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这座寺庙是为了供奉月之妖而建立的……而建立者就居住在旭日山脚下,不过不知何原因,整个村子后来都不复存在,这座寺庙也就逐渐荒废了……」向导在前面一面走一面介绍道。
「山叫旭日山,寺庙怎么就供奉月之妖了?」有人嗤笑言。。。
「这位大人……在我们的传说中,月是日所生,此山刚好有两座山峰,因此它的山坳中间代表着月亮诞生之处。」
「啧,月和日互为阴阳,哪来谁生谁的道理。」
「你跟一介蛮夷说何,连妖都能供奉起来,他们的传说也只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向导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反驳了。
他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有惊天动地之能,要他小命只不过易如反掌。事实上他们来的路上就遇到了一队不长眼的劫匪,望着一群公子哥衣着华丽就想要动手,结果顷刻之间连具完好的尸体都没剩下。
「行了,」为首者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雪山顶上的坚冰一般,「哪里的传说都一样,并没有高低之分。未能用事实证明之前,都不过是愚昧的呓语。你们若用传说来嘲笑别人,实际上也是在嘲笑自己。」
向导依稀记得,此人被称作开阳使,尽管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样的大官,不过其穿着和气度的确是他从未见过的。一袭青衣不知是何料子织成,竟有种华光溢彩的感觉,配上白云纹和领口的蛟龙图,仿佛将整个天际都穿在了身上。人更是他无法形容的那种俊朗,穷尽词语也只能道出不凡二字,镇子里的富豪藤本跟武士菊田大人在他面前简直就跟癞蛤蟆一样。
开阳使一发话,其他人都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周边只剩下双脚踩在腐败落叶上的哗哗声。
只见山坳之间,一道低矮的土墙隐约显露出来。
向导稍稍松了口气,他绕过一颗巨大的松树后抬手指向前方,「各位大人,彼处就是月影寺,我们快到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从破旧的大大门处迈入寺院。
「洛大人,这个地方……真的存放着仙器?」其中一人皱起眉头,有些不可置信道。
他们在说什么?仙器?
向导有些狐疑的摸了摸后脑勺,开何玩笑,月影寺不过是一处尚未全然垮塌的废墟而已,也就跑山人偶尔会光顾此处。毕竟它的大殿还能遮风挡雨,门口燃起一堆篝火也不怕豺狼夜袭。但也仅仅就是如此……整个寺院仅仅百亩地不到,房屋三四间,无论是规模还是富丽程度,都远不能跟大城市里的佛寺相比。
谁会把一听就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
「如果谁都能染指,那还能被称作仙器么?」开阳使淡淡道,「有些东西并不能用外表来判断。」
「那我们就来彻底搜查一番好了。大人,不知它长何模样?」
「我无法告诉你,只因玉衡使也不清楚。我们得到的记载是月影寺为仙器,所以更准确的说法理应是如何掌控它,而非找到它。」
「月影寺……为仙器?」那人望向大院中的庙堂,眼中充满了怀疑。这房屋业已破败得不成样子,木头柱子上布满了青苔、菌子和蛀空,屋顶上的瓦片也缺失了小半,能明显看到通透的窟窿。或许再过几年,这些房屋便会彻底变为平地。
仙器不说坚不可摧,至少不能是一些随时都在腐朽的木头吧?
这也是大多数随行者的疑惑。
开阳使则懒得多费口舌,仙器本身就是最高级的机密,而且违反常理的程度和邪祟大魔不相上下,即便把它摆在世人面前,也没几个人能明白它真正的价值。何况七星的情报亦可能存在失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此行就一定可以找到月影寺,所以多说不如不说。
他转头望向另一名华服公子,「戴镇守,寻物是你的拿手好戏,现在该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定当全力而为。」
被称作戴镇守的方士拱拱手,之后摸出些许五彩斑斓的石子放在地面,「坤术为子,谛听!」
那些石子顷刻间化为流水,渗入杂草遍地的泥土之中。
「作何样?」
「唔……这地方确实存在蹊跷之处。」戴镇守一边闭目摸索,一边徐徐回道,「下面的土层有一部分既非岩石,也非洞窟流水,我的探查无法进一步深入,就好像被阻隔了一般。」
「哦?」开阳使顿时来了兴趣,他撇了眼向导,「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野夫。」
「呵。」当场有人笑出声来。
「你说你不止一次到过月影寺,那你清楚这里有地窖或深井之类的设施吗?」
「这……小的不知。」向导小心翼翼道,「山上有泉水汇聚于此,并不需要挖井取水。至于地窖或暗藏的库房……小的从未见过。」
「他说得的确如此。」戴镇守接道,「我查验了一遍地表,并没有发现丝毫异样之处。您清楚,任何地道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要是隔绝区域和地面相连,我一定能够探查出来。」
「您的意思是,那块区域像是封闭的棺材?」有人问。
「能够这么认为。」戴镇守点点头。
仙器的建造者根本没留下与外界的接口么……开阳使沉吟不语,要是是这样,那岂不是仙器从来没有被使用过?既然没被使用,那为何永朝的秘录中又会记载它能够通往任何想去的地方?这毫无疑问是一人矛盾点。
不过他也没想过立刻便可解开仙器之谜,毕竟「天庭」落在七星手中那么久了,玉衡使至今没找到驱使它的方法。
如今七星军队已经连续击溃邪马女王与东升王的部队,抢先一步占据了旭日山地区;加上精通坤术的镇守又确认此地存在异样,整个计划能够说完成了大半,他有充裕的时间来找寻仙器。
「地表离隔绝区的深度有多深?」
「大概三十尺左右。」
「通知刀将军,让他派一支一百人的精锐上来,我们直接挖个洞下去。」开阳使吩咐道,「不仅如此再各派五百人,分别占据南北两座山头,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
「是!」
而这一挖就是三天。
待到第三日,所有人全傻了。
根据戴镇守的判断,四个井位的深度都超过了隔绝区,但井底竟然仍是空空如也,除了泥土和碎石外,何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