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稀,树影斑驳,在夜深人静的山坡上来是来来回回的身影忙碌奔波,四周遍布着大小不一的帐篷,一个体态修长的男子正依在篝火边抽着烟,他休闲的长裤皮克夹衣布满灰尘,双眸被火光挑得明明暗暗,慵懒的姿态与周遭忙碌的人形成对比,他又猛吸了一口香烟「应该快到了吧」嗓音不同于外表的清亮,
他身后方一穿着西服魁梧的男子走上来
「刚才来电话,已经到山脚了,先生」
江旭把抽完的烟蒂往火堆一抛,矫捷的翻身而起「走,咱么去迎接下,又是一人恐怖的夜晚啊,呵呵」。两人健步如飞山下行去。
车里,韵汐坐在江程身旁,灯光昏暗下气氛凝固,只能听见旁边的人绵长急促的呼吸,韵汐感受到了一丝惶恐的气氛。她不知道要来的地方作何会是大夜晚这种山坡上,但是已经选择也早已退无可退,窗外的山路连绵起伏像是永远都到不了尽头,昏沉沉间车子停了下来,韵汐抬眼看去周遭的景象业已不再是山路,而是灯火通明的一条大道上,不远处四周篝火帐篷,身旁的江程已经开门走下去,江旭在车旁弯下腰
「嫂子,快下车吧,都在等着你们了」
他口气热络友好,韵汐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跟他并不熟。山风刮过肌肤带了丝冰凉的水汽,寒冷的山地里起风了,韵汐拢拢身上的针织短衫,跟上江程的步伐迈入最中央的帐篷里
帐里的白织灯灯光强烈,光线的照耀下中央摆了一张大大的桌案,案台面上放了各式各样的肉食蔬果,精致诱人,若非正中密密麻麻摆了一圈的牌位韵汐还以为是为他们准备的,可现在看来却和古代祭祖一样,这是来祭祀?存着疑问,韵汐站在江程身旁,腐朽的牌位和帐篷诡异而又奇怪的搭配,让韵汐觉得有点阴森森,江家的祖地怎么会是在一片荒山之上?
就听到江旭在外面呼喊,帐里便三三两两迈入来人,来的人都面目沉静,年纪不小,穿着统一的唐装就像要进行什么仪式。大约来了十几个他们站定就开始击打手里的乐器,嘴里念念有词,江程垂眼听着,没人跟她解释什么,韵汐脑袋突的嗡嗡的,不同于从前陪贵人们去佛寺听到的玄音,这声线在脑袋里炸开来,一下她就昏了过去。
江程低头看了看,神色平常地回过头继续听着,韵汐昏昏沉沉,意识里一直回响着那菲迷音色,一睁眼突然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这双眼冷冽专注,让韵汐感到发毛
「你醒了?要不要再休息下」
清冷的音调是江程的声音,韵汐还没缓过来,茫然地打量下四周早已不是灯火通明的帐内,周遭杂草横生,高大的树木不见一丝光亮,漆黑中只能听见虫鸣空洞的声响和身旁人闪亮的双眸。韵汐差点叫出声来,毛骨悚然的晶亮让她神经紧绷,惶恐的望着江程,江程低头的咳了咳
「咳咳,别惧怕,我的双眸天生下来就是这样,越是黑暗越是明显,你若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赶路,忘了跟你说这是江家对我的考验,咱们只要找到回营帐的路就算通过了」
他又低低咳了几声,韵汐发现他的气势比平时弱了下去,说话和颜悦色,许是在陌生阴暗的环境人显得陌生,可是自己从未有过的见他时也是在黑暗中呀。
韵汐缓过一口气,一双眼睛有何好害怕的,叹了叹「我是作何晕倒的,这里是哪里。我们要作何回去,你家族的考验作何还要带上我,何样的考验?」
韵汐现在满肚子疑问,可江程没理她自顾自的霍然起身来,一双双眸又对过来,不得不说在漆黑的地方一双幽光的双眸实在是惊悚
「这个地方是我们江家族地,每一届的江家继承人都来这里通过一个考验,每个人的考验都不同,你是我命定之人我自然要带着你才行,是以考验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
说了当没说,韵汐避开他的眼睛「大概会遇到些何你总会知道了吧,你总要跟我说说,万一遇到危险我也不拖你后腿,还有你们可没跟我说过有何考验,我得加条件」
就知道不止是来个地方这么简单,江家人真是冷血,自己晕翘翘都拖来考验,也不担心拖累继承人吗?又或许这是江程的意思?韵汐双眸扫过去,江程瞪了她一眼,紫亮的眼睛闪过一丝隐忧
「既然休息好了就上路吧,跟好我,路上掉了可不关我的事」
直接大步往前走,黑夜里只有江程所到的地方有些光亮,风呼呼吹着。韵汐忙跟上去,这人真是一点不肯多说,既然他让自己跟来绝对是有目的的,小命要紧,韵汐紧赶慢赶远远掉在他后面,两人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没走出这片山林,昏暗的空间放大人的感官,江程在前健步如飞,韵汐却要掉半条命了,虫鸣猛兽的的吼声增添人的恐惧,大夜晚快速疾行她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韵汐仰着嗓子嚷道「喂,我走不动了,江程,休息下行吗,找个地方靠靠吧,白天再找路不是更好吗?」
好吗~好吗~吗~山林里衍生了空洞的回音,像女人轻轻的叹息语调也变得低沉,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江程停了下来,回过头一对紫光扫向她,被晃了一下却见他突地向她招手奔跑过来,韵汐一下呆立然后感觉到后背寒风飕飕,许是江程慌乱的行为促使她渐渐地转过头去,以为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猛兽了,已做好逃命的准备,可回头却见只是一根树桩孤零零挺立在她身后方,韵汐松了一口气,手腕突然一凉,一只手抓着她就飞快往前跑却是江程,韵汐想挣脱却被带着跑得踉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急促的喘息
要找回营地不理应往山下跑吗,江程却带着她往山上跑,被带着跑偏离了大道,终是因为体力不支一下摔晕倒在草丛之中,江程没有停留背起她继续奔跑,也不清楚背后到底有什么,黑暗丛林里他犹如一只猎豹,背着韵汐几乎奔跑了一夜,面上一点疲惫也无连呼吸都很绵长,终究穿过草地来到一颗粗壮的大树下他把韵汐放了下来,自己则就坐到一旁闭目养神。
天色转眼就亮,草丛里一抹紫光转瞬即逝,韵汐被亮光刺醒,睁眼一片刺目,太阳已升入正中她身靠着大树,还依稀记得昨晚跑晕了过去。扭过头,见江程闭着眼也靠在树上,韵汐活动下酸胀的腿有些惆怅。回想自己前几世的日子都没有这样难过过,尽管也有艰难的时候,却不像现在凡事受人控制,跟前一望无际的草地像是业已远离了昨晚的树林,也不清楚江程昨晚跑何,只有等了他醒了再问,韵汐有些饿了,几世养成的按时吃饭的习惯,一下子不准时便觉得格外难受,可这荒山野岭她可不知道在哪里去找吃的。
便她挪到旁边推了推江程「喂,喂江程,醒醒」一双深邃的双眸悠的睁开,一点没有才醒的迷朦,冷冽的看向她,惊醒他韵汐可没有一点愧疚
「江程,我饿了作何办?」江程被气得多了业已有些无奈了
「饿了又不是死了,忍着」
「可是我饿了就等于要死了呀」韵汐无可奈何的摸摸肚子,江程实在受不了这难缠的女人
「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昨晚抗头猪跑了一夜我也很累;麻烦死了,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说着愤怒地霍然起身身,往草丛旁的树林走去,「哎哎」韵汐想喊住他跟他一起去的,结果这人三两下就没了人影,这荒山上他怎么弄吃的,自己跟着去起码能认认无毒的野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