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终于发动了,江母和江父一大早找到了韵汐,韵汐与他们面对面坐在皮沙发上,两人皆不说话。韵汐垂着眼回想昨日学的那道点心,暗自思忖再加味百合能润肺清目,她现在运用上辈子学过的药理开始自己摸索做些药膳,倒也学出兴趣。
客厅氛围凝固维持到江程来时,咳嗽声惊醒三人,韵汐抬眼,又见到了那立体深邃的面容,他神色更为冷冽,也低头冷冷清清望着她,按韵汐现在的感觉这就是纯正的江家人。
江程在韵汐旁边落座,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没办法她现在对江家的抵触业已深入骨髓,江程还是那样,她做啥都不在意,他开了口却是对着江母「爸,妈,这一年来辛苦你们了」江母欣慰的点点头「没事,可惜我们也没做到些何,还得让你为难了」江父还是那一派神色阴冷,他又转过头来对着韵汐
「江小姐,许久未见,这一年你过得很是惬意啊」很寻常热捻的开头,韵汐淡淡扯扯嘴角
「哪里,比不上江先生」心底翻白眼,还是这么拐弯抹角,江程不在意的回过头
「江小姐想必是清楚我对你是有所求吧」这就开门见山了?韵汐狐疑
「是吗?我不清楚呀,还以为江先生对我情根深种非我不可呢」韵汐冲他甜甜地笑下,江程嫌弃的望她一眼,韵汐就是要恶心他,让他装。
「程小印,看来真是我们小看你了,真不想不到,你一人普通女孩毅力还挺强,还是这么~让人厌恶」他优雅地支着头口中吐出骂人的话,面上仍一派?优雅贵公子。韵汐无谓的笑笑
「呵呵,彼此彼此,江先生不用谦虚」江母针一样的眼神射过来,韵汐当不存在,江程笑了笑
「果真人不可貌相,程小印。算你厉害,我对你确实是有所求,相信你也猜到了。你想清楚是什么吗?」深邃的双眸望着她,还真摊牌了,韵汐以为他们要磨她个几年呢,这么快就等不了?韵汐疑惑的看看他
「江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作何听不懂啊,难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要放我回家吗?」韵汐继续装傻,江程忍着一口气回
「是啊,是要放你回家,不过你要帮我完成一件事」
既然是摊牌了,对自己有所求还怕他做什么,慵懒的打个哈欠
「哦?何事啊?不完成就不能回家了吗?」江晨捏捏拳头,几句话几乎耗完了他的耐性
「程小印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在装傻就不用清楚了,你要么去做要么死」掩饰不住的戾气,韵汐震了一下「那我去死好了」眯着眼飞快的接住话,江程盯着她气的青筋暴起,「那就你父母陪你一起吧」一人阴冷的声线串出是江父说的话,韵汐撇了一眼就回过头,她隐隐感觉到江程才是那个做主的人
「江先生稍安勿躁,我也没说不做呀,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吧,况且我父母一直捏在你们手上我心里很不安」
这是要和他谈条件,江程狠狠盯着她许久才吐出口气「我需要你陪我去一人地方,等回来了我就放了你的父母」不等她回答又开口「你若不愿意就罢了,我就送你去和你父母团聚」
口气阴寒可怖,江程现在眼里闪现着嗜血疯狂,这是作何了,真的只是去一人地方这么简单?退无可退,可想而知答不答应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他们磨了她一年,要不要先答应了把这身体的父母先救下来呢。韵汐语气放缓
「要我答应你也可以,可你得先告诉我是去哪吧,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再考虑下我的条件」
江父阴沉沉看着她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你和你父母的命都在我们手中握着,你只能选择去或是不去」
果然是江家风格,霸道自以为是,这一年她对江家行事也算有所认识。
她扯扯嘴角冷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既然在你们手上那还问我做何,直接绑了去不就完了吗?」江母愤愤的转头看向她「那这么简单,你还要保护好我儿子的安全,你把他安全送赶了回来才行」
敢情是要求着她了?保护?开什么玩笑她一人弱女子,可三人的眼神都很认真,韵汐不由冒汗,难到这身体还有何玄机不成,面上不变
「江夫人在说笑话吗?你握着我父母的命来要我保护你儿子的命,这是何道理,况且我一人弱女子如何保护江先生?你们不清清楚楚说明白,我是如何都不可能应的,反正都是死,我自然不会要你们好过。」
江夫人眼神变得怨毒,三人的眼神如有实质都恶狠狠的望着她,真不是一般人会有的神情。韵汐就纳闷了,自己身上到底有何可图的,
几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终江父叹了口气「你若不愿意去也行,那明日我就把你父母送到南地去,彼处鼠患流病横行,穷凶极恶之人遍地,让你看着你父母生疮烂掉痛苦的渐渐地死去,这就是你不识抬举的下场」
他越说越阴狠眼神回味无穷,韵汐收回目光暗骂变态,江程翘着腿「我还有更多的法子收拾你们一家,江小姐这么年轻漂亮行错一步就可惜了」真是一家的变态,这样逼一人小姑娘,她只好摊摊手
「随便,反正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死就死了,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韵汐翘着鼻子哼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江母神情突的软下了下来
「你这孩子,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吓唬吓唬你还当真了,希望你体谅一下我们做父母的心吧,这件事情对你一点损失也没有你何不帮帮忙呢。你来我们江家也有一年了,我们江家可曾薄待过你,好吃好喝供着还花钱请老师教你东西,那是真心在把你当自己媳妇培养啊,你心里该清楚才是,你摸摸良心说,我们对你不差吧」指指她的心脏又摸了摸头发,把人拘在家里还叫不错,这家人作何这么自以为是。江母絮絮说开来
「我们家从祖上开始也不知是哪一代就开始信佛,我们江家所有人都是信徒,我们让你陪江程去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祖地而已,没有何危险。我们江家每一代家族的继承人都是由喇叭大师卜卦算出,江程便是我们江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可卦上却说江程有个命定之人,若能结缘保家佑族前途无量,否则则要历尽艰辛破釜沉舟,家族没人愿意动荡,所以他一定要他找到命定之人结了婚才能继承族业否则就要另择其他人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明年江程就三十了,他在公司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不愿他前功尽弃,现在只要你陪着他完成了族里的仪式,过后你不愿在待在我们家,我们不会再强求了」
说得言辞恳切,韵汐皱了皱眉头,命定之人?现代企业家族还有这么迷信的?她直觉不是如此,这家人费尽心机不可能就为此,挑了挑眉
「是这样吗?那我会遇到何危险?我不愿意你们是不是就没办法强求?你们作何清楚我就是那命定之人呢,况且你们一直拘着我的父母怎么办」韵汐连问了几个问题,让江母不知从何解释「这……」,江程直接追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这下很干脆了,可能这些问题真不好回答吧。韵汐也不纠结问题的答案
想了想回道「那要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你们是如何对待我的便打定主意我你陪去那地方是什么样的心态了~」
江程又被威胁了,被这蝼蚁一般的人威胁如何不让他老火,若非逼不得已他恨不得扭断此物可笑的女人的脖子。这样想着他嘴角带了嗜血的笑,韵汐心里越加肯定这人不正常。
「程小姐开条件吧,只要你开的出来我们就一定能办到。但有一点,你得说到做到,否则……」江父的脸上又挂上那和蔼的笑,但无论他说何韵汐都能感觉到一种阴沉沉。扫视了这一家子,韵汐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想,自己也活够了不如先把这女孩的父母救下来,笑了笑「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给我父母打1千万美币;第二,送他们去美地让他们成为美地公民;第三,给他们找份体面的工作,最起码要是美地政府机构有编织的工作人员;做到这三项我就陪江程去你们说的地方,至于其中还有的其他要求,我们过后再谈条件」完全是把砝码摆到最大的程度,江晨气笑了
「你还真是敢讲,你当美地是我们家吗,你当自己有多大价值,你的不要太过分」韵汐轻松一笑
「是吗,我要求过分?你们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无接受,那就是没诚心谈了,你们只不过就是要抓着我父母不放嘛,那我也不愿任人宰割啊」这话说完三人都闭嘴了,韵汐就不明白这家人是怎么想的,一面抓着人家父母一面就要求别人去办事,她提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尽量最大程度上保护好她父母而已。
就不恍然大悟他们是如何把企业做大的,谈生意一点利也不让还会有人与他们合作吗?想自己前世还是个小房地产开发商的时候,与小企业谈生意都得有财物大家赚才行,否则在那个行业迟早得出局,难道是大企业生意格局不同吗,还是江家人习惯了欺软怕硬呢?韵汐磨砂着手指等他们回话。大约想了两三分钟江程才开口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这是底线,后面我对你要求你都得无条件答应才行」
作何可能,难道你要我死我也要答应?这些要求只是基本保障好吗~韵汐深深无语了「这不可能,这只是第一重合作,后面其他事宜还得再谈,因为我不清楚你们要我去做的事到底有多危险,我的命也挺值财物的」
韵汐半开玩笑的说道,江程讽刺的笑笑,那意思就你这样还值财物?韵汐站了起来「我目前就这些要求,等你们办到了再来找我吧,我要确保我父母的安全才行,况且江先生的事理应比我一家子的命重要吧,你好好商量下,我先上去补补觉」说着打着哈欠出了去
「慢着」江程喊住她「我答应了,你收拾好东西三天后出发」韵汐头也不转的回他「好的,静待你佳音了」直接走出门去。
江母埋怨的望着他「你又何必答应她呢,拿她父母威胁我就不信她不去」
江父开了口「你懂什么,这小女孩不简单,还敢谈条件一点也不怕事,恐会生变,你要抓紧了」他望着江程,江程望着韵汐离开的地方「我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