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大爷家“厨神”归来

周大妈扬起的嘴角往下掉了几分。

何叫她作何提前赶了回来了。她提前赶了回来，不就是为了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吗，怎么两人听着一点不澎湃呢？

这情景和她想的好像不一样啊。

她想象中爷俩殷切期盼、甚至可能饿得眼冒绿光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所见的是周志国和周奇，面色红润，甚至泛着油光，望着像是半点没挨饿啊。两人正站在玄关，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看到突然回来的她，爷俩脸上闪过的是震惊，不是惊喜，更没有那种「救星来了」的澎湃。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周大妈心里一下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妈？你怎么提前赶了回来了？」周奇问。

「怎么地，不欢迎呗？」周大妈说着放下包，话里已经带着点阴阳怪气。

周志国对自己老板太了解了，急忙笑着接过来：「哪能，哪能，太欢迎了！欢迎领导回家！」

周大妈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亲戚那边也没何事，就早点回了。这不是想着早点赶了回来，给你们爷俩做饭嘛。干嘛去啊你俩？」

周奇不好意思看了眼周志国，周志国假装没看见，不吭声。

「我们正要出门买午饭呢。」周奇只好出声道。

周大妈换上拖鞋，「那正好，不用去了，妈给你做点。你们这几天肯定没吃好......」说着，周大妈很自然地就往厨房走。

「哎！不用！妈！」周奇连忙拦住。

周大爷一听老伴要做饭，也没法再装傻，赶紧也开口道：「你这刚回来，也挺累的，别忙活了。我们出去买点赶了回来咱们一起吃就行。」

周大妈迈出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她徐徐转过身，看着自家老头和儿子：「……买何饭？外面的饭能有我做的好吃？」

「哎呀妈，这不是省得你奔波刚赶了回来还要辛苦嘛」周奇挠挠头，慌张解释，「市场那边新来了个卖盒饭的！我和爸头天吃了，味道特别好。」

「盒饭？！」周大妈的声线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人调。她辛辛苦苦维持了几十年的家庭厨神地位，引以为傲的、拴住爷俩胃的手艺……居然被一人「市场卖盒饭的」给挑战了？而且看这爷俩的样子，哪里是将就，根本就是热衷！是追捧！

心里虽然不好受，但她面上却撑着，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下去，下巴一扬，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不屑：「哟，一人路边摊，就把你们爷俩的魂儿勾去了？行啊，去买吧，我倒要看看，是何山珍海味。」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和不被需要的感觉猛地冲上心头。她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服气。

周大妈转身迈入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胡乱按着，听着爷俩开门、高开心兴商量着「今天多买一份给妈尝尝」随后关门离去的声线。

屋子里安静下来。

周大妈的脸再也挂不住了，整个垮了下来。她满暗自思忖着，自己离开这些天，父子俩肯定会念她的好，捧着求着她做好吃的，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俩人竟然还真抬脚就走。到底是何盒饭？！！！

周大妈越想越憋屈，再也坐不住，快步到窗边往下一看，刚巧注意到爷俩出单元门，高开心兴地走呢。

不行，她倒要跟过去看看，何盒饭能动摇她这家庭厨神的地位！！！

想着，周大妈以最快的迅捷穿上鞋就往楼下跑。

红兴菜市场东门不远，她不多时就看到了那热闹的小摊，摊车前排着长队。隔着马路，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家老头和儿子——周大爷正举着手机，乐呵呵地对着那个卖饭的小姑娘的收款二维码扫码，周奇在旁边也是满脸笑容，正跟那小姑娘说着什么，那小姑娘闻言抬起头，对周奇礼貌地笑了笑。

陈希本就长得眉清目秀，再加上这一笑，可不得了了。这落在正憋着一口气的周大妈眼里，随即变了味。好啊！难怪！何饭好吃？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老头子平时正经得很，儿子也老实巴交，原来是被这年少漂亮的小老板娘给迷住了！还说什么手艺好，骗鬼呢！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周大妈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到了摊子前。

「周志国！周奇！」她声线不大，但带着压抑的怒气，脸也板着。

爷俩正高开心兴等着拿饭，闻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周大妈，脸色都变了。「妈？你怎么来了？」周奇惊讶地问。

「我作何来了？我来看看到底什么盒饭让你们爷俩这么惦记啊？！」周大妈眼神扫过陈希，话里有话，但终究没直接说出难听的，「神魂颠倒的，家里的饭都不想吃了！」

陈希此刻正打包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平静地看了周大妈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大概猜到了这位怒气冲冲的大妈是谁，也猜到了误会所在。

旁边排队的顾客不乐意了。昨天来过的白领女士皱眉：「阿姨，您这话说的，没看到这么多人排队吗，大家都是冲着饭好吃来的！」

「就是啊大妈，」李明河也忍不住帮腔，「陈老板的牛腩饭那是一绝！您要是不信，自己买一份尝尝就知道了！」

「哎哎，不过排队讲先来后到，您别插队啊后面还等着呢。」另一人大爷生怕买不到，赶紧开口。

被众人这么一说，周大妈面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注意到陈希从头到尾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清者自清」的坦然，更让她觉着自己像在无理取闹。可她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好巧不巧瞄到了摊车上的价格，顿时气又上来了。、

「二十五一份？哼，我可享受不起！」

周大爷赶紧付了钱，周奇拎起打包好的三份饭。周志国拉住周大妈的胳膊：「走走走，回家说，回家说！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周奇也连忙从另一面半劝半拉。

周大妈被爷俩半强制地拉离了摊位，还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议论：「这谁啊？」「仿佛误会老板了……」「老板的确让人着迷，不过是饭让人着迷，大妈你误会啦！」

这些话钻进耳朵，周大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回到家，关上门，战争随即升级。

「周志国！你给我说清楚！你们爷俩往那儿跑，到底是冲着饭，还是冲着人？！」周大妈把包往餐台面上一摔。

「你胡说何呢！」周志国也火了，「人家小姑娘规规矩矩卖饭，手艺那是没得说！我跟儿子就是觉着好吃，才想去买！你想哪儿去了？」

「我想哪儿去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俩对着人家笑那样，不要钱似得！」周大妈气得胸口起伏。