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场面,本来是不该看的。
但一旦注意到,就很难闭上双眸。
沈暖推开门时,就意识到自己没敲门,冒犯到别人的隐私了。
可是……
注意到他脱衣的动作时,沈暖是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双眸的!
老公的身体,作何会不想看?
距离上次与老公爱爱,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她作为一人38岁的适龄主妇,又作何会不馋?
索性,就任由这双双眸,去冒犯一下不好好锁门,给她机会的少年。
可。
当傅凉露出后背时,更醒目的,已非身材,而是肩背处的大片淤青!
浓重的青紫色与麦色肌肤形成色差,对比鲜明。
沈暖又是心口一痛。
电光火石间。
七七八八的情欲,全被担心占据。
「你……你出去!」
傅凉转身发现她时,脸色别提有多慌了。
可她关心则乱,哪顾得了男女情爱?
已匆匆入内,直向他来。
「让我看看你的背!」
命令式的口吻,她喝向傅凉。
不顾他的慌措与窘迫,将他扳过身去,全神贯注在他后背的淤青上。
傅凉手忙脚乱,快速把刚解开的裤腰带重新系上。
喉结上下滚动,慌张抿唇。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沈暖焦急询问,「好大一片淤青,痛不痛?」
「被打了一棍,不痛的。」
她显得越是正常,傅凉越不好小题大做,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她。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着,不好意思吗?
「你有没有觉得胸闷?有没有喘只不过气?有没有恶心、想吐?有没有胸痛、腹痛?」
因为怕他内出血,她一口气问了许多。
傅凉统统否认,「没有,我很好。」
「你别逞强,你把真实感受告诉我。如果有内脏出血的话,是要去医院的。晚了就糟糕了!」
从她微微颤抖的声线中,傅凉感受到关心。
原本覆盖在心上的阴云,渐渐地拨开,他仿佛心情也没那么差了。
「我真没事。」
微微侧头,傅凉用眼角余光去看身后方的她。
「我从火葬场回来,身上不干净。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洗个澡?」
「好。」
沈暖才后退一步。
但她没有退出室内,只是退到房门口,规规矩矩,长身玉立。
「你找我有事?」他问。
「我一会儿给你处理下伤口。」她道。
「不用,业已不痛了。」
「不痛也得处理。你先去洗澡,我等你。」
「哦……」
抵只不过她的坚持,傅凉只好顺从。
傅心心被沈优叫去玩了,两个孩子正在客厅看动画片,笑得咯咯响。
沈暖去拿了红花油,绕过客厅,回到傅凉房间。
等她赶了回来时,傅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淋浴间出来。
他穿一件黑色T恤,下面是黑色休闲裤,肌肤被衣服裹的严严实实。
怎么会有男人洗完澡出来,穿的一丝不漏呢?
沈暖悄悄叹口气。
老公果真还是不喜欢她,没有一点想勾引她的心思。
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缝,生怕自己被她多看了一块肉,让她占了便宜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下伤。」她道。
傅凉脸上晃过一阵不自然的神情,五指攥了攥衣角。
像是做好心理调节,才提步走向她。
她站在床边,示意他沿床落座。
傅凉脚步停驻,尝试挣扎,「其实不用处理……」
「落座。」
在她号令群雄的威胁目光下,他叹了口气,转身落座。
「把衣服脱了。」她道。
傅凉慢吞吞撩起T恤,但没有脱去,只是尽可能的露出后背给她。
仿佛不脱衣服,就代表他还保有贞洁。
脱了衣服,他就不干净了。
沈暖也没勉强他,不想把自己的形象‘色女化’。
还想当老公的白月光,清清冷冷,美好高洁。
可是谁懂……
她真的想好抱抱亲亲老公!
那事,好久没做了…
她拾起一条冷水拧过的湿毛巾,慢慢敷在他后背那片浓紫的淤青上。
「24小时内是冷敷,24小时后要热敷。明天夜晚,我再给你热敷。」
她徐徐说着,顺手摸了一把他后背冰冷的肌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傅凉感受到她的指腹在后背滑过,整个背脊麻了,像打了马赛克。
缓过之后,他才侧头说话,「我要处理父母的后事,没时间弄这些。死不了就能够了。」
「你父母的后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她问。
「没有,感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热心,总是会让傅凉心口悸动。
他总觉得,她像神女下凡,满身功德之光。
垂着头,傅凉看向自己爬满老茧,皮糙肉厚的十根手指。
放在老旧故事中,他像是底层的糙汉农民,她是宅心仁厚的大小姐。
又或者……是仙女下凡,普度众生。
在她面前,傅凉不认为自己是人,而是被救的蝼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暖忽然伸手而来,扼住他的右手手腕。
在他惊愕目光中,她将手指搭在他腕间浮脉上。
傅凉注意到她细白柔嫩的小手,衬得他的麦色肌肤更黑,更糙。
「还好,只是虚了点。」
沈暖呼出一口气,「明天我去抓点中药,给你调理调理身体。你最近情绪太低,忧伤肺,怒伤肝,思伤脾。还是要快点走出阴影,正常生活才行。」
傅凉点头,「嗯,谢谢。」
「不用一口一声谢。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她问。
「没有。」
「你还是太客气了,不把我当自己人。」
沈暖收手赶了回来,也将他后背冷敷的毛巾收回,顺势又摸了他的后背一把。
傅凉:「……」
皮下有浓郁的紫色淤青,她微微嘟唇,微微吹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个无效动作,纯粹是想与他亲昵一些。
要不然,若是在前世,她已经心疼地吻到老公的后背上了。
单纯的少年以为她是在医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渐渐……
沈暖看见,他的耳根渐渐地透红。
只不过瞬间,就红到快要滴血。
她忍俊不由得,鼓起的嘴唇吹的更用力了。
「你,你……好了吗?」
傅凉有点受不了了。
置于身前的双手业已攥成拳头,捏的很紧。
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好了。」
沈暖拿起毛巾,搭在臂弯,「我再换条冰毛巾给你敷上。记得今晚只能冰敷,24小时后,热敷搭配红花油。」
傅凉扭头向她,「那其实,你只是给我冷敷了一下。没有其他了?」
「对。」
「……」
他合理怀疑,冷敷也不是必要的。
就是不冷敷,也不会有事。
她太小题大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