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惊叫,惊醒了隔壁入住的房客,当他们纷纷出了来时,亦被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仓惶跑回室内,当晚,整个三楼的所有室内,所有客人都强烈要求退房……
卢大淡赶到时,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他作为酒店的老板,自是被重点询问,可惜他什么也不知道,当他漫不经心的做着口供时,无意中瞥见房中的尸体,惊吓之余,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员工小张死的自是极为凄惨,但更惨的却是那位少妇,她身上血淋淋一片,分不清哪里是骨头,哪里是血肉,从尸体上业已看不出她长何样……她被剥皮了!
从额头到脚底,一整张人皮被剥下来,在现场看不到那人皮,说明它被残忍歹毒的凶手带走了!
酒店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件,若是传了出去,以后还有谁敢来入住?卢大淡只觉着自己倒霉透了,这才开了三年不到,就要关店重新选址吗?
「哎,这天杀的凶手……」
卢大淡重重的叹息一声,忽听前方噔噔的大踏步声,他抬起头一看,是个背着背包的青年,只见他面色焦急,卢大淡心中一动,莫非他是死者的家属?
一想及此,卢大淡又觉得有点蛋疼了,那少妇死于酒店,属于刑事案件,按照中州国的律法,酒店不需赔偿,但小张是酒店员工,酒店无论如何要赔一笔巨款,若此人是小张的家属,那么就需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了……
「这位小兄弟,你可是小张的家属?」卢大淡拦住那青年,开门见山的追问道。
凌先心里想着表姐,冷不丁被人拦住,险些没刹住脚,见是一衣着光鲜的大肚男,他忍不住皱眉道:「何小张小王的?我来找我表姐的……」
卢大淡略有失望,但不由得想到他应是那少妇的表弟,其表姐死在自家酒店里,自己作为老板,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好言安慰道:「逝者已去,小兄弟莫要太多难过,警察已经在处理了,定能给你死去的表姐一人交待……」
「你!说!什!么!」
凌先火冒三丈,怒发冲冠,他平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表姐的不是,尤其是听到「死」此物字,更让他心神绷紧,此刻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竟敢咒自己表姐,简直比那陈君宜还可恨,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我去你大爷的!」
凌先一掌砸了过去,卢大淡没料到他会蓦然动手,猝不及防下,左脸颊遭了一顿猛打,牙齿瞬间崩了几颗,伴随着污血流出,疼的他眼冒星星,哭爹喊娘,亏得他命好,凌先恰好右手无法动弹,否则双拳齐下,还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呜呜……你……你干嘛……打银啊……」
卢大淡捂着自己的嘴,跌坐在地上,说话都漏风了,望着被服务员拦住的凌先,实在是气急无比,这莽少年,虽说亲人去世,悲痛异常,但也不能拿我撒气不是?
「小先,作何回事?」
梅芳听到楼下的动静,带着几名警察跑了下来,却看到凌先殴打卢大淡的场面,顿时一阵头大。
「表姐,这人好混账,我一来他就拦住了我,说何你逝者已去,你说我能不打他吗?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在教训一下他……」
凌先瞪着虎眼,作势还要再打,卢大淡吓得跑到警察后面,捂着嘴委屈的道:「误会误会,我以为你说的表姐,是那死者,哪里知道是这位漂亮的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
梅芳哭笑不得,拉了拉凌先的手,劝道:「算了,正事要紧。」
凌先冷哼一声,这才作罢,跟着梅芳上了三楼,卢大淡大叫冤枉,实在是倒霉头顶,但他也关注案情的进展,便紧跟了上去,这美女警官把他表弟叫过来,定然不是无的放矢,说不定此人能有破案线索呢?
房间里,凌先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由得摇头叹息,凶手真的是丧心病狂。
「经过初步判断,我们怀疑,要么是情杀,要么是见色起意,临时下手,而这位服务员,应该是无意中发现凶手,这才被杀人灭口。」
梅芳皱着娥眉,说出自己的分析,凌先指了指外面:「走廊、电梯没有装监控吗?」
「这段时间监控都在调试阶段,用不了……」
卢大淡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凌先愤怒道,「效率如此低,你们置客人的生命于何地?」
卢大淡自知理亏,倒也没敢反驳,只诺诺低头,事实上他们还算快的了,有些酒店要半年才能统统调试好,毕竟酒店很少会发生这种凶杀案,大家轻视也属正常。
「小先,你能不能算出何来?」
自从上次破了碎尸案,梅芳察觉到凌先的特殊本事,这世上有不少神秘事物,光靠她那点刑侦知识,无疑是很难破解的,但神秘的东西,总有神秘的人能使用,是以她又一次把希望放在凌先身上。
凌先不置可否:「能不能算出来,还得看死者的意愿。」
这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凌先也没解释,而是对卢大淡喝道:「有没有香烛纸财物?拿点过来!」
卢大淡楞然:「要香烛纸财物干嘛?」
「废话,祭奠亡者啊,难不成拜你啊?」凌先对他很不客气,直把他骂的脸色涨红。
「酒店里哪有这东西……」
「那就去买啊,现在,立刻,旋即!」
凌先把卢大淡吼了出去,梅芳一脸无奈,那三两个警察却善意的笑了起来。
自从破了碎尸案和毒品案,丰州公安局受到省里大力表彰,还因此批准成立了重案组,而梅芳自然成为了组长,他们几个都是局里精挑细选的,如今成为重案组的成员,对梅芳很是尊敬,爱屋及乌下,对她此物虎头虎脑的表弟也大有好感。
「上次那碎尸案,真是小先算出来的?」
说话的叫叶小杰,刚从警校毕业,做事雷厉风行,很受局里的看重,他听说之所以侦破碎尸案,全靠凌先的风水本事,一向唯物论的他,自然是大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