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做那么荒唐的事情。
顾然走了了。
六个圈圈被何倾颜没收,说拿回去研究,学习用法。
顾然自然问了这句话:「你怎么用?」
「你瞧不起我?」何倾颜反问。
「.请便。」
顾然回到自己的室内,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入睡,他拿了本书,靠着床坐在地上,只开了床头的夜读灯。
这是哪里?
是现实,还是梦境?
原来现实中也会发生梦一般的美事。
不过说到底,梦境也依托于现实。
知道苏晴的心意后,顾然很是自责,对他这么好的女孩,他作何能做抱歉她的事情。
如果是在下定决心之后,他一定放下所有多余的想法,哪怕苏晴坚持,他也只和她在一起。
可事到如今,再回头业已来不及。
业已做出选择,顾然不会再纠结,往后只有拼尽全力,让她们幸福这一条路。
顾然觉着自己不会累,因为她们也希望他幸福,他们正是想让彼此幸福才在一起。
心平静下来,大海的涛声又传入耳朵。
顾然合上书,上床睡觉。
◇
「赶紧睡,顾然说不定来找我们!」何倾颜催促。
以前都是苏晴催她,现在竟然反过来。
「他今天虽然只见了我们六个人,但还有格格和菲晓晓,要是不能第一时间找到我.我们,那两个人会做春梦。」苏晴说。
「偶尔做做春梦作何了?」何倾颜不解,「我经常梦见顾然和你,只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做特别抱歉你的事情。」
苏晴:「.」
「今晚可能例外。」
苏晴:「.」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各自的被子,屋内漆黑一片。
忽然,苏晴睁开眼,而何倾颜距离她只有一厘米。
「你做何?」毫不意外的苏晴,在别人看来多少也有一点不正常。
「疼不疼?」何倾颜好奇。
「何疼不疼?」苏晴反问。
她清楚何倾颜问何,但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第一次有多疼?」何倾颜满脸好奇,好像苏晴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没有告诉她结尾就睡了。
苏晴起身,在她大腿使劲——甚是使劲——拧了一把。
「啊——」何倾颜抱着腿,在床上乱蹦乱跳,像是铁板烧上的一只透明活虾。
「就是这么疼。」苏晴说。
「这么痛的事情,我竟然要体验两次!」何倾颜的泪花都出来了。
下一刻,她又微微笑起来,这么痛的事情,她也尝了两次,这是巧合吗?还是缘分?
苏晴错愕,她见过不少精神病人,依然觉着她的大脑非比寻常。
「刚才一次,梦里一次,现实一次,你是三次。」她侧躺在床上,语气怡然自得。
「第一次给你的,顾然会不会生气?」何倾颜问。
苏晴起身收拾她。
「别闹了别闹了,顾然要睡了!」说不好是何倾颜的真心话,还是她的求饶。
◇
同样早睡的还有陈珂、谢惜雅。
她们累了,但入睡时,心中也有期待。
顾然没有做梦,他业已足够幸福,不需要再寻求别的东西。
十月三十一日,周日,众人开船出去钓鱼。
两层的小游艇,除了驾驶舱,只有一人小客厅,客厅里有冰箱,里面放了一些简单的食物。
还有一人烹饪台,可以煮、能够烤,顾然此刻正处理刚钓上来的鱼。
「就算整个世界杯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穿着泳衣的格格,在客厅拿着饮料罐放声唱歌。
「好!」菲晓晓欢呼。
游艇旁边,蔚蓝色的海水中,苏晴、陈珂、何倾颜、谢惜雅此刻正浮潜。
「噗!」海面鼓起水泡。
苏晴清雅绝美的脸探出来,她说:「有海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呢?!」格格与菲晓晓跪在沙发上,只穿了泳裤的屁股撅着,往船外俯瞰。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人歌颂者,青春在风中飘着~」顾然跟着音响里飘出来的旋律轻哼。
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
湿漉漉的身体,刚从海里上来不久,从接触面积来看,理应不是苏晴、陈珂——这么做也不符合她们的性格。
是何倾颜?
顾然回头,是谢惜雅。
他一阵心跳加速,很紧张,尽管海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但她们只要有心,随时都会注意到这一幕。
「作何了?」他感受到了谢惜雅寂寞的心。
「顾医生,」谢惜雅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能问有礼了几个问题吗?」
「自然可以。」顾然面对着烹饪台的背部衣料上,有两团深深的水影。
「你喜欢我吗?」
这么直接?顾然有点不好意思。
谢惜雅穿着抹胸式的淡蓝色连体泳衣,黑色长直发扎成马尾,脸颊两侧留了两缕,海风轻轻吹过,湿漉漉的细发微微浮动。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顾然,希望得到他真心的回答。
「咳,喜欢。」顾然说。
「真的?」谢惜雅问。
「真的。」
「不是为了治疗,故意骗我?」
顾然恍然大悟她的不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能够在治疗中假装正义、假装邪恶、假装公平、假装友情、甚至假装亲情,但不会假装爱情,尤其对象还是你,青春美貌的少女,」顾然回答,「我怕自己出不来。」
「不骗我?」谢惜雅问。
顾然低头在谢惜雅的红唇上亲触了一下。
谢惜雅呼吸紧绷,心脏咚咚直跳。
「这是我的想法。」顾然说,「等你考上大学,毕业后心意还没变,我们就在一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何会要这么久?」谢惜雅反抗似的与他对望。
「我也觉着很久,但你现在还是高中生,还是病愈后不久,我觉着最好还是通过时间,让你从更远的距离观察自己的心意,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你只比我大两三岁。」
要是是正常的学科,顾然今年大三,和高三的谢惜雅相比,确实算不上多成熟。
「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身份。」顾然说。
「这么长时间,你不怕我变心嘛?」谢惜雅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倒不是很怕。」顾然涩笑道,他想起谢惜雅62点的好感度。
「为什么?」
「我看的出来,你理应没多喜欢我,只是想——」
谢惜雅拾起顾然的手,使劲咬了一口。
顾然表情痛苦又惊愕,很不理解地看着谢惜雅。
谢惜雅却笑得很灿烂。
「你还笑?」
「嗯!」谢惜雅笑得更开心,「只因我发现,有礼了像比我喜欢你还要喜欢我。」
「那是自然。」顾然看不到自己对谢惜雅的好感度,但肯定比62点高。
少女双手撑在男人前胸,踮起脚尖,双唇微微咬住他的耳朵。
苦笑的男人愣住,全身通电似的微麻,下意识伸手,勾住少女的小蛮腰。
「不要等以后了,」谢惜雅微微说,「顾医生,请让十七岁的我像花一样盛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你的。」顾然放弃了。
「只不过,」他说,「如果你作出打定主意,将来一定会遇到不少困难,你比我聪明,也远比我有钱,我何也帮不上。」
「但你会陪在我身边,努力让我开心。」谢惜雅说。
「是。」
「这比任何聪明都重要,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宝物,法国有句谚语,‘天佑糊涂虫’,因作何会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反而循规蹈矩,一步一人脚印地走到了山顶。」
「就算我亲了你的嘴,你亲了我的耳朵,你也不放过我吗?」被毒舌的顾然问。
「不会放过。」美少女笑起来。
「好吧,只不过也挺带劲的,这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顾医生。」
「又要说什么吗?」顾然笑道。
「我要替我父母感谢你。」
「原因呢?」
「因为生病住院遇见你,我原谅了他们。」
「.」
「作何了?」
「中毒了。」顾然死于绝世美少女之手。
谢惜雅笑着走了,她奔向阳光,以矫健活泼的姿态,跳进蔚蓝色的大海中。
「海龟都被你吓跑了!」格格不满的声线响起。
顾然望着嬉闹的众人,不由得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继续处理鱼——他自己非要吃自己刚钓上来的鱼。
他背部的水影业已干了。
唱歌、潜水、钓鱼、享受食物,就这么在海上玩了大半天。
下午三点的时候,众人返回别墅,再从别墅坐船回大陆。
谢惜雅与格格乘坐黑色迈巴赫回{静海},顾然他们开着蓝色宝马,送陈珂与菲晓晓回家。
与去小西岛那天一样的黄昏,大片的夕色中,有几缕浓重的黑。
适合与爱人站在沙滩边,看天色慢慢黑下去,随后去海边小餐馆享用晚餐的时刻。
这样的天色下,蓝色宝马行驶在车流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珂,苏晴已经允许了哦。」何倾颜忽然笑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允许了?」菲晓晓好奇,她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对了,菲菲,昨晚我救了你一命,你差点就变成两条命了!」
「为何你救了我,我反而只有一条命?不对,苏晴到底允许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菲晓晓与何倾颜隔着陈珂对话。
陈珂望着前面的顾然与苏晴,车内似乎只因人多而微微缺氧,她有点晕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其实她这时候何都不用说就好,但她选择了开口。
「苏晴,是真的吗?」她问。
菲晓晓与何倾颜的声音消失,干脆利落得像是电灯的开关。
「前提是幸福。」苏晴望着前方。
想了想,她收回视线,回过身,看着身后方的三张脸:「我可以为了幸福与顾然的心理,答应你们,开始一段关系;也能为了幸福和他的心理,放弃一段关系——请你们相信我的决心。」
她刻意把‘顾然的心理’放在‘幸福’后面,是不想让顾然有多余的心理压力。
第一人说话的是菲晓晓。
「不得了。」她震撼道,「居然真的四女一男了。我清楚,世界上一定会存在人数更多的,但在我身旁,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要是你愿意,甚至能够见证五女一男哦。」何倾颜笑着把手放在菲晓晓的腿上。
「要是你继续没完没了,我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把你剔除。」苏晴说。
何倾颜轻拍菲晓晓的腿,安抚她道:「我开玩笑的。」
「我就算了。」菲晓晓自己也摆手,「跟你们在一起,我心理肯定会出问题!」
顾然一直在使用【读心术】,他不是想炫耀什么,也不是想获得何,只是想确认每个人的情绪,防止有人心里难过,所以菲晓晓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她的心声。
菲晓晓不是说他们心里有问题。
——你们太漂亮了,和你们可以做朋友,但不能在一起,否则会嫉妒,会自卑。
对于五人在一起的事情,她没有多余的看法,只是觉得稀罕。
哪怕学妹兼好友陈珂也成为其中之一,她也真心认为:只要她自己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连菲晓晓这样一人外人都认为没问题,顾然,你难道还有何问题吗?
没有。
其实不管是一人人,还是两个人在一起,亦或者五个人,甚至七个人,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变,无非是——
认真工作,享受生活。
人多说不定还热闹呢。
在这个人际关系淡薄至连亲情都越来越淡的社会,逢年过节,他们家稳定有五个以上的人,这不是很热闹吗?
顾然也要感谢从小到大的俯卧撑,也要感谢‘炮拳’,让他有了足够的资本,让夫妻生活和谐。
感谢你,俯卧撑!
谢谢你,炮拳!
还有梦境,可以调剂生活。
天空彻底暗下来,进入黑夜,顾然从未在黑夜中怀揣过如此强烈的希望。
鲜花盛开的小巷,蓝色宝马停靠,众人互道晚安和下次再约。
「顾然,有空来玩!」菲晓晓笑道。
「一定一定。」顾然连连点头。
「走了。」陈珂害羞极了,菲晓晓一副家长让女儿男朋友经常来玩的语气。
回{天海山庄}的路上,车内只剩三个人。
「顾然,开心吗?」何倾颜问。
「说实话,」顾然一面转弯,一边笑道,「比起多了三位女朋友,我更开心的是,终究可以坦然与苏晴相处了。」
「以后有何打算?」
「何什么打算?」
「看来没有。」何倾颜点头确认,「远的就不说了,今晚你打算作何办?避孕套的使用方法我已经会了。」
顾然很好奇,不由得问:「你怎么研究的?」
「趁苏晴睡着,在她身上研究的。」
「什么?!」
「你听胡说,好好开车!」苏晴训斥。
何倾颜明艳精致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正要开口说何,苏晴稍稍回头,训道:「你也闭嘴!」
车内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何倾颜笑起来,顾然也笑起来。
苏晴转头看向窗外,也微微露出笑容。
「真好啊。」何倾颜夹杂着叹息的感叹,「顾然的童年黑暗,苏晴没有父亲,我没有父爱,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然与苏晴都没说话,心底深处,那浑浊的淤泥翻涌上来,把本清澈的池水弄脏。
可是,这次与从前不同。
水不再是死水,是活水,这些浑浊的水,被冲刷走了,尽管不是统统,可真真正正的少了一部分。
并且此物方法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只是需要时间。
「所以,」何倾颜等待此物时机很久了似的,「顾然,成为我和苏晴的父亲吧!」
「你敢侮辱静姨,我现在就紧锁车门和窗户,开车冲进海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要,我宁愿你今晚干死我。」何倾颜说。
「你们两个闭嘴。」苏晴手抚额头,开始头疼。
————
《私人日记》:十月三十一日,周日,晴,从小西岛赶了回来
我理解为何惜雅会怀疑我在演戏了,现在我也开始怀疑,苏晴她们是不是在演戏,为了治疗我心中所谓的心灵地狱。
不然,怎么会我能幸福到这种程度呢?
夜晚回到{天海山庄},向静姨、香姨汇报了这条喜讯——该说喜讯吗,大家难得一起喝了几杯。
没把何倾颜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