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石刚才就从陈卫的话中听出来了,既然人家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去找他们身后方的人。
人家现在一直在你这里打不通路,怎么会还要找你,这不自找的碰一鼻子灰吗?
和平时一样,每日几乎都是准时去找陈卫,若是除了贿赂陈卫之外,他们此物样子仿佛是在麻痹陈卫的防备心理,让陈卫误以为非陈卫保护他们不可,以此逐渐的让陈卫放松下来。
可正是这样,让洪石察觉到赵衔他们的不对劲。
而就在头天,马车上还没有那些灯笼,这只能说明从今日往后,他们可能开始筹备下手的机会,或者是今晚就要下手。
不由得想到自己就带了十多位士兵,而知府赵衔彼处却带了五十多位护卫,前后根本没法比啊!
洪石瞅了瞅周围荒山野岭的,想跑说不定都跑不了,再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已经快日暮了,用不了多少时间可能就到天黑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洪石对着陈卫开口道:
「要是你是不是也会选择晚上下手」
陈卫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毁尸灭迹自然是夜晚最合适了,在京城我遇见的几乎都是夜间下手的」
听完这句话洪石的头都快麻了,感情我来到这个世界一天都没玩好过,还要天天遭罪,先是受系统的罪,现在又要被当地人杀害,我作何这么惨啊!
洪石想了想,回想起在蛮国时的擒贼先擒王的套路,杀手应该是在建安城时间安排的,加上这些天全都是知府去找陈卫,所以说他们要想动手的话,赵衔一定会有参与。
是以,我们不如待在赵衔的马车里,主动拉一拉关系,混个地方住住。
洪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直接遭到陈卫的拒绝。
陈卫一口回绝道:
「不,这件事我不能去,这些天我屡次拒绝赵衔,就连我都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要去人家彼处蹭地方,先不说我面子上过不去,就是以后人家怎么看我?」
「哎呀,大哥你糊涂啊」洪石谓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哥这都关乎到我们的命了,还有啥过不去的?要么你就先假装答应赵衔不将这件事上报上去,让赵衔等人罢手如何?」
可陈卫依旧拒绝道:「不行,这是我的原则决不能改变」
洪石顿时瞪眼。
我说你这性子咋这么烈呢!原则早不讲晚不讲偏偏此物时候说,你这不是害人吗?
「既然这样,你不愿意过去,那我过去,我就假装和赵衔打打关系,待在他身旁,若是你那边出何问题,一定要弄出动静,对着天际大吼一句,那时我直接挟持知府赵衔解救你们如何?」
陈卫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说了句:
「赵衔为人极其精明,擅长计策,你小心些许」
「嗯」
洪石微微颔首。
这次去往京城有些过于匆忙,完全没有不由得想到赵衔居然想狗急跳墙直接宰了我们。
若是真让他成功的话,先不说我们这些人等于白死。
等会回去后他直接对皇帝来一句赶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记恨在心的蛮人,或者说来的路上财宝吸引了一伙贼人。
最后那伙贼人将陈卫曹安歌等人杀死,我等打不过贼人只能跑赶了回来,这怎么定赵衔等人的罪?
先不说建安城的整个勋贵层级都站在赵衔一方,况且人家赵衔可都亲自上京了,书信是死的,人是活得,只要人在场,证人也都死干净了,最后要活命的话不都随便编吗!
到那时,就凭建安城的那些百姓上书说建安城的知府弃城先跑,谁信啊!
不由得想到这里,洪石越发觉得赵衔一定会召集不少人,在某天弄死我们,最后来个抛尸荒野,谁都不知道咋死的。
那样死的可真是冤啊!
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洪石要去知府彼处留宿的想法。
「那我一会直接去知府那里蹭一顿饭,如何?」
「你随意吧」陈卫颇为无可奈何的说了句。
「那好,一会就到就寝的时间了,那时候又要在这荒不拉叽的地方睡觉,说不定今日晚上就到了他们下手的时间了」
随后洪石回到马车上准备一番,换了一身宽大的流云袍,随后找了一把断剑,别在衣服的后面藏起来,这样也得预防万一。
虽说自己不会武功吧,然而一旦抓住了赵衔,想砍死他不和玩死似的。
做完这些,洪石才心满意足的向着建安城知府赵衔的那辆马车过去。
而此时恰好赵衔也在前方骑马,一路上心不在焉,看起来就是有心思的样子。
洪石见此骑着马跟了过去,来到近前才恭敬道:
「知府大人觉着这落日如何?」
「你是?」知府赵衔回头看到洪石一脸疑问的追问道。
妈的,这都多少天了,你连我都不清楚!
洪石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笑嘻嘻道: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就是这次来执行驱逐蛮夷任务的临时统帅,曹安歌」
「曹安歌……你是曹家的人」
洪石感到奇怪:「哦,大人为什么只是凭借我的名字就清楚我是曹家的人?」
「唉」赵衔微叹一声道:
「驱逐蛮夷任务这件事可是硬头钉,京城多少权贵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恰好此物时间曹公退位,能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方的除了曹家,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哦!难道大人的意思是这背后另有隐情?」
洪石装模做样的装作不清楚的样子,可是一说出这句话立马后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他么的赵衔这是在给我下钩子啊!
原本我的意思是找个理由和赵衔说说话好融入进去,现在看来赵衔像是早就料不由得想到我会来这个地方了!
好一人人精啊!
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何?
赵衔再次叹息一声,脸上忧愁满面继续出声道:
「唉,想想当年的曹公,以一己之力逆转了二十五年前永安朝被攻陷的局面,并一举灭掉荒国重创陵土大国,想想当年的壮举,真是令人唏嘘啊!」
「可现在二十五年过去了,本是功成身退的曹公,却在此物时间遭受满堂大臣的围攻,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不由得感到满腔的怒火」
「我只想说那群大臣是疯了还是瞎了?当年若是不是曹公怎么会有现在的永安朝,又作何会有现在他们安乐享受的日子在,这一切不全是曹公带来的吗?可现在,他们却因为曹公的声望过高权力过大,就连皇帝都担心功高震主,曹公受到满堂围攻,这可真是糊涂啊」
赵衔慷慨激昂的叫着,说到这里,又一次怒斥一声:
「若是我当年没有被派到建安城,而是待在京城,又怎么让曹家孤自一人对抗满堂勋贵,又怎么让曹家孤自面临如此险境!」
话音刚落,赵衔又忽然来了个收尾,欣慰道:
「还好这次本是对付曹家的断头台,竟然让陈卫千户化险为夷,直接重创了蛮夷两国,此等功绩可真是前所未有,我赵衔真是佩服啊!」
「额……」
听了赵衔慷慨激昂,悲愤交加,绘声绘色的演讲后,洪石只想说,你这狗日的真能装。
先不说你想杀掉我们这件事,就是刚才你说的帮曹家这些话都是典型的拍马屁,事后诸葛亮,全是说说而已,根本全是坑人心的把戏,一句话都不能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