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沈暖与徐浩洋走了了警局,可沈暖的心却记挂着傅凉。
坐在徐浩洋的车里,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外面,2002年的街景旧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该利用时代变迁,早点成为资本!
这样,才有能力保护老公。
……
如徐浩洋所料。
林琪与沈暖两姐妹会面后,他这个男朋友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三人爬山,林琪跟沈暖身轻脚快,行步如飞的走在前头。
徐浩洋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双肩包,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正午的太阳,炎热毒辣,逼得他大汗淋漓。
上山一路,举步维艰。
「我们就理应……死缠烂打,也要把那傅凉一起叫过来才对!」
徐浩洋不知有多后悔,他没再多叫一人人来。
若是能拉上傅凉,他就不会是唯一负重的男人了。
「他有事,也没办法。」
沈暖大概能猜到,他理应是要为他父母准备后事。
这么沉重的事情压在他身上,她又作何好意思拉他游山玩水?
「话说赶了回来,你跟傅凉究竟是作何回事?」
走在前头的林琪反身相问,「你真喜欢那种弟弟啊?」
「恩。」
沈暖点头,不容置否。
「看不出来,原来你看男人的眼光是傅凉那款。难怪那天夜晚,你会为他奋不顾身。」
林琪啧啧声起。
回忆起那晚,一向怯懦的沈暖为傅凉舌战群雄,就不太对劲。
原来是一见钟情。
林琪:「那你现在是在追他吗?」
沈暖:「不追。他太小了,我先养养。」
林琪:「我笑死了,你竟然打算养他。作何养啊?每个月给他钱吗?」
沈暖:「你提醒我了。我得想办法赚财物。」
林琪:「不是,你认真的啊?」
随着一步一步往山上攀,林琪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沈暖不胜其烦,一一作答。
她对傅凉的心,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藏的。
……
登上山顶,已将近傍晚。
徐浩洋累得气喘吁吁,坐在一边石块上,呼噜呼噜灌水。
沈暖跟林琪站在山峰,双双眺望远方。
青山绿水,层峦叠嶂,云海缭绕,美轮美奂。
林琪喜欢爬山,几乎两周一次,沈暖会陪她。
犹依稀记得上次爬山,二人合力,救下坠入山谷,奄奄一息的林非。
之后,就开启了一段被林非纠缠的噩梦人生。
沈暖被林非强娶,被家暴,被林非弄的不成人样。
而林琪,也在25岁爬山时,被林非悄悄尾随,推下山崖,死于非命──
此物真相,沈暖是从梦境空间里注意到的。
要是不是她能看到全集剧情,永远都不可能清楚,林琪是死于林非之手!
而林非之所以要杀林琪,只是觉着林琪撺掇她离婚,而产生记恨!
「哟……大山的子孙呦~」
「爱太阳啰~
太阳那爱着呦山里的人~」
蓦然,林琪唱起了山歌。
嘹亮尖扬的歌声,在山野蔓延。
沈暖跟徐浩洋,沉浸式的欣赏。
林琪有副高音好嗓子,唱歌时的声嗓,宛如天籁。
但凡听过她唱歌的人,无一不被她的高音震撼。
沈暖清楚记得,几年后,超级女声节目横空出世时,林琪曾兴奋说要参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说她的梦想,是想成为家喻户晓的歌星。
而她被林非杀死的那年,刚刚通过第二届超级女声的海选。
终究,是自己拖累了闺蜜的人生。
「真好听。」
随着她一曲唱完,沈暖悠悠鼓掌。
「好听吧。」
林琪拍拍胸脯,「我可是以后要当歌星的人。便宜你们白听我的演唱会了,哈哈哈~」
「林琪,你唱我的歌吧。我捧红你。」
沈暖认真的盯着她,不像是说笑。
「行啊~」
林琪一把勾住她的长颈,指着对面的幽幽空谷道,「以后,你写歌,我唱歌。我们要杀上乐坛,成为无敌组合!」
「捧红你就行了,我可不想冒头。」
沈暖弯唇一笑。
她去了一趟海市,跟胡艳芳、胡丽娜前辈已交好。
这方面,已经拥有可靠的人脉。
捧红林琪,只需要作品跟操作。
她有信心,走好这条路。
「喂,你们俩别在那做明星梦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徐浩洋打断意气风发的她们,「不然下山时,我真扛不住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转过头,看向就着矿泉水,大口啃面包的徐浩洋。
他嘴角沾着面包屑,傻里傻气的,惹她们发笑。
……
晚上。
沈暖洗完头跟澡,就进入钢琴房,开始创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学音乐,是母亲在世时,给她主修的课程。
母亲本身是国际有名的小提琴手,沈暖继承到音乐天赋,学的不多时。
但要说喜欢音乐,谈不上。
后来母亲去世,她继续学习音乐,其中更多是为了缅怀母亲。
写歌,她也会。
前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嫁给傅凉,当豪门贵妇的几年,她专注于学东西。
可能是前半生被父亲、被林非压的狠了。
傅凉解放了她的天性后,她就觉着人生什么都精彩,何都想试试。
有傅凉为她顶天,她也确实何都能试试。
她写歌的速度也很快,好几个扫弦下去,随意发挥,没有章法,只有感觉。
毕竟前世,傅凉是把她送到天王身旁,学的一套‘凭感觉’创作法。
后来她随便写出的曲子,被歌手买走后,传唱度也很高。
不到半小时。
一首轻小调慢歌写好。
相比起作曲,填词更难。
沈暖想起……
前世,她卡在填词这关过不去时,都是老公为她填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况且他的词,不拘泥于情爱,谈生命与人性,格局更大。
所以……
为了快速创作,沈暖就决定将填词任务,交给傅凉。
从钢琴房出了。
沈暖拦住即将上楼的佣人,追问道:「徐管家跟他侄子,赶了回来了吗?」
「小姐,他们刚回来。徐管家被先生叫走了,他侄子仿佛回房了。」
拿着琴谱,沈暖雀跃迈步,奔向傅凉住的房间。
在那扇门里。
刚从火葬场赶了回来,周身被阴暗笼罩,满脸疲惫的傅凉,此刻正脱衣。
露出半身精瘦匀称的肌肉,衣服丢到一旁脏衣篓。
忽然,他感觉身后吹过一阵风,凉飕飕的。
还以为是徐管家推门进来,他没当回事。
兀自解开腰间皮带,徐徐转身……
谁知。
房门那道缝隙间,露出的那双双眸又大又圆,纯澈明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