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太寒酸了,不是只因我们在这才这么说哈,阿坤啊,你老丈人体谅你,你也不能就这么糊弄他啊。」姨妈帮腔道。
「哎,算了,今日就先别喝我的茅台了,我们在家经常喝,这茅台你们就先留着,等有庆祝的时候再喝吧。」小明大方表示道,「今日让我们来尝尝此物人参酒吧。」
小明二话不说,又把酒瓶拾起来,打开盖,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
楚离阻止道,「表哥,这酒药性很大,普通人喝不了一杯。稍微尝尝就行了。」
「嗨,这就不是我说你了,表妹夫啊,人不能这么小气。」
「就是,喝点酒而已,就跟要你命似的,就这点毛毛须还能有多大药性啊,给我也倒上。」姨妈把面前的小酒杯也举了起来。
「那行,都喝,都喝。」廖翠云不想被比下去,故作大方道。
「妈,少喝点。」楚离又一次出声提醒,但廖翠云也没当回事。
倒了一圈下来,瓶子里还剩一丢丢,小明顺手就给自己老婆也倒了一小杯。小明老婆正抱着孩子,蓦然拾起一根筷子,沾了一点酒,笑嘻嘻说,「先给我们家儿子尝尝,人参是何味儿。」
楚离马上厉声阻止,「不行,小孩儿不能喝这个!」
「吓我一跳,有什么不能喝的,我们老家都小孩儿沾白酒尝。你这点破酒算何。」姨妈吓一跳,轻拍胸。
她儿媳妇跟受了鼓励一样,真把筷子伸到小孩儿面前。
小孩儿举起小手乱抓,把着筷子往嘴巴里放,伸舌舔了两口,突然猛地呛起来。
「哈哈哈,真有意思。」
「小孩儿就是可爱。」
没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觉得小孩儿就是该逗逗乐,纷纷哄笑起来。
原本只是呛两口的事儿,没想到小孩儿咳得一贯停不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咳?」他妈发现不对劲了,照着小孩儿的背猛拍。
「快快,喂两口白开水。指定是你沾多了。」姨妈一点不当回事。
没不由得想到小孩子越咳越厉害,儿媳妇着急了,「怎么办啊,作何身上越来越烫,跟发烧了似的。」
冯文站起来,「让我看看。」
他检查了一番,皱起眉头,「体温可能超40度了,赶紧用酒精擦拭全身,马上打120。」
「何?40度?!」这是多高的温度,小孩子哪儿受得了啊?
姨妈慌慌张张,心疼孙子,恨不得刮下楚离的皮,「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泡的什么假酒!」
「姨妈,方才阿坤提醒过小孩儿不能喝了。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别拖了。」冯小青站出来打圆场道。
「不用打电话,也不能用酒精擦拭,只能针灸。」
可是姨妈马上把小孩儿抱过去,指责楚离,「你疯了?!这么小一个小孩儿,你要给他扎针,出了问题作何办?」
楚离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拿出银骨针袋,准备给小孩儿施针。
「的确如此,妹夫,我业已叫救护车了,你就别乱来了。」冯文很不满楚离在这时候还要站出来抢风头。难道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就能胡来么?
「是啊,女婿,就送孩子去医院,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廖翠云跟冯栋梁也支持先去医院。
楚离无可奈何,仿佛没有一人人支持自己,于是只好作罢,「那好吧。然而要尽快,要是超过两个小时,后果就严重了。」
小明瞪了楚离一眼,「我儿子要是出何事,我跟你没完!」
救护车很快赶到,大家分别坐车跟到着救护车到了鸿发医院。
一群大人站在儿科急诊走廊处,焦虑的等待着。
「早清楚该送市一医院的,人家那专业多了啊!」儿媳妇抱怨道。
「好了,市一医院还有多远你不清楚啊?他们家住的偏,有何办法!」小明冷嘲热讽道。
十分钟后,医生打开急诊室门,「谁是家属?」
「我,我们都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哄而上。
「患儿现在情况非常危险,持续高烧不退,尝试各种办法都毫无起效,建议你们转到市一医院。」
「退烧针也不管用吗?」冯文觉着很诧异。
「对,建议尽快转院,患儿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医生都这么说了,只能这么做。医生开着转院单的时候,蓦然瞥了一下人群,像把谁认了出来,口罩一摘,震惊道,「是你啊,孙医生!」
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落到了楚离身上,楚离对值班医生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姓齐,对吧。」
「对对,是我,没想到啊孙医生,你竟然又来了。呵呵,之前你在急诊科和三楼的光荣事迹,我们这还在传呢。」听到楚离还依稀记得自己,值班医生很是高兴。
「喂,你干什么,现在是你话家常的时候吗?赶紧给我儿子开转院证明!」小明急不可耐道。
值班医生非常诧异,「你们还需要转院吗?这个地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医生在,你们请他处理就行了啊。」
「你说谁啊?」姨妈嘟囔道。
「就是孙坤孙医生啊。之前咱们医院尿毒症患者,还有一人车祸重伤的伤患,都是孙医生给救好的。你们转去市一医院,还如让孙医生来治。」
所有人转头看向楚离,表情各有各的古怪。
「不可能。各个科室想通没错,但精于一科则需要一生时间。除非是天才,又作何可能这时对外科和肾内科如此精通。」冯文甚是坚定的不相信。
「那随便你们吧。奇怪,放着这么好的医生不请。去市一医院还不如找他。」值班医生嘀咕几句,继续开转院单了。
「其实阿坤他真的可以,姨妈姨夫,表哥表嫂,你们相信阿坤一次。我跟他一起负责。」
冯小青站出来说这些话,不仅是只因她相信楚离,她也感觉表哥的儿子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出大事。
到时候只怕影响了一家人的一辈子。
冯小青的态度很坚决,有一种无形力量让大家信服她。平时冯小青话不多,但一说什么,就很有说服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就相信小青一次。」
「小青啊,你别辜负了姨妈,我孙子就全靠你们了啊。」
冯小青做了保证,对楚离微微颔首,楚离直接走到急诊室里,值班医生屁颠屁颠的跟上,打算偷师几下。
所见的是楚离把银骨针取出来,在小孩儿虎口的位置,背部中心位置,和后脖子处各扎了一针。
停针极其钟后,小孩儿的高温逐渐褪去,浑身发出密汗,跟在水里泡过一圈似的。也渐渐地开始有了哭闹声。
值班医生双眸都看直了,「这样就行了?」
楚离好笑言,「没错。只是因为营养过剩,定要把他体内承载不了的部分排泄出来。」
「实在太神奇了,那孙医生,你作何不在来之前就先扎上?」值班医生都快成为楚离的小迷弟了。
「哎,没此物机会。」楚离很是无可奈何,「好在有我老婆信我。」
当高烧统统褪去,值班医生把患儿抱了出来,「体温和各方面都很正常。」
「多谢你啊医生,太感谢你了。」姨妈一家围着值班医生连连道谢。
「噢,跟我没何关系,我就在旁边看着,都是孙医生的功劳,孙医生真厉害,你们要谢就谢他吧!」
那些在外人面前随便说出口的感谢话,到了自家亲戚,尤其是自家被看不起的亲戚身上,就变得完全开不了口。
最后姨妈一家磨磨蹭蹭的,也没跟楚离说句好话。
倒是廖翠云和冯栋梁松了口气,轻拍楚离肩头,「好孩子,你做的很好。」
楚离笑道,「妈,还不是想赶紧回去吃爸和小青做的饭,不然怕菜凉了。」
廖翠云咯咯直笑,「好好,咱们马上回家。我都还没吃饱呢。」
冯文却把楚离拦了下来,「你方才是怎么处理的?」
「哦,我是用的针灸。」楚离如实回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冯文灰心的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这一趟折腾的很晚,再赶回去又太累。小明蓦然提议道,「要不这样,今晚大家都先别回去了,我们好久没一家出来团聚,我有个朋友在附近有大别墅,他这两天不在,我有钥匙,我们去那住一晚上,放松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