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本王并不得宠
长庚听到这话,替自家主子委屈,「旁的不提,就说今晚,我家主子原本不必来这边的,可我家主子信守承诺,一听说陶姑娘出事就去了大牢。
之后更是第一时间来了这边,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做这样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还有……」
「闭嘴。」谢澜打断长庚的话,而后转头看向酒清子,「前辈的机关术天下一绝,毒术也无人能及,所以前辈要是真的想杀本王,如今本王业已是一具尸体了。
但是前辈没有这么做,本王猜测,前辈今晚的目的不是杀本王吧。」
陶夭夭稍微思量他的话后下意识转头看向台阶上的人,「前辈是想知道扶风背后之人是谁?」
虽然酒清子在江湖中是个传奇,但他对朝堂之事能够说是一点都不清楚,他眼明心亮,清楚谢澜并非是真正的凶手,但仅凭他,想要找到幕后之人即危险又遥遥无期,谢澜聪慧,有手段,若是他愿意帮忙,此事就简单多了。
旁边的人闻言,眼前一亮。
酒清子见状,冷哼一声,「臭丫头,还有几分聪明,可怎么就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陶夭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之后扶着台阶坐到酒清子旁边,「看前辈也是个明事理之人,那为何之前前辈放了扶风?」
陶夭夭十分好奇,本来在注意到他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澜他们就过来了,因此拖到了现在。
说起此物酒清子就一肚子气,「谁说老夫不想弄死那欺师灭祖的玩意了?可是老夫没不由得想到他能卑鄙无耻到如此地步。」
那日,酒清子从这边带走扶风后就去了他在城中的宅子,本着不能冤枉徒弟的原则,他想听扶风辩解之后再做定论。
谁清楚那小子竟然趁着給他做饭的功夫,打晕了他,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人业已跑了。
「你身手如此了得,怎么会……」
「老夫不会武功。」酒清子不悦道,他这一生,学什么都快,唯独在武功造诣上实在是……不堪一提。
要不然,那臭小子如何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
「不是他精明,是你太过相信他,没有防备。」陶夭夭能理解,大多数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时,都会如此的。
尽管她没见过他们师徒是如何相处的,然而她看得出来,酒清子对此物徒弟是真的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在他都死了的时候还想着为他报仇。
「即便前辈不说,此事本王也会调查清楚的。」谢澜没敷眼酒清子,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若不是陶夭夭这边出了事情,暂时分身乏术……
「三天。」酒清子开口,「三日后要是你查不到害扶风的凶手,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酒清子说完,提着陶夭夭往屋子里走,那模样像是提着一只鸡一般,弄的陶夭夭气恼不已。
「前辈,你放开我,丢死人了。」
「前辈,她不能跟你在这个地方呆着。」萧朔上前提醒酒清子,「她现在是朝廷重犯,要是不在大牢就会被定为是逃犯,到时候……」
「何逃犯,今日晚上好多人都看到她是被老夫抓来的。」酒清子不懂律法,然而他不蠢,这个姓萧的大人一看就是一人聪明的,在他面前玩花样,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此物本事。
酒清子说完,不等他们再开口,丢出去一个烟雾弹,便带着陶夭夭离开了竹林。
等烟雾散去,几人冲进屋子,哪里还有酒清子两人的行踪。
「王爷,现在怎么办?」萧朔担心明日此事传出去后周家那边会来闹腾,再加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本就对陶夭夭不利,要是今晚她回不去的话……
「实话实说。」谢澜出声道。
萧朔稍微思量后,跟前一亮,但是不由得想到何,又担忧道,「如此以来,只怕他们会又危险。」
「最危险的时候业已过去了。萧大人和张大人等下回去之后尽快调查今晚到底去了多少波杀手。」
说起此物,萧朔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早就听陶夭夭说过,这京都城里有不少人想要杀他,可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多的人。
今晚的杀手,一波接着一波,若不是酒清子出现把他带走,最后还不清楚会变成何样子呢。
「下官这就和张大人回去。」
两人走了后,楚五郎心虚,也跟着他们走了了。长庚见状想说什么,谢澜看了他一眼,长庚这才闭嘴。
等竹林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后,长庚见自家主子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再一次去了竹屋,不解道,「主子在找何?」
「酒清子。」
方才,从烟雾弹丢出去到消散,只不过片刻功夫,酒清子轻功不错,可他没有内力,要是只是他一人人逃命的话,这点时间肯定是够的。
可要是带上陶夭夭,那就得另算了。
「主子的意思是说……」长庚惊讶之后开始在屋子里快速地找了起来,可是这个地方只有一间屋子,屋子里放的东西也异常地多,几乎一眼就能看完所有的东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所以不多时长庚就回身回到了门口,「主子,能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他们不在屋子里。」
谢澜说完,转身下了台阶。
酒清子方才和陶夭夭就站在这个位置,如果他们没有回屋子的话,那他们会去哪里?
谢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大树上的机关,这是上一次他们过来时酒清子绑张竟时用过的,如今依旧有用,是以他们要找的肯定不是此物机关。
「主子,你的意思是说,机关在外面?」长庚刚说完,脚下不小心踩了一个东西,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银针冲着他们射过来。
谢澜察觉到不对劲后,一把抓住他,飞身去了旁边的大树上。等两人站稳,长庚望着还在往外打的银针,忽然间后背发凉。
这么多的银针,只怕就是他武功不错,也躲只不过去吧。
「主子……方才是属下鲁莽了。」长庚低估了酒清子的本事,怪不得此人会让各方势力都忌惮,「对了,属下听说二皇子的人在找酒清子前辈。」
此事谢澜已经猜到了。
「小心一点,这个地方理应布置了不少机关。」谢澜飞到地面上后,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
如果这里只是酒清子的临时据点的话,他应该不会如此费心的布置机关,他既然在这个地方花费了心思,那就不会轻易的离开。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要更加的小心才是。
此时,陶夭夭坐在密室的地面,浑身无力的望着酒清子,酒清子坐在她对面,此时盘腿闭眼,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电视上的高手都是这么睡觉的,不过陶夭夭不是习武之人,坐着睡不着,而且她现在浑身难受,有些发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辈如此费心把我留在这个地方,甚至不惜暴露这个密室,理应还有其他目的吧。」陶夭夭坐不住,便想找个人聊聊天。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只能找他了。
一开始酒清子根本不搭理她,可陶夭夭是个脸皮厚的,她说她的,不管对方回答不回答,她都能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酒清子被她说的火冒三丈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闭嘴,哪家的小姐如你这般聒噪,就你这样还看不上三皇子,要老夫我说,你愿意主动退婚,那是人家三皇子的福气,要不然,你真的嫁过去,他不得被你烦死。」
酒清子终于开口,陶夭夭见状不但没有丝毫不开心,甚至还往他身旁挪了挪。
「前辈,你作何会这么多东西?一人人一辈子能专注一样事情,能把他做好,做到极致业已是本事了。但是你却能把几样事情做到天下第一,实在是让人佩服。」
「少拍马屁。老夫业已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收徒弟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酒清子也不例外。
「不是吧,你作何也和寻常人一样,怕这个怕那的?」陶夭夭诧异不已,「旁人不好又不是你的错,你应该做的就是总结教训,下一次不犯就是了。」
啥玩意?怎么她一副他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这死丫头到底知不清楚谁才是绑匪?真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当年他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他还是个奶娃娃呢。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只猫了。
「你不是陶家小姐吗?怎么你出事之后不见你爹跑前跑后,对了,老夫还听说今日三皇子去你的院子搜查,还是你的二妹妹亲自带着三皇子进去的,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你的院子里找到了周公子被毒杀的毒药。」
陶夭夭当场愣住,她之前就觉着今晚的事情哪里不对劲,现在才明白这里还有陶家的手笔。
只不过,陶世安如此要面子的一人人,清楚了陶焉焉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很生气?
酒清子这么说是想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这丫头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是什么态度。
被人如此算计,她一点都不在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可不像她的性子。
他来京都城时间不长,可是她在京都城最近做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他本来以为,他说完这些话,她定然是要气急败坏找陶家人麻烦的。
陶夭夭回过神,看出酒清子神色不对劲后,笑出声,「前辈不必如此态度,我在陶家不受宠不是何秘密,而且我也早就习惯了。」
习惯?
此物世界上还有人会习惯旁人的忽视?到底是灰心过多少次才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本想要教训一下她的酒清子,蓦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何了。
「如果你真的觉着我可怜的话,不如和我说说你的计划。」陶夭夭把话题重新绕回来。
那一双桃花眼,望着酒清子的时候双眼冒光,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酒清子看了她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之后不管她在说什么,他都不再吭声。
见状,陶夭夭笑道,「你这个地方安全吗?你可千万要把机关給藏好了,否则等下怕是要被人給找到的。」
对此,酒清子得意不已,「老夫的机关,只要老夫不想让人找到,这天下间就没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轰隆。
头顶左侧的位置蓦然被人打开,紧接着谢澜跳了下来。酒清子在注意到他那一刻,下意识开始进宫,陶夭夭见状,大声喊道,「快躲开,他要下毒。」
只因陶夭夭的提醒,谢澜躲开酒清子的致命一击。
酒清子不会武功,失去了时机后他只能收起怒意,重新坐下时瞪了陶夭夭一眼,「臭丫头,你不是说他和你没有关系吗?」
「他自己不是说了吗?只因我外祖父的恩情,他帮了我几次,那我自然是要还了这份恩情的。」陶夭夭说完,看了谢澜一眼,「你作何过来了?」
谢澜没说话,长庚则一脸澎湃,「陶姑娘,你没事就好。我家主子说你们就在附近我刚开始还不相信,如今看来,我家主子真是聪慧。」
「是是是,你家主子最聪明了。」陶夭夭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催促道,「你们赶紧走吧,要是真的想帮我,三日后过来就是。」
谢澜走上前,对着酒清子出声道,「如果前辈真的想要找到凶手,有一人极好的办法。」
「什么意思。」酒清子看出谢澜的意思后皱眉,「老夫不愿与朝堂之人多有联系,找上你也是为了帮我徒儿找出真凶,所以你那些想说的话就别说了。」
「前辈误会了,本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这一次酒清子迟迟没有开口,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笑出声,「倒是个聪明的,只不过,你凭何觉着老夫会答应?」
对此,谢澜不急不缓出声道,「前辈应该也希望早日为扶风报仇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事老夫交给了你。」
「但前辈应该清楚,本王并不得宠,而此事涉及到了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