厚颜无耻气笑,「你们都好意思三个打我一人,我怎么就不能用点小手段?
再者,你们武功高强,我就是一人弱女子,你们都不讲武德,不要廉耻了,本小姐还有何好顾忌的?
左右今日的事情传出去,被议论的也是你们。
不过我猜……」陶夭夭察觉到身后方异样后笑言,「你们应该没有此物机会了。」
陶夭夭话音刚落,身后方之人便拿过她手里的匕首,瞬间要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
陶夭夭认出此物招式后,开心转身,正要说何时,就看到谢非一脸阴鸷地站在他身后,此时的他哪里有半分在大殿之上的儒雅与端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微微低头,望着手腕处不小心弄到的血,漂亮的丹凤眼里都是兴奋。
「刚刚,多谢谢公子。」
陶夭夭说完就要去前面找秋桂,谁清楚谢非错身挡住他的去路,用他那阴沉却又带着笑意的脸望着他说道,「本公子一直不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