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瑾苏是这整个事件的策划人,但是却并没有参与到任何一人细节里。按照她的计划,老夫人会将四叔派出去做点事情,这样,四婶那边就有时间能够将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
之后,又特别八卦的问了下左右他和尤二姐的事情。
从四叔府上出来,瑾苏又赶紧去了加禾药铺,将她的计划毫无保留的向孔易说了一遍。
谁料孔易向她翻了一记白眼,并不理会她。
嗷~算了,她也不太在意,老人家嘛,脸皮都比较薄,一时张不开嘴也是有的。她坚信,等时日长了,师傅和二姐会恍然大悟互相的情谊的。
等回相府的时候,刚好碰到齐嬷嬷从厨房端了汤药往云湘院去,就顺便问了一嘴。
「嬷嬷,祖母这是怎么啦?」
「不不不,大小姐不用忧心,这不是老夫人的,这是四爷的醒酒汤。」
「四叔?四叔在云湘院喝多啦?」瑾苏故作惊讶的问。
「哪儿是在云湘院喝多的啊,管家将人带来的时候,就是醉醺醺的,满身酒气,这不,老夫人就吩咐了准备醒酒汤吗?」
「哦~~」瑾苏长长的哦了一声。
「得,我得赶紧送去了,不然一会该凉了。」
「好好,嬷嬷慢走!」瑾苏客气的道。
如此看来,老夫人业已开始行动了,只是昨夜,四叔的确是没少喝,而且那酒,都是后劲十足的酒,没有醒酒汤,一时半会还真是醒不了。
「苏儿~」
快要到菡萏院的时候,瑾苏远远的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她的父亲,安鹤庆。
「父亲~」
瑾苏站着,等安鹤庆走近了,再微微行礼,俩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刚进屋,安鹤庆便被那窝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吸引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白芨麻利的上了茶水后,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父亲可是有什么事吗?」她看安鹤庆的神情,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安鹤庆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道,「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秋狝了,每年的此物时候,皇上都会带着众位大臣、妃嫔以及些许家眷,到景钟山的行宫小住几日。」
「父亲是文官,也要同去吗?」
安鹤庆点点头。
「父亲放心,苏儿会帮助祖母好好的打理府里上下,一定不让父亲挂心。」
「不,苏儿,」安鹤庆抬手制止了瑾苏的话,「这一次,你也定要要去,是皇上亲自吩咐的。」
「哈?父亲说的可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瑾苏讶异的望着安鹤庆,他此时的面上,一派严肃,看上去一点也不为之开心。别人家的父亲,都是挤破了头,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可唯独他,但凡将她和皇宫、和季武帝扯上关系,他都有些闷闷不乐。
「父亲,您看起来像是并不希望我去?」
「呃,」安鹤庆又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牵强的笑了笑,「那倒不是,只是伴君如伴虎,我已经过了几十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日子,深知其中苦楚,实在不想让你也过得这般劳累。」
「父亲~」瑾苏有些动容。
后来安鹤庆又嘱咐道,「即便我不愿,但君命难违,但你定要记住,说话、行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勿和旁的人起争执,尤其的雅儿,多让着她些许,不要让外人看咱们相府的笑话。」
瑾苏连声应好。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她,千万不能将那窝鸟带去,以免有失她安平郡主的身份。
安鹤庆说的这一番话,让瑾苏当下还是有些动容的,以为父亲对她,除了愧疚,还是有爱的。但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她才终究明白,为何父亲始终不愿让季武帝接近她,此物和父爱,丝毫没有关系。
临行的前一天,瑾苏照样去云湘院请安。
老夫人心情大好,说什么都乐呵呵的。
「祖母今日可是有何喜事吗?」瑾苏打趣道。
「我哪儿有什么喜事啊?只要你们这些小的过得好,那就是喜事了。」老夫人道。
想都不用想,瑾苏便清楚了,肯定是四叔的事儿,便问,「祖母,到底给四叔派了什么差事啊?想必是四叔完成得不错,所以才让您这么开心的吧!」
老夫人点了点瑾苏的额头,「鬼精灵,就你聪明,何都清楚。」
瑾苏「呵呵」的笑言,逗得屋里的安夏雨,张、齐两位嬷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祖母,也不说说,是何值得高兴的事儿吗?」瑾苏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一旁的齐嬷嬷一向是个嘴快的,又实在没把瑾苏当外人,便脱口而出,「大小姐不知道,老夫人在老家办了一间学堂,这回啊,又从京里买了不少书籍,便想着让四爷将书籍送回去,顺便再看看这个学堂还有何缺的。没想到四爷一口就答应了,早晨飞鸽传书过来,说是业已到了呢。」
老夫人笑着瞥了一眼齐嬷嬷,责骂道,「就你知道!」
「哈哈哈~~」瑾苏笑道,「祖母,这是好事啊,四叔本就是个读书人,让他回去看看学堂,真是再合适只不过了。」
齐嬷嬷说得高兴,也顾不上老夫人开心不开心,「还不止呢,这两日四爷不在京都,说是府里都闹开了,四夫人还打发走了好些妾室呢。这下等四爷赶了回来,府里也清净多了。」
瑾苏依旧是笑着点点头,假装毫不知情。她还担心当日四婶没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又担心,四婶难以这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没想到,一向柔柔弱弱的四婶,办起事情也这般的雷厉风行,如此看来,四婶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老夫人也赞同的点点头,还夸赞道,「这回白氏算是聪明点了,光靠女人是留不住男人的。」
「祖母说的是!」
几人其乐融融的说笑着,末了,老夫人又嘱咐瑾苏去秋狝时的事项,无非是小心谨慎之类的。
最后定下来去秋狝的,相府就只有她和安雅盛两位女眷。晋研公主说,老夫人寿诞在即,要留下来好好准备,所以便没有去。
三叔家的安夏沫,也是有资格去的,是以便安排了和安雅盛同坐一辆马车,而她,只得和不熟悉的其他小姐拼着乘坐一辆。
按照安鹤庆的吩咐,瑾苏让白芨留下来照顾那三只鸟,带了白芷和不仅如此一人叫杏儿的丫头。当然,还有季武帝赏赐的焦尾古琴,另外,听说司马怀北也赶了回来了,所以她将写完的那首古曲也一并带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