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野蛮游戏

「喂，臭小子！你去哪里啊。」那穿着金龙的男子一边说，一面拦阻在华晶瑶的必经之路上。

「我……过……过路！」华晶瑶咬着丹唇道。她清楚面前的人，非富即贵了。

华晶瑶缩缩脖子，指了指「国子监」。

上书房就在彼处呢，爹爹就在彼处呢，寇珠也在彼处呢。要是能安全到上书房，她就不怕了。

「哦，过路啊，去吧去吧。」少年邪佞一笑，挥了挥手，让开一条道儿。

然而另一个少年却出现在华晶瑶的面前，这也是一个浑身明黄色的男子，但身体似乎单薄不少，声线相比较于刚刚那个男子，尖锐点儿。

「皇兄，」这后面来的男子，显然是要刁难华晶瑶了，阴鸷的目光从华晶瑶身上扫视了一圈又一圈，最终，目光定焦在第一人少年身上——「作何能这样轻而易举让这愣头青走了呢，他目中无人，见到你我，连行礼都没有呢。」

「王弟，他不过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行礼什么的，也就难为他了。」那长兄拍一拍旁边少年的肩膀，这样说。

并且给了华晶瑶一人「快快走了这个地方」的眼神。华晶瑶心头一暖，拔足就要走了。

「皇兄！您是将来的帝王！连这样的平头百姓都不尊敬您，您以后如何去征服那些遗老遗少啊，不如让臣弟教训教训这眼高于顶的臭小子，反正我小惩大诫就好了，你放心！」

「也好。」他竟然首肯了！

死了！死了！

帝京皇子的坏，爹爹之前就告诉过华晶瑶，不要说皇子，连帝姬都甚是泯灭人性呢。曾经有个小公主，将一百只甲壳虫用银针钉在墙壁上，每当甲壳虫晃动，这帝姬就拍手称快，「啊，甲壳虫会翻书，真好，真好玩。」人们为了讨好这帝姬，百般的去作弄生灵，皇上清楚了，不但不予理睬，还助纣为虐呢。

华晶瑶是多么想要爹爹出现救助自己啊，但是却没有可能。

「你过来，」那兄长指了指华晶瑶，华晶瑶不情不愿的去了，眼睛瞥目一看，心头一怔……这张脸尽管还青涩，但却好像和记忆里的一张脸重合了起来，南宫崎烨？那么，旁边被南宫崎烨叫做弟弟的一定是南宫崎炎了。

对了，天启三年，夏天！五年前，难怪他们兄弟两看起来和记忆中略有不同。

南宫崎炎一脸怪笑，看到华晶瑶吃瘪的模样，他仿佛非常开心，「这样！你呢，和我们比试射箭，三局两胜。你要胜利了，今日的事情呢，我们就一笔勾销。要是你输了的话，今日的事情，可就怨不得我们斤斤计较了哦。」

南宫崎炎坏笑着补充了一句。

华晶瑶万念俱灰！

目光搜寻一下爹爹，远远近近哪里有爹爹的影子啊，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点头。

还好，虽然家里没有男丁，只不过华晶瑶的爹爹太傅大人对华晶瑶严格制定了一系列的培训计划，譬如骑射之类，不算华晶瑶的强项，只不过迷迷糊糊还过得去。

华晶瑶斜睨一眼面前的两个纨绔子弟，他们课业好不好，其实爹爹并不敢真正去授业解惑，不过按部就班过一天算一天罢了，皇子哪里就开罪的起？

那么，按照这理论往下去推算……似乎，这两人应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先来！」南宫崎炎迈着标准的公布上前，昂首阔福站在面前的空地面，弓腰抓起来一把石灰，在手掌上揉搓许久，这才吐口气。老神在在的将旁边的弓箭握住了，拈弓搭箭「嗖！嗖！嗖！」三枚雕翎箭，一一正中靶心。这一幕看的华晶瑶肃然起敬，将自己的傲慢与轻视立即收了起来。

至于旁边的南宫崎烨，却「噗哧」一声笑了，压低了柔嗓，声音居然分外魅惑——「你是个女孩子？」

「啊，何？」华晶瑶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看他时，发现他面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诡笑，至于那双黝黑的鹰眸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右耳垂上的耳坠在看，那耳坠摇摇欲坠的，一看就是女款。

「何以见得啊？」华晶瑶挺胸，做出个大男子气概的动作。

「尽管不见得，只不过等会儿我会想办法要你原形毕露的。」这句话让华晶瑶心头一凛，「你等会要做何啊？」

「你静观其变就好。」

「你！」

「皇兄，该你了。」南宫崎炎走上前，将弓箭交给南宫崎烨，南宫崎烨一笑，点点头，随手将旁边飞鱼袋中的箭簇攥住，「嗖！嗖！嗖！」同样也是三枚箭簇飞出去，砰砰砰，三枚箭簇却同时射中第一人靶子。

跟着靶子滚落在了地上。

华晶瑶本以为，帝京的世子和追赶自己的侍卫一样都是酒囊饭袋，哪里清楚，这两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华晶瑶自惭形秽，以至于她的小伎俩，完全难以望其项背。

「现在，该你了。」南宫崎炎笑嘻嘻的走过来，傲慢的摸一摸鼻子，指了指华晶瑶。华晶瑶一把将弓箭抢夺过来，气咻咻道：「该我就该我。」一面说，一面握着弓箭，三枚箭簇前前后后也射出，但……虽然方才命中靶子，但距离靶心太远了。

「皇兄，她输了呢！我们现在不如玩儿点儿更好玩的，更刺激的把戏，您看如何呢？」

「王弟，父皇时常教育我们，做皇子的，要有悯柔之心。就莫要太为难人了，依照我看，不如让她脱光衣服给我们看，你意下如何呢？」两人有商有量的。

「好啊，脱光衣服在地面装王八给我们看。」南宫崎炎道。

华晶瑶想不到，事情会如此恶化，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现下，她是骑虎难下了。

「喂！我可不脱衣服啊！」华晶瑶拼了命一般的后退，一面保护自己的胸口，一面叫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就是不脱衣服！」华晶瑶牛心的转头看向面前的南宫崎烨。

南宫崎烨笑言：「不脱衣服就不脱衣服吧，王弟呢，看看究竟如何惩罚这黄毛小子呢？这个地方是禁苑，本皇子很奇怪有礼了端端的到禁苑去做什么呢？」南宫崎烨疑惑的看向华晶瑶。

这一刻，南宫崎烨目光里的神色，全然不是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年理应有的，那目光如此智慧，如此锐利，又是如此的空洞。

「我……」华晶瑶张口结舌，这哪里是自己能解释清楚的啊，不但解释不清楚，很有可能还会招惹到杀身之祸。

「说吧。」

南宫崎烨瞠目，阴冷的转头看向华晶瑶。

华晶瑶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南宫崎炎，孰料南宫崎炎眼神里的光芒，与南宫崎烨简直如出一辙。

注意到这个地方，她心道「天助自助者」，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