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一位客人
此刻,那女子瞅了瞅,发觉华晶瑶容华若桃李,简直美若天仙,她饶是自负风流,但此刻,注意到华晶瑶,呼吸还是一窒,「想不到,这穷乡僻壤之间,居然也有这样的美娇娘,倒是让我想起来太傅大人的夫人。」
「只不过……」这妈妈阴沉沉一笑,「你这是睡美人的命运,和人家太傅夫人的命可就不能同日而语咯,人家呢?能够家给朝廷一品大员,你啊,今晚可不仅仅要做一个人的媳妇咯。」
说完后,握着团扇捂住了了朱唇,笑吟吟的去了,华晶瑶等那女子去了,又一次起身,靠近了门,这一次她在找逃离这个地方的机会。
但不一会后,一女子笑着走了进来,喷冷水给华晶瑶,华晶瑶再也不好伪装了,苏醒了过来。
「好姑娘,我来伺候姑娘,姑娘,实不相瞒,你已经让彭老三卖给了我们丽春院,我们的妈妈不是个很好说话的,姑娘顺从也就是了,等会儿,姑娘将大爷伺候好了,有姑娘的好,要得罪了主顾,那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丫头说的话明明白白,华晶瑶却听到心惊肉跳,作何?她的命运如此这般就要改写了吗?不啊,她……还没有嫁人呢,她家里还有一人病人需要自己照料呢,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华晶瑶急忙在袖子里找,却连一文财物都没有。现下,倒是想起来寇珠的口头禅,「钱到用时方恨少」,华晶瑶一骨碌起身摸一摸头发。
上面的金簪子也都不翼而飞,此刻,那女孩注意到这个地方也咕咕的笑了,「姑娘,您给变卖到这里,还指望有何东西不给搜刮干净了呢,姑娘也莫要打主意离开这个地方了,一旦给抓回来……」
那女孩幽幽的说着,双眸里刚刚还奕奕神采的光芒,此刻就暗淡了,好像一股风吹灭了蜡烛一般,她慢吞吞将手臂从袖管里拿出来,微微展示给华晶瑶看。
华晶瑶这一看,发觉女孩手臂上有不少伤口,那些伤口,都如同蚂蟥一般,痊愈是痊愈了,但黑不溜丢的,看起来狰狞恐怖的厉害。
「姑娘难道也想要和我一般给毒打吗?这群人,手上是没有轻重的,姑娘,命运送你到这里,你是再也不能逃离的了,好姑娘,我是可怜你的,才和你说这些肺腑之言,好了,你也莫要想不开了,也莫要自寻短见,你死了,连我也有连带责任。」
「丽春院?」华晶瑶简直要崩溃了,「这个地方是丽春院,是个青楼吗?」
「姑娘知道就好,很快衣裳和头面也都来了,姑娘穿好就好,我伺候姑娘穿衣服打扮,姑娘要哭就哭吧,等会儿见到了客人姑娘哭哭啼啼却不成。」女孩一面说,一面叹息一声。
华晶瑶没有哭,也不会哭,她盯着那女孩看,发觉那女孩一脸戚容,她是在同情自己,在怜悯自己,然而却不可能救助自己。
华晶瑶深吸一口气,「我是太傅大人的掌上明珠,你快送我走,我……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感谢你,不,二百两。」华晶瑶许愿。
「好姑娘,这谎话,前年就有人用过了,实话告诉你,那太傅大人只有一人掌上明珠,叫做华晶瑶,是大夫人的孩子,二夫人的孩子娘家可不在这里,你还要冒充这个呢。」想不到,这样的计谋居然有人已经用过了。
华晶瑶痛苦不跌。
「我就是华晶瑶,我从中京来,是……是来扫墓的,你快放了我,你们这样买卖人口是错误的,是犯法的,姑娘,你行行好,我会帮你恢复自由身。」华晶瑶想,只要自己能离这里,自然是能帮助这小丫头恢复自由身的。
但此刻……
那小丫头凄凉一笑,按住了华晶瑶的手,「好了,你说你是太傅大人的女儿,我相信了你就是,现如今,你还泥菩萨过江呢,却要许愿给我,恢复我的自由身,说起来,我不也和你同病相怜?你认命就是了,这乌七八糟的话,你莫要用来搪塞我。」
‘我真的是太傅大人的女儿,我真的是华晶瑶啊’但这句话,在华晶瑶的喉咙口滚了许久,却没有说出来。
是的,这女孩虽然口口声声承认了她的身份,但华晶瑶看得出来,她在怀疑自己,在否定自己。
晶瑶只能等,等第二个机会。
那女孩帮助华晶瑶梳理了发丝,做了甚是好的云鬓,做了个灵蛇髻,华晶瑶盯着镜子里那高耸入云的发髻,心情别提多么复杂,多么低落了。
就凭借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走了这个地方吗?方才黑暗中的高手,她是亲眼注意到了的,就那好几个,都够自己吃一壶的了,还不知究竟有多少呢。
华晶瑶想不到,那老实巴交的人,居然会坑自己到这个地方来,可见相由心生好几个字,是错误的。
「好了,奴婢去了,姑娘,来这个地方的客人大都比较粗鲁,是直奔主题的,因此,这……可能会……有点…」那个「疼」字儿毕竟她还是说出口,但他的表情却配合的很是苦楚,华晶瑶不用想,已经清楚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客人来了,客人是老鸨带着过来的,那老鸨舌灿莲花,描述了不少华晶瑶的好,踏步声微微凝滞在了大门处,随后老鸨去了,华晶瑶听到一连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进入了屋子。
「姑娘回过头来吧,」那声线居然是如此的熟悉,华晶瑶一怔,极为缓慢的回过头,眸子因为紧张散了光芒,华晶瑶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运气没有不好,只有最不好。
来者不是别人,乃是……南宫崎炎。
「华晶瑶?」南宫崎炎面上惊愕的神情比华晶瑶还浮夸,还要精彩丰呈,他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青楼里遇到华晶瑶,更想不到,华晶瑶会穿这样花花绿绿千奇百怪的衣裳。
「南宫……南宫崎炎?」华晶瑶苦哈哈的开口,但愿南宫崎炎对自己不会动粗。
「好,好!好得很!」南宫崎炎也不问究竟华晶瑶为何会出现在青楼里,「今晚,却是你我的好日子,对吗?」南宫崎炎暧昧的拉长了语声,色色的转头看向华晶瑶。
「你莫要靠近我,我……我会动手的。」她清楚,帝京里,登徒子的龙头老大就是他呢,跟前人听到这个地方,菲薄一笑,「我作何会动手呢,再说了,你是大哥享用过的人,我…可比大哥还要怜香惜玉不少呢。」
「南宫崎炎,你放了我,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哦,聊吗?那也不必了,」南宫崎炎一面说,一面脱掉了自己的羽裳,丢在了地上,华晶瑶看到南宫崎炎要靠近自己,她急忙朝着门口去了,一把用力将门打开,大门处却是两个龟公。
那两人里左边的一人,显然早业已对这种情况得心应手的了,一脚用力的踢在了华晶瑶的小腹上,华晶瑶踉跄了一下,跌倒在了屋子里,那急骤到来的痛楚,让华晶瑶几乎昏死了过去。
而那人呢,啪啦一声,将门关闭了,南宫崎炎靠近了自己,华晶瑶一点一点的后退,后背很快就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华晶瑶,想不到,你我在这个地方都能相会,真是好的很。」南宫崎炎上前去,鬼魅一般的笑着,华晶瑶握着瓷瓶,用力在墙壁上一摔,握着的瓶口就成了最锋利的匕首,霍然指着面前的人。
「华晶瑶,你即便是自杀了,你以为……」他的桃花眼里,放射出一抹凶光,嘴角的笑痕,充满了凉意——「孤就不会将你作何样了吗?实话告诉你,你自杀了,孤也会上的。」
「你……」华晶瑶进退失据,腹痛让她起来都不能,注意到华晶瑶这模样,南宫崎炎反而是放弃了步步紧逼,坐在了华晶瑶面前的一张绣墩上。
「华晶瑶,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从草原回来的。」南宫崎炎盯着华晶瑶看了许久。
又道:「那天,你究竟听到了何呢?你的白玉耳坠怎么就落到了皇后手中,真是奇怪了,华晶瑶,他们要谋杀我,对吗?其实,我也在谋局他们,这本身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螳螂捕蝉,无孔不入。」
「南宫崎炎,你放了我,我……」华晶瑶知道,恳求是补气作用的。
「不要说你是华晶瑶了,你就算是一般的女子,我今晚也会办了你……」南宫崎炎色眯眯的扫视了一下华晶瑶,「我对你感兴趣极了,既然大哥都能够染指,我却为何不能呢?华晶瑶,我发誓,他的东西,我都要,你也不例外。」
「南宫崎炎,你果真这样坏?」华晶瑶撇唇。
「坏?」南宫崎炎笑眯眯打趣,「现在我也还是个好人,等会儿就不好说了。」他的目光盯着木床看了许久,也在一步一步靠近华晶瑶。
华晶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说服他了,她也嗅到了一种危险,南宫崎炎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自己。
他嘴角那邪佞的表情,充分表示了内心的蠢蠢欲动,他上前,华晶瑶敏捷的将瓶口刺过去,但此刻,南宫崎炎已一把稳准狠的扣住了华晶瑶的骨关节,咔吧一声,华晶瑶感觉痛楚无比,手肘再也不能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