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污蔑
「涟娘,你确定要跟我和离?」
陆尚轩见糊弄不过去,也只能站在了原地,嗤笑一声,反追问道。
闻言,窦涟漪脸色也变了,冷冷地追问道:「你这话是何意思?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可是给过涟娘你机会了,」陆尚轩勾了勾嘴角,抬手恶用力地掐住了窦涟漪的下巴,讥诮道:「你敢跟我提和离,不过就是仗着窦相的权势,若是你这位好爹爹出了事,你猜你还敢跟我和离吗?」
「何叫作我爹爹会出事?你给我讲清楚!」
窦涟漪惊得瞪圆了双眼,整颗心像是如坠冰窖,脑子一片空白,也忘了从陆尚轩的手里挣脱开来。。
见状,陆尚轩得意地微微低下头,凑在窦涟漪的耳边轻声出声道:「呵,你身为我的正妻,自然知道我的布防图放在哪里,而我对你又不会设防,所以窦相逼着你此物亲闺女去偷布防图,也说得过吧?」
「你胡说!我何曾见过你的布防图?」
「见没见过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自然可以辩解,只不过这布防图一丢,恐怕窦相在皇上那儿也落不得什么好结果去。」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作何能够如此无耻!」
陆尚轩见业已得到了自己要的反应,他便挑了挑眉,甩开了窦涟漪,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无助和震惊的她,心情无比舒爽,「我无耻?你竟然敢跟我提和离,这不过是给你一人小小的教训罢了。」
窦涟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直直地看着陆尚轩,试图讲道理:「陆尚轩,你到底要如何?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夫妻情分,你又何苦这么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谁说你我之间没有情分在?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去逛青楼还不成吗?」
可陆尚轩却不肯死心,他现在业已意识到窦涟漪的好了,又作何可能轻易放手。
「与你逛不逛青楼根本就无关,你难道还不恍然大悟吗?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窦涟漪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压抑了两世的所有情绪在这电光火石间全都发泄了出来。
说罢,陆尚轩扭身就回了书房,当着窦涟漪的面将房门一下就撞上了。
也许是被窦涟漪给吓到了,陆尚轩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恼羞成怒,一甩袖子,愤怒道:「好,既然你无情,那便别怪我了,到时候你就算想来求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救你的家里人了。」
窦涟漪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了屋的,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就连白芷关切的声线都听不到,满脑子只有陆尚轩对自己的威胁。
如今只能叫小六子去探听情况,而她因为不知道陆尚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是以她也不能贸贸然在相府外露面。
她眼下除了拼命安慰自己布防图那么重要的东西,陆尚轩肯定不敢拿它来开这种玩笑。
剩下的便是在焦急地祈祷着小六子能够给自己带赶了回来好消息。
就这么等了一整夜的时间,待到隔日天方才亮起来的时候,小六子才一脸疲倦地带回来了消息。
「小姐,相府进不去,外面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官兵,小的实在没办法,用银票贿赂了一人小兵丁,他也说不清楚,就说窦相犯了何欺君之罪,暂时要先控制起来。」
闻言,窦涟漪一下就撑不住了,跟前一黑,差点摔坐了下来。
幸好白芷眼疾手快地扶了窦涟漪落座来,焦急无比地说道:「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您别吓奴婢啊!」
「我没事,」窦涟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拽紧了白芷的袖子,转头看向小六子有些无助地追问道:「那我哥哥呢?」
「小的没能打听到窦公子的消息,不过小姐您先别急,小的这就继续去打听,一有消息立马就来告诉小姐您。」
说罢,小六子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又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白芷,我不能去求陆尚轩,作何办,」窦涟漪死死地攥紧了白芷的袖口,从未有过的六神无主起来,「我能去求谁帮忙?那可是布防图,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就算长公主她也帮不了我,我该作何办……」
傅清闻讯赶来看望窦涟漪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一夜之间鬓间都有了华发,惊得傅清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下来,着急地说道:「娘亲,您需要我去做何,您尽管吩咐!」
窦涟漪徒劳地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绝望地意识到这一世傅清还未成为鬼煞将军,根本就没办法帮上她的忙。
见状,傅清也是急了,下意识地问道:「要不娘亲我们去找秦爷帮忙?」
「秦爷?」
窦涟漪呆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那一袭如烈火般灼人眼球的红裳公子再度卷席了她的所有思绪。
她猛地起身就想往外冲去。
对了,还有秦慕!
如果他真的是段无咎,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她翻案!
可是他并不想承认他就是段无咎,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她,难道真的肯帮她此物忙吗?
就在窦涟漪开始有些犹豫起来的时候,小六子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连声道:「不好了,小姐,窦少爷他出事了!」
「出事了?你快说清楚,哥哥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窦少爷他受了重伤,现在正吊着一口气,怕是,怕是难熬过去了……」
小六子一咬牙,用力心地将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告知了窦涟漪。
话音刚落,窦涟漪手脚顿时一阵冰凉,她再也经不住打击,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小姐!」
「您醒醒啊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傅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回身就往外飞奔而去。
眼下只有秦爷出面才能解决这次的事情了!
当夜,窦涟漪从噩梦中惊醒,梦中相府血流成河,她所有的亲人都被问斩,只剩下她哭天喊地却没有任何作用,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