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晨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他以为他会注意到鲜血溅射的画面,结果他只听到很轻的「咔咔」声。
下一秒,鬣狗最负盛名的粗壮牙齿破裂瓦解,一小块一小块的掉落地面,十分滑稽。
沈子晨:「???」
他吓出幻觉来了?
冷明月也怔住了,不一会后,她反应过来。
这理应就是那10点防御值的功劳了,还真没白点。
「嗷呜……嗷呜……」没了牙齿的受害者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鬣狗,以后怕是要改行喝蜂蜜了。」
冷明月语气中多了一丝怜悯,摇摇头,继续朝前走。
她所过之处,异兽纷纷让道。
沈子晨尽管跟着冷明月脚步不停,但会时不时拧头看地上碎落的牙齿,稚嫩的脸上写着迷茫。
方才发生什么了?
-
不一会儿,两人出了北邙森林。
森林入口围了一群村民,正吵的激烈。
「你们到底进不进去救人?」
「别去,一人孤儿,一人废物,有何好救的?」
「要我说,这会儿进去哪里是救人,是收尸!」
「冷明月她爹也真奇怪,一点都不忧心,还说女儿有那本事出来,这不扯淡吗?」
这些争吵,直到冷明月和沈子晨出现才停住脚步。
村民的表情各不相同。
一个不能苦修的少女,竟然带着一人没有觉醒天赋的孩童,从北邙森林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这也太幸运了!
好心的村民松了一口气,漠不关心的村民依旧漠不关心。
冷明月朝好心者露出善意的微笑,领着沈子晨回到象牙村,站到自家紧闭的房门前。
「爹不是说了吗,不继承家业,就不给进家门!」
某位爹冷酷无情的话从屋内传来。
冷明月嘴角狠狠一抽,「……我继承。」
她继承亿万家产还不行吗?
「好嘞!」冷青峰随即打开家门,一脸慈祥:「来来来,宝贝快进来,林中露水重,没冻着吧?爹给你煮了热汤哦!」
冷明月一脸生无可恋。
「噗嗤。」旁边的叶柔儿掩唇一笑,心中的担忧散去。
虽然女儿打小就在北邙森林里行走自如,但一夜未归,她还是有些忧心的。
能安全赶了回来,就是好事。
「先给子晨暖暖身子吧。」冷明月把沈子晨推进去,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女儿还有点事要办。」
深知女儿脾性的冷青峰面上没了笑意,自信威武道:「去吧,有事爹扛着。」
冷明月点点头,轻车熟路来到启蒙学堂,在教书先生的专属屋子里见到了赵萱。
今天的赵萱换了一身红裙,嘴里还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
「一点愧疚也无吗?」
冷明月两手环胸,靠在门上轻轻开口。
「哟,冷明月啊?你还真走了狗屎运,从北邙森林出来了?」
赵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那我这一身红,不是白穿了吗?」
红色代表喜庆,她打算为冷明月的死或残庆祝。
「你用哪只手打的沈子晨。」冷明月的视线,在赵萱左右手间移动。
「哪只手?咯咯咯!」
赵萱大笑起来,因为冷明月的态度,让她觉着特别好笑:
「瞧你那架势,作何,帮那个孤儿报仇来了?那你可太正义了,真棒!」
她朝冷明月竖起大拇指。
「因为是畜生,是以听不懂人话了,是么?」冷明月离开靠着的门,走向赵萱。
赵萱一点不慌,她举起右手摇摆起来:
「这只手打的,来来来,告诉我你还有事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冷明月离赵萱原来越近。
眼看两人只有半米的距离时,赵萱眼神一狠,扬着右手就朝冷明月的脸抽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贱丫头,我不仅用这只手打了那孤儿,我还要打你!
冷明月没有说话,她眸光轻敛,用比赵萱快数倍的速度抓住那只朝她打来的手,然后一拧、一拽,就把赵萱按趴在案几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夹住笔架上的毛笔一抽,毛笔在空中转了半圈。
笔尖的墨汁随之挥洒,她倒持毛笔,插进赵萱的右手手背,将其钉在了案几上。
「啊——」
惨叫是预料之中的。
冷明月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领,眼角余光睨着只因被钉住,而痛至扭曲的手掌关节。
「现在没事了。」她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