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楚离小弟,更何况还是在靖州市中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离问完,大家都没动。
「哦,你们自称中医,却不时刻观察病人情况的吗?」
被楚离一激,一个老头霍然起身来,道,「我来看看。到底是哪颗石头蹦出来的神医,竟然敢说自己把中风病人给治好了。」
那老头从东北角的阵营里出了来,对轮椅上的老太太作了作揖,旋即把手指探在老太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表情大变。
「怎么样了,苍老,是那症状,还是又加重了?」李半仙胜券在握的追问道。
「这,我再试试。」说完,苍老又认真把脉片刻,他的表情丝毫不见好转。
「这次怎么样了,苍老,你尽管说。」有人催促道。
「仿佛是……好了。」
「好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七八个中医齐齐站起,好几个人重新围在轮椅老太面前,苍老让开,下一个紧接着上前探脉。
「真,真的好了。」
「脉象上看,没有任何问题,跟刚才不一样啊。」
「作何回事,是好了,的确是好了。」
李半仙极不耐烦,推开众人,自己走到上去,试着探脉。
他的脸色瞬息万变。
真的好了。
同一个病人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竟然真的就痊愈了!
这期间,只有楚离施过针而已,这能说明何?
他们的评判都是错的,那年少人才是对的。
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每个老怪的脸上,大家表情都很不自然。
赵梦儿突然站起来说,「既然第一轮业已看好了,就接着看下面的吧,别耽误时间了。」
第二个病患一上来,是个三十来岁带眼镜的男人,大夏天的,竟然穿着一件羽绒服上来。他把自己的症状一说,其他中医都愣了。
赵梦儿此物提议,给了其他中医一人台阶下,大家纷纷点头,同意让第二个病患上来。
这不就是普通的伤寒么?
那病患出声道,「我最近天天感觉到冷,非常冷。就算穿多少衣服都不管用。」
一听完,每位中医都在心里下了判断。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给病人把把脉。
一轮把脉结束。
「寒气入体而已。」李半仙旋即开出了方子。
另外好几个中医也把完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样写了方子。
等待大家写完,齐齐亮出一看,全场皆笑。
「不错啊,看来都不由得想到一起去了。」
「这点小毛病,要是再看不好,那就抱歉徒弟们叫我一声师傅了,呵呵。」
亮出来的方子几乎一模一样,这次到这里就没何悬念了。
「不是的,大夫,我不是伤寒,我吃过不少次药了,都没有效果。」病患澎湃道。
李半仙摆摆手,从容自信道,「每个病例都不一样,而你只是比较敏感罢了。等你回去吃了我们开的药,就能痊愈了,呵呵,年少人不用担心,这不严重。要不让我来给你扎两针,你马上就能恢复。」
「没不由得想到李半仙要出手了啊。这患者有福了。」
「李半仙可是鬼手半仙,针灸术在咱们靖州市数一数二的,今天有眼一见了啊。」
李半仙在追捧声里显得极其得意,他正准备上前施针。
「施针吃药,都没有用,要是不及时用对办法治疗,恐怕会造成神经衰弱后的各种神经系统疾病。」
又是楚离此物不和谐的声线,搞得全场的气氛十分不好意思。
这小子要是今日不出现在这,大家一定都是开开心心的。
「小子,你胡说何?」
「我并没有胡说。想必这位患者,是一个考古学方面的工作者吧?」
那病患连连点头,「的确如此,我是考古学毕业,后来参加了考古工作,业已工作八年了。」
「嗯,你的工作就是病因。」楚离下了诊断。
「呵呵,笑话,难道你要说,他是因为做考古工作多了,所以撞鬼了?」
「其实不能说撞鬼,只是他本身跟考古环境的磁场不对付。就好比怎么会故宫的墙上偶尔能看到宫女太监走动。也是因为磁场。你们开的药方,无非是白花蛇草。治不了他的情况。」
楚离认真解释的模样,看得赵晚晚眼睛都痴了,赵晓龙低咳两声,才让赵晚晚醒悟过来。
但其他人,并不买楚离的账。
「难道这次,你又想针灸?」李半仙板着一张脸。
楚离摇头,「不,需要一张黄符纸和朱砂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提到这两样东西,赵梦儿的反应比谁都大。当初此物骗子不就是说用了符箓把自己爷爷治好的么。
「你小子,还在我们这搞起妖魔古怪一说来了。不行,我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我支持让李半仙针灸。」
「我也赞成,让李半仙针灸。」
「让李半仙来。」
众人呼声很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楚离没有为了自己争取,反而是退让了一步。
「呵,算你小子还要点脸。」
李半仙走到了病人身旁,把银针取出来。他的家伙没有楚离的银骨针珍贵,但也是异常好的针,看得众人一顿猛夸。
李半仙就在各种捧高声中施针,停针了约半个小时,把针一一取下。李半仙自豪道,「怎么样患者,你感觉好多了吧?」
眼镜考古学家却摇头叹息,「我还是觉着冷。」
「什么?」李半仙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我业已为你祛了风寒,你作何可能还冷?」
「真的,我还是很冷。」
「来,让我把把脉。」李半仙粗鲁的把那人的手腕拉过来,自己的手指贴上,几秒后,李半仙嘴角抽动,「怎么会这样。」
「半仙,怎么样了啊?」
「要不,让我们来试试?」
这考古学家的体内,还有寒气。
照理说,李半仙施针之后,寒气就会祛除。可现在在病患体内的寒气,却诡异的丝毫没有退散。
除非,那并不是寒气。
是煞气。
此时,楚离笑呵呵的来到众人面前,他手里是自己已经画好的符箓,「那各位,让我试一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几个表情不作何好看的老怪默默让开条道,楚离当着他们的面,把符箓捏在手指尖,轻轻一蹭,符箓自燃。之后,他把符箓进一杯冷水里,再递给考古学家。
「喝吧。」
考古学家咕咚咕咚的喝完,还打了一人很长的嗝。
他这嗝说来也怪,竟然打出来一阵很凉的冷风,宛若他嘴里是空调叶片一样。
嗝打完,考古学家没何反应。大家盯着他,眼珠子都快鼓出来。只见他额头上,渐渐地起了一层薄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热,好热,真的太热了。」
他二话不说,脱掉了羽绒外套,再把里面的长袖给脱了。
答案,不言而喻。
原本几个老怪,只是抱着显摆两手的心态过来,没不由得想到竟被一人年纪微微的小子给比了下去。
接下来的好几个病患上来,大家都格外谨慎,望闻问切的时长是之前的数倍,这样一来,大家几乎也都没出错。
他们斟酌迟疑后再下定论,还时不时的要看楚离两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现在,他们变成了此刻正接受考试的学生,而楚离,则是一人严格监考的老师。
这些个老怪一生英明,却在今天都败光了啊。
「哈哈,我就清楚,这等能人,一定非孙小哥默数。今天果真是孙小哥来了啊!」
一阵洪亮的声线从大门处传来,迈着健步走进来,全场都站了起来,除了赵晚晚两姐弟。
「赵老,您来了啊。」
「赵老。」
众人齐刷刷的打招呼,赵平生却来到了楚离面前,欣慰道,「他们告诉我,说今日来了个神秘人,抢尽了风头,果然是你啊。」
楚离点头。赵平生继续道,「对了,今天是哪家那么幸运,把你给请到了?」
「是我。」
赵晚晚徐徐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